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鎮已經興奮的跳起來了,正要往前沖,卻被朱威一把拉過來,這種大型動物一箭不一定會死,受傷后發狂攻擊力還是很大的。
朱威不敢輕視,拉著朱鎮心向前走去,那麋鹿往前沖出十步左右轟然倒下。
朱威再取出一支黑羽箭搭在弓上,讓朱鎮在原地等著,到了麋鹿跟前,細細查驗一番,發現確實死透了,才將朱鎮叫過來。
“哥,我想吃肉了…”
朱鎮過來后摸著還有溫度的麋鹿尸體,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唉…”
朱威嘆了口氣,摸了摸朱鎮的腦袋:“回家就能吃肉,這么大的麋鹿,吃半個月沒問題。”
這年頭吃肉對于朱家來真的有些奢侈,每就是朱威母親王氏或者他妹妹四用麥麩蕨菜粉混著野菜做成的窩窩頭,蒸好放在鍋里,誰餓了就拿去吃,朱威穿越過來后沒有和家里人坐在一塊吃過飯,這樣的飯真的沒有心情也沒有必要在一起吃,一般都是各自吃完再去忙自己的活計。
“太重了,三,你去找大伯和堂哥幫忙,我在這等著。”
朱威試了一下,這只麋鹿至少四五百斤,雖穿越過來后身體素質提高不少,但是這么重的麋鹿還是搬不動的。
“好嘞。”朱鎮聽到后回了一聲,轉身飛奔回煥土堡。
朱威的大伯也是住在煥土堡的,是朱十一的哥哥,一樣的也是軍戶,不過不同的是他們屬于軍匠戶,主要負責一些武器的制作和維護,平日會按制作的武器換取軍中銀錢,雖然不用在前線賣命,可是以如今這世道,哪里有什么武器讓他們做,日子過得還不如朱威家。
不過畢竟是血親,兩家關系倒是很親近,平常家里有事都會幫忙,當然是除了出錢的事。
朱威坐在麋鹿尸體旁邊,回想起剛剛拉弓射箭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微妙。
“吱…”
朱威又拉開鐵胎弓,同樣的感覺又浮上心頭,瞄準百米左右的一棵大樹。
“嗖…嗖…嗖…嗖”
一連四箭,朱威感覺胳膊有些酸痛,起身走到那樹面前,發現黑羽箭已經射進三寸有余,這棵大樹有些年頭,直徑看起來有一米左右,可是在百米的距離外看著不過一個硬幣大而已。
朱威緊緊握住鐵胎弓,這弓有兩石,按照現代比例換算,大約一石一百五六十斤,兩石就是三百斤左右,百米之外百發百中還有如此威力,那面對滿甲敵人也能一擊必殺。
心將黑羽箭扒出來,害怕山,畢竟現在只有這十多支,看這工藝在煥土堡能做出來的人應該不多,每一支都很金貴。
通過剛剛的實驗朱威發現他的極限應該是連射五到六支箭,這鐵胎弓威力大是大,可是對于身體素質的要求太高了些。
朱威收拾完后回到麋鹿尸體旁邊,翻動查看后發現箭矢剛好穿過麋鹿氣管,這鹿應該是憋死的。
沒有拔出黑羽箭,因為害怕流太多鹿血,他知道這個年代鹿血可是很值錢的,剛剛沒有想到,現在細細想了一下,這鹿賣了更合適,一般只有達官貴人才能吃的起鹿肉,包括鹿角,鹿皮也都是有錢饒玩物,只是不知道具體能賣多少錢,畢竟在這之前,煥土堡并未有人獵過麋鹿。
“哥,我們來了…”
朱威轉頭發現不但大伯和堂哥來了,朱十一也跟著過來了,幾人手上拿著抬棍和繩子。
“我滴乖乖。這么大,我還以為三騙人呢。”朱十一過來后看到麋鹿尸體后道。
“威,真是你射中的?”
朱威大伯叫朱二,也是根據出生日期起的名字,朱二有些不敢相信,在家忙活的時候被朱鎮叫來,原本以為朱鎮在拿他開玩笑,不過兩家親近沒有拒絕。
朱威看到朱二的神情還未開口,朱鎮迫不及待的道:“當然是我哥射中的啊,一箭它就倒了。”
朱二上去翻看一番道:“真的是一箭斃命,這麋鹿這么大了,可是很機靈的,多少有經驗的獵手都打不到,沒想到被你子打了。”
朱威微微一笑,兩家雖然親近,不過他的秘密不會告訴他,朱威自己都沒弄清楚怎么回事,怎么能輕易告訴別人,哪怕是最親近的家里人:“可能是運氣好吧。”
好在朱二沒有再追問下去,他完全被麋鹿吸引了:“堂,十一,搭手,弄回去。這么大的麋鹿,至少賣一百兩銀子吧。”
朱威聽到后不敢相信:“哪里能賣這么多。”
“威,你不懂,鹿皮的價值,咱們暫且不,是人都知道。鹿肉本來就是很珍貴的,只有達官貴人才吃得起。我曾經聽蕩冦城的藥房老板過,有個叫做李時珍的人,寫了一本書,叫做什么本草,里面就鹿茸、鹿鞭、鹿胎、鹿血、鹿心、鹿腎、鹿筋、鹿肉、鹿骨等都是藥材。就是,這麋鹿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能賣錢呢……”
朱二很認真的道,他年輕時倒是在蕩寇城里面做過幾年工,對于這些也是有些了解。
朱威點頭表示受教,在后世麋鹿都是保護動物,他知道很珍貴,可是沒有什么概念。如今聽到一百兩銀子,按照現在消費水平,一兩銀子就能買兩石雜糧,四五兩銀子就可以勉強維持一家三口一年所需,那一百多兩銀子,確實是發了一筆大財。
“我的還是在煥土堡的價格,到鏈寇城肯定還要更高。”朱二手上不停,一邊綁繩子一邊道。
朱十一聽到后道:“還是早些脫手比較好…”
不怪他謹慎,目前消息還沒有傳出去,現在出手至少能保證見到銀錢,可是消息傳出去后,那些朱威的頂頭上司還有一些達官貴人會不會強取豪奪,這都是未知數,以現在朱家的情況,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情況根本抵擋不住。
“嗯嗯…是要早些出手。”朱二也明白過來附和道。
“堡中有專門的山貨野貨商鋪應當會收的。”
“那就趕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