“小晨也不用了。媽媽要不去試試吧?或者再看看其他?”
宋雨晨看到宋風墨有些失落的表情,又問了一次陳元樂。
“不試了,媽媽挑衣服不喜歡試!”
宋雨晨還想說什么,就聽到陳元樂說:“如果小晨和爸爸都不看了,那我們結賬走吧。”
三個人出了商場后,陳元樂讓宋雨晨和宋風墨先去。
自己則打車去魏安涼那里拿壽辰禮物。
一路上陳元樂都在想,自己當初是不是不應該一時沖動答應去參加壽辰?
現在她身份很尷尬,她不是宋風墨的妻子,卻又是宋雨晨的母親。
盡管之前宋風墨就說過爺爺不會怪她,但是這個壽辰肯定會再一次揭開她好不容易愈合的傷疤。
即使爺爺知道真相,知道奶奶不是她害死的,那么其他人呢?都相信嗎?
要知道真相是五年后才水落石出的,但是極少有人愿意去關心事物的真相,大多數人更樂于在瞎想和他們認為的結果中去津津樂道。
陳元樂扶額,反正都答應去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當然一切順利就更好了。
取完壽辰禮物的陳元樂直接去了爺爺的住宅。
由于爺爺住在郊區的老宅里,所以陳元樂覺得先回去取車,后來一想,宋風墨送她的那輛車實在太過張揚。
不太適合開過去,所以還是打車過去。
陳元樂到的時候宋風墨和一些親戚在幫忙布置壽辰現場。
一看到陳元樂進來,宋雨晨就跑出來,把陳元樂拉到一邊,“媽媽,小晨今天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吧。”
“媽媽很高興哦!”陳元樂笑了一下。
宋雨晨拉著陳元樂的手,“媽媽,你要去看看太爺爺嗎?剛剛我和爸爸去過了。”
“好,那就讓小晨帶媽媽去吧。”陳元樂心里很慌亂,但是對宋雨晨還是一直保持著笑容。
“媽媽,別緊張,太爺爺人很好的,剛剛只有我和爸爸來的時候,太爺爺沒看到媽媽,就問是不是爸爸是不是欺負媽媽了,所以媽媽才沒有來的。”
宋雨晨繼續說:“然后我說是因為媽媽去取東西了,太爺爺才沒有生氣的,太爺爺還說讓媽媽不要愧疚,不要害怕,他知道真相,也一直都很相信媽媽。”
說話間,宋雨晨帶著陳元樂左拐右拐,終于到了宋嵇康的客廳。
此刻,客廳里坐著好幾個來得較早的親戚。
由于陳元樂跟宋風墨在一起一年不是在醫院,就是在監獄,所以對這些親戚陳元樂幾乎都不認識。
“太爺爺,媽媽來啦!”
聞言宋嵇康抬頭,看到陳元樂立即笑開。
“元樂你過來,讓爺爺好好瞧瞧,爺爺都多少年沒見到你了,你說你這孩子,也不知道來看看爺爺。”
宋嵇康語氣里沒有意思責怪,讓陳元樂心里一暖。
倒是邊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邊打量陳元樂,一邊開口:“這就是元樂啊,嘖嘖嘖看不出來啊,年紀不大,膽子倒挺大!”
陳元樂知道他話里的意思,但是沒有回答他。
既然宋風墨說他跟爺爺解釋過真相,又說爺爺不會怪她,那么她就要看爺爺是真的不怪她,還是只在宋風墨面前說說。
“太爺爺,這個爺爺是誰呀?”宋雨晨看著宋嵇康。
宋嵇康雖然七十歲了,但是腦袋還靈光著呢。
只見他忽然笑開,“小晨,這位啊是你慶爺爺。”
宋嵇康拿著一把小破扇子搖了搖,指向剛剛說話的男人。
“哦,原來是慶爺爺啊”宋雨晨頓了頓。
宋慶臉上帶著不屑的笑。
“小晨想請問慶爺爺,慶爺爺覺得什么叫膽子大?”
“你媽媽做的那些,就叫膽子大!”宋慶依然掛著不屑。
宋雨晨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哦?慶爺爺說得是哪方面呀?”
“當初陳元樂不顧宋太太的恩情,氣暈宋太太不說,居然好拔掉宋太太的氧氣罩,這不叫膽子大?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宋慶顯然不把宋雨晨放在眼里,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回憶赤裸裸的擺在眾人面前。
“爺爺,您平時看電視嗎?”宋雨晨沒有像宋慶想的那樣氣急敗壞,而是繼續笑得很無邪的問宋慶。
“當然看了!”宋慶不明白宋雨晨怎么突然問這個。
“那慶爺爺看新聞嗎?”
“看啊?你這小娃娃問這些干嘛?”
“那慶爺爺既然也看電視看新聞,那怎么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說完不等宋慶回答,宋雨晨回頭看向陳元樂,驚恐的說:“媽媽,是不是小晨到了慶爺爺的年紀也會又聾又瞎,腦袋也不好使了呢?”
宋雨晨委屈巴巴,開始低聲抽泣。
“小晨乖,慶爺爺可能是騙你的,慶爺爺壓根就不看電視不看新聞呢!”陳元樂抱著低聲抽泣的好像被嚇壞了的宋雨晨,開始安慰他。
宋慶氣的夠嗆,這小鬼居然說他又聾又瞎,剛要開口就聽到宋嵇康連咳了好幾聲,似乎是被茶水嗆到了。
“太爺爺,您沒事吧?”
宋雨晨聽到宋嵇康咳嗽,趕緊從陳元樂懷里下來輕輕拍了拍宋嵇康的背。
樣子看起來及其認真,滿臉擔心。
宋嵇康擺擺手,沖其他幾個坐在這里的親戚說了幾句,“大家都出去吧,風墨估計布置好了。”
其他人聽到宋老爺子這么說,都趕緊離開客廳,他們盡管對陳元樂還有不滿,也只能憋在心里。
但大部分人還是比較畏懼宋風墨和宋嵇康的。
現在又發現,那個宋雨晨好像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人都走完后,陳元樂也想緊跟在后面。
卻被太爺爺叫住,“元樂,你不用感到拘束和緊張,爺爺相信你,也相信那些新聞。所以啊,元樂,輕松點,這只是一個壽辰。”
果然如宋嵇康所言,這只是一個壽辰。
在壽辰中,還有幾個人也和宋慶一般,刻意拿之前的事說事,都被宋雨晨給懟回去了。
雖然宋雨晨還只是個孩子,但是懟起人來絲毫客氣。
那些親戚賓客見這陣仗,也都齊齊一怔。
而且只要宋雨晨懟了人,那人正想開口回懟的時候,宋嵇康都會看似恰逢其時的大聲笑出聲來。
硬生生讓那個人沒法回懟。
而這一場壽辰下來,陳元樂明白兩個道理。
一是爺爺是真的相信陳元樂,不是說說而已,就像宋風墨說得那樣,他不怪她!二是,宋風墨家這些親戚里有很多人對她還是留有敵意。
即使知道真相也選擇性看不見。
壽辰到夜里才結束。
回到家的宋風墨和陳元樂,以及宋雨晨都很疲憊。
陳元樂更多的是心里折磨,那些人一遍一遍的提起過去,好像壓根不想讓她好過一樣。
宋風墨則是應付來往賓客,基本上一直在各個賓客之間來回穿梭,還喝了不少酒。
宋雨晨則是幫陳元樂回懟那些想要借機打壓欺負陳元樂的人。
也因此讓陳元樂覺得宋雨晨說話做事完全不像一個五歲的小孩,更像是一個深諳處世之道的大人。
甚至比壽辰上很多活了幾十年的人強十倍。
三人簡單洗完漱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元樂去了公司。
在公司遇見慕森川,也只是出于禮貌打個招呼點下頭,而慕森川也沒有過多的糾纏陳元樂。
中午,陳元樂所幸也沒什么事,就開始聯系中介找房。
慕森川那里去不得,但也不能一直住在宋風墨那,畢竟兩人現在確實沒什么關系。
只是因為宋雨晨的緣故,所以兩人才會像現在這樣。
陳元樂打算找到合適房以后,就經常接宋雨晨過來,多陪陪他,把缺失的母愛慢慢填上。
中介讓過去看房的時候,陳元樂卻看到了夏菲兒。
夏菲兒眼睛里全是怒火,“喲?好久不見啊陳元樂?”
陳元樂立馬想起巷子里的事,不由得瞳孔一縮。
這兩天她太忙了,所以把這茬給忘了。
她沒去找夏菲兒,夏菲兒卻正好自己出現了。
陳元樂緩緩的說:“是啊,好久不見,妹妹身體可無恙?”
聽到自己這聲音陳元樂也惡寒不已,努力壓住心里那份惡心,一邊說還一邊打量起夏菲兒,眼神極為嘲諷。
夏菲兒當然知道陳元樂指的是巷子里的事,臉上全是憎恨,恨不得扒了陳元樂的皮。
雖然那件事過去了好幾天,但是每當夏菲兒閉上眼,那些畫面就不停的在腦海里播放,怎么也睡不著。
自己不好過,她陳元樂也別想好過,反正這一切都是拜陳元樂所賜。
夏菲兒咬緊牙關,慢慢走到陳元樂身邊,伸手就要給陳元樂一巴掌。
陳元樂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招呼上去。
夏菲兒的小伎倆陳元樂都已經了解了。
現在也不用在意宋風墨的看法,所以陳元樂絲毫沒有猶豫,手上的力道也是讓陳元樂手心火辣辣的疼。
意料之中的,夏菲兒臉上多了五個手指印。
夏菲兒氣急,再揮起手陳元樂又是一巴掌打上去。
“啊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夏菲兒就要變成潑婦的前一刻,陳元樂繞過她,徑直走了。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