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焱深吸了口氣,剛要頂一句“絕不”。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男人目光落在宋欽蓉身上,眸底滿是欣喜(?)的開口。
“別打擾了我和小師妹的重逢之喜。”
???
小師妹?
重逢?
這是個什么鬼?
傅焱僵住了。半晌,他遲鈍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終于體會到了剛才教室里,整個f班的同學們經(jīng)歷過的震撼與驚詫。
男人瞥了傅焱三人,上挑的眉眼笑意盈盈,看起來很隨和。
“你別說,這幾個孩子倒還挺講義氣的。算你沒交錯朋友。”
說完,走到宋欽蓉面前,站定,眸子里亮光閃閃。
“三年沒見了,小師妹,想我沒?”
宋欽蓉“啊”了一聲,視線挺心虛地偏了偏:“想吧。”
吧?
吧你個頭的吧!
男人服氣地點點頭:“早知道你這么沒良心,那湯里的毒,我就該下得再重點。”
許肖南:???哪來的仇哪來的怨?
宋欽蓉摸了摸鼻子:“你不是早該回來了么?”
三周前,楊亦書就說過,二師兄下周能回來。
宋欽蓉雖然沒有特意去記,卻也留了心眼。
當初拜師時,幾個師兄姐都很照顧她。尤其是二師兄章御年,看起來人模人樣,玩心卻最重。
和當初還是個破孩子的宋欽蓉一拍即合,成天上房揭瓦,下海撈魚,臭味相投,玩得最好。
以章御年的性格,三年沒見最心愛的小師妹,如今得了她的下落,回國的第一件事肯定會跑來找她。
可他卻遲遲沒出現(xiàn),硬是拖到了現(xiàn)在。
聽到這話,章御年無奈地搖搖頭,長嘆了口氣:“還不是為了還你的債!”
“我的債?”宋欽蓉挑眉,“什么債?”
章御年一臉無奈:“就那個尖尾,他不是要參加后天l洲的賽事么?”
“他出事了?”宋欽蓉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
章御年點點頭:“出了車禍,被人撞斷了胳膊。”
“很嚴重?”宋欽蓉眉心緊擰。
雖是問句,語氣卻很肯定。
需要二師兄出面治療的傷,怎么可能是小傷。
怪不得,尖尾確實有好一段時間沒有給她發(fā)信息,纏著讓她去參加l洲的比賽了。
章御年眸色暗沉:“說嚴重,倒也不嚴重。只是臨比賽前傷了胳膊,對他來說,那比賽基本就泡湯了。
他知道你最近有事在忙,就私下來找了我,請我?guī)兔χ我幌拢茨懿荒茉诒荣惽盎謴驼!0Α!?br/>
說到這里,章御年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傷筋動骨這種事,本來就要一百天。怎么可能一下子治好?可他非要參加這次比賽,我也沒辦法,只好給他用了猛藥,硬生生把他的修復期縮短……
尖尾這次,也是吃了不少苦頭。不過,總算勉強能應付后天的比賽了。”
聽到這里,宋欽蓉的眉眼微沉,像是裹了一層霜,眸中冷光一片:“敢在比賽前動我的人?”
她沒再多說什么,徑直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知道傷你胳膊的是誰么?”
對面剛接起電話,還想打聲招呼,猝不及防聽到這句問,頓時愣了下:“你,你都知道了?”
“是u洲的人?”宋欽蓉卻不答反問。
對面沉默了一下,知道瞞不過去,緩緩出聲:“我不確定。不過,這次u洲那邊為了賽事準備了很久,押了不少底牌在里面,對結果最看重。
而且他們派出的,是前兩年一直被我死死壓在第二的樂恒。我受了傷,他們就成了贏面最大,獲利最多的人。”
聽到這里,宋欽蓉心里已經(jīng)了然。她沒有再問下去,反而問他。
“胳膊現(xiàn)在有異物感么?”
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強行修復斷了的胳膊,只有一種辦法,就是在里面加入特制的鋼釘。
這種鋼釘并不是尋常斷了手腳的病人用的鋼釘。
它的異物感很重,甚至,稍微動作幅度大一點,就會痛到懷疑人生。
宋欽蓉是學醫(yī)的,當然最清楚這類后果。
尖尾也就沒有瞞她,誠實地應了句:“有一點。”
宋欽蓉點點頭,神色十分冷肅:“這次的比賽,你非要參加?”
“是。”尖尾的語氣很堅定,“要不然,之前我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纏你。這個比賽,它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宋欽蓉抿了抿唇,沒再多說,就掛了電話。
看到小師妹臉色不好,章御年沒有出聲。
半晌,才安慰式的拍了拍她的肩。
“你也別太在意了,他的傷,師兄已經(jīng)調養(yǎng)得差不多了,應付這次比賽沒什么問題。”
……就是過程會痛到想死罷了。
宋欽蓉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
此時的急救室,唐母緊張地守在一旁。
唐卿卿躺在病床上,臉色很難看,一直緊咬著唇,可就是沒醒。
她的手機響了好幾次。
唐母不敢亂接,又聽得心煩意亂,到最后索性直接替她關了機。
在病房里焦躁地走來走去。
這幾天,唐母的心一直很亂。
自從知道女兒借了高利貸后,她已經(jīng)連著好幾晚睡不好了,就算勉強睡著,也會因為做噩夢而很快驚醒。
精心保養(yǎng)的頭發(fā),大把大把的掉。
一下子老了十歲。
現(xiàn)在女兒身體也出了問題,她更加崩潰,一顆心急促地跳個不停。
不知等了多久,終于等到唐卿卿緩緩睜開了眼睛。
“卿卿,你醒了?”她驚喜地撲上去,“醫(yī)生,醫(yī)生!”
醫(yī)生很快進來檢查了唐卿卿的身體,一切正常,就退了出去。
唐母一顆心放回肚子里,轉過身,看到依舊臉色蒼白的女兒時,隱忍了半天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卿卿,你怎么了?”
唐卿卿整個人失魂落魄,眼神都是呆滯無神地望著某處。
聽到唐母的問話,她這才緩緩的挪動眼珠,聚焦到了唐母臉上。
然后,她猛地一抖:“媽媽,我沒有活路了。”
唐母被她這話說的心痛極了,她抓住唐卿卿柔軟的小手。
“怎么會沒有活路呢?你不是說,有個什么賭,一定能贏的嗎,只要拿到錢,欠高利貸的債,一下子就能還清……”
“可我輸了,媽媽……那個賭,我輸了。”唐卿卿自嘲地笑了笑,“我們所有人,都被宋欽蓉給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