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里，惡心的腥臭味久久不散。
    男人們盡了興，嬉笑著穿上衣服，有幾個還在滿意地欣賞視頻里的成片。
    不堪入耳的聲音自攝像機里傳出來，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可唐卿卿卻像沒有聽到似的，帶著一身青紅的痕跡，不著寸縷躺在床上。
    她雙眼無神，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像只掉了線的木偶。
    為首男人走上前，在她的臉頰上拍了拍，語帶**：“好妹妹，衣服是你自己穿，還是讓哥哥給你穿？”
    唐卿卿呆滯的眼珠終于動了一下，起身，撿起地上那些被撕裂的衣裳，一件件套了回去。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走上前，一把將唐卿卿攬在了自己懷里，親昵地朝門外走去。
    此時的酒店大堂，潘珍花捧著一桶方便面，站在前臺氣勢洶洶的罵著人。
    “我告訴你！今天這熱水，你不給也得給！不給，我就投訴你！
    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敢跟老娘叫板？老娘收拾過的臭表子比你吃過的鹽都多，你要不要試試！”
    前臺小姑娘不過二十出頭，哪里見過這種潑婦，不堪入目的話讓她整張臉漲的通紅。
    “保安，保安！”她渾身顫抖起來，打電話叫保安。
    眼看事情越鬧越大，縮的跟只鵪鶉似的石鐵山忙把老婆拉了回來：“不是都說了二寶已經下來了么？這會子還要吃什么泡面？”
    “那我餓啊！誰知道二寶下個樓還要下這么久……”
    她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兒子驚喜的聲音。
    “媽，妹妹出來了！”
    “二寶來了？”
    潘珍花當即高興的丟下泡面就沖了上去。
    先前送他們過來的保鏢，給他們看過唐卿卿的照片。因此，唐卿卿剛走出電梯，他們就一眼認了出來。
    “二寶！”
    潘珍花跑得最快，一馬當先就要去撲唐卿卿時，驀地發現，旁邊還跟著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竟然摟著她那如花似玉的女兒的腰。
    潘珍花當即就定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那男人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右手卻將唐卿卿攬得更近，左手從兜里掏出十張百元紙鈔，透過衣領深深塞進了唐卿卿的胸口，順便又熟練地掐了一把。
    “昨晚表現不錯。”
    唐卿卿面無表情，任由男人對她揩著油。
    男人笑得更歡了，露出一口惡心的黃牙：“以后沒錢了，來找哥就行。哥給你介紹生意。”
    說著便拉過她的臉，狠狠親了一口，“就你這滋味兒，一晚上一兩千，沒什么問題。”
    潘珍花徹底呆住了。
    她的女兒，不是被養在唐家，金尊玉貴的嗎？
    怎么成了出來賣一晚一兩千的……雞了？
    還沒等她從這個打擊中反應過來，接下來就發生了讓她更崩潰的事。
    跟在那家伙身后的幾個，同樣長得又老又丑的男人，竟然挨個掏出或多或少的紙鈔，用同樣的方式，塞進她女兒的胸前，嬉笑著離去。
    石大志眼睛都看直了。
    果然是當女人好啊！
    看看他妹妹，一晚上掙的，就是他一個月都掙不到的錢！
    “妹妹！”
    他搶先一步撲上去，抓住唐卿卿的手臂，眼里的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我終于見到你了妹妹，你在唐家這些年過得怎么樣？他們有沒有欺負你？別怕啊，哥哥來了，以后哥哥保護你！”
    聽到這話，一直面無表情的唐卿卿，睫毛狠狠顫了下。
    她恍惚想起了昨晚，唐母對她說的話。
    把她送回親生父母那個貧民窟……
    親生父母？
    唐卿卿眉心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甩開石大志。
    “誰是你妹妹！我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別亂認親戚！”
    聽到這話，潘珍花終于反應了過來，她激動地上前，抱著女兒就開始嚎啕大哭：“二寶，二寶！我是媽媽呀！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當初不該換了你的！
    我以為唐家會好好養你，沒想到……你怎么就成了雞了啊！你才幾歲啊，你怎么能做那種事呢？這以后還怎么嫁人啊！”
    不能嫁人，她不就拿不到彩禮，幫兒子娶媳婦了嗎？
    潘珍花哭得撕心裂肺。
    石鐵山父子也在這時擠了上來，抱著唐卿卿又哭又叫。
    臭烘烘的口水全都噴濺在了唐卿卿臉上。
    唐卿卿渾身都僵硬了。
    她的鼻尖，慢慢嗅到了一絲酸臭的味道。
    那是夏天發臭的西瓜特有的味道，是學校垃圾房的味道。
    這些味道，正從這幾個自稱是她爸爸媽媽的人身上傳出來。
    而隨著潘珍花三人嘹亮的嗓門和清晰的話語越傳越遠，所有來往的人都定住了，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成功讓唐卿卿成為了所有嘲弄視線的中心。
    一瞬間，唐卿卿頭皮發麻。
    她猛地一把推開了他們：“別亂說！我才不是你們的女兒！我叫唐卿卿，我不是什么二寶，再敢亂認親戚，我就報警了！”
    “石二寶！”
    一聽要報警，石大志臉都沉下來了，他在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份揣了很久的親子鑒定。
    那是三年前唐父偷偷拿了她的頭發做的鑒定。
    鑒定書上，明確寫著：唐卿卿與石鐵山，符合遺傳規律，親權概率大于%。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親子鑒定都明明白白的寫了，我們才是你的家人！”
    “家人個屁！我是唐家大小姐，我的爸爸是唐邵，才不是什么石鐵山！你們這幫臭乞丐別想纏著我，給我滾！”
    唐卿卿說著，拼命擠開了這些人的圍堵，沖出了酒店大門。
    潘珍花猝不及防，被推的跌坐在地上，眼看女兒就這么跑了，當即大聲嚎哭起來。
    ——
    塞完最后一口，宋欽蓉放下筷子，結結實實打了個飽嗝。
    外面的陳彥像是把耳朵貼在門上似的，一聽到聲音，就興沖沖地跑了進來，對著剩菜上上下下一頓拍。
    宋欽蓉擰著眉：“你拍這個干什么？”
    陳彥埋頭盯著手機，邊發照片便應道：“給老太太和趙姨看看，讓她們知道你愛吃哪個，不愛吃哪個，方便修改晚上的菜單。”
    ？？？
    宋欽蓉一聽，頭都大了：“大可不必，兄弟。”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傅焱撓門的聲音：“蓉姐，你吃完沒？”
    “我能進來了嗎？”
    “我快要餓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