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有個野望,就是能建立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莊園。
這個莊園不一定要有多大,但一定要足夠堅固,足夠強。
去朝廷做官這條路他一開始便否決了,太危險,而且前路未知。
權利可以帶來巨大的力量,卻不見得是自己的力量。
很多時候,權利來自于人心的選擇;而人心思變,更嬗變。
賈瑞想在這一世,掌握屬于自己的真正力量。
大周朝的權利變遷他還看不清楚,未來也不知結局。
但有一點他是知道,權利的變更極有可能帶來動蕩,尤其是涉及帝皇權柄這種至高權利。
太上皇與皇帝共治大周,按一般想法,皇權應該是慢慢移交給現任皇帝的。
但太上皇年紀不過六十,身體據說還挺好。
這就是一個危險的征兆。
賈瑞很希望太上皇早點掛掉,要不然皇帝生個重疾掛掉也行。
當然,兩個不能同時掛掉,留下一個最好,好好的干他的皇帝,哪怕昏聵一點也無妨。
賈瑞最怕就是兩任皇帝都以為自己很強,是千古難遇的明君,那就麻煩大了。
三年前要不是因為義忠親王朱曄謀逆,太上皇朱曦遇刺差點身亡,才草草立了當今圣上朱啟宸繼位,現如今朝堂還不知是何模樣呢。
在賈瑞看來,大周的皇權當然很誘人,但也是一條不歸路。
攀附皇權為官做宰,固然可以風光一時,但風險也會很高,尤其是現今皇權未見分曉之時。
皇家無父子,這種權利的斗爭是極其殘酷,血腥的。
絕大多數時候,像朱曦、朱啟宸登頂權利的頂點,也就是大周的帝位,他們是無法輕易退場的。
殘酷點說,皇權就是把天下所有人關進籠子,只有皇帝一個人掌握鑰匙,處于籠子外。
一旦沒了皇位、皇權,自己也被關進了籠子,什么下場可想而知。
不論是誰,靠皇權制約的人越多,手段越凌厲,他丟失皇權的那一刻,反撲就會越強烈。
而這種反撲是至死方休!
所以大多數皇帝都是做到死亡那一刻,太上皇是不多見的。即便皇帝身體已經不允許理事,也多會讓繼位的皇子攝政,而不是直接登基。
因而賈瑞才視做官為歧途,實在是這年月、這個時間點做官的風險有那么一點點高。
另外大周邊境不寧,據說西邊持續十多年的吐蕃之亂,大周治下的蒙爾丹連吃幾次敗仗,兩位皇上都是雷霆震怒。
北邊有毛子虎視眈眈,南有藩王屢次反叛作亂,東有倭寇襲擾海疆。
再加上現在天有二日,皇權未明。
賈瑞現在只想摟銀子,摟的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這樣他才能盡快的建立一個真正的莊園,屬于自己的堡壘。
為他自己和他的女人還有未來的孩子、這一世的祖父母遮風避雨。
酒精他已經蒸餾出一大壇,約莫有二十來斤。
用玻璃瓶封裝好兩斤留給自己備用,其他的準備先做一批溫度計推向市場,看看效果。
也不知道探春、薛寶釵有沒有把自己的交代放在心上。
賈瑞現在急需一筆銀子,購買溫度計的玻璃外殼。
這也是上次見寶釵時,他臨時想到的。跟薛寶釵、探春合作,快速推出這種產品,快速進行自己摟銀子的大計。
“瑞大哥,你在想什么?”探春一身藍色錦袍,英氣勃發的進到梧桐院賈瑞的辦公房內問。
后面跟著丸子頭的侍書。
探春一開始接手宅院模型制作的興奮勁,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每天對著這些大同小異的模型翻來覆去的檢查,探春雖然想賺些銀子,但也不想如此乏味無聊。
“看看我給你帶了什么來?”探春拿出一個銅制的怪莫怪樣的燈壺笑嘻嘻道。
賈瑞見了大喜,“你還真做出來?”
這是他把自己畫的圖紙交給探春,讓她想辦法做出一個樣品來先試試。
這個銅制的燈壺就是酒精噴燈。
將來溫度計玻璃的后期制作就靠這酒精噴燈了。
這酒精噴燈的道理也不復雜,上口有兩根銅管并排相連通,有口的銅管控制酒精氣流大小,封閉的銅管裝著棉芯和燈壺聯通。
下面有一個小小的燈座,用來盛放一點酒精,是預熱盤。
底座是盛放酒精的壺體,封閉銅管是酒精和酒精氣體的通道。
開始時先點燃預熱盤內的酒精,加熱封閉銅管內被酒精浸潤的棉芯,形成酒精氣體,噴出有口銅管。
賈瑞的溫度計需要的玻璃加工就需要這酒精噴燈來幫助完成。
現在的玻璃廠商,最多能做出來稍細一些的玻璃管,就這已經難為他們了。
但用來做溫度計還顯得不夠。況且溫度計底部的酒精泡和上面的管道需要二次燒熔、接合。
噴燈的溫度高達一千度,足夠融化玻璃,進行加工制作了。
“這東西早做出來了,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探春撇了撇嘴角。
賈瑞嘿嘿一笑,“你別小瞧這東西,很快就知道它的厲害了。”
他一直等的就是這酒精噴燈。
賈瑞把酒精注入壺體和上面的預熱盤,用蠟燭點燃預熱盤。
“好重的酒氣!”探春皺了皺眉頭,呀然道:“這酒水還能點火?”
這年月普通酒的酒精含量不夠,想點燃基本是不可能的。
很快噴嘴處有了明亮的藍火,轉而消失成無色火焰。
噴燈噴嘴處有“嘶嘶”氣流噴出聲響。
“厲害么?”賈瑞得意地問。
探春、侍書瞪大了眼睛,“這是什么聲音?”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
“炸了!”探春驚呼道。
“瑞大哥,我以為這是什么水壺,你做的是炮彈么?”探春有些仰慕的看著賈瑞,眼里像有小星星:“這也太厲害了!”
一旁的侍書也震驚到合不攏嘴。
這噴燈爆炸的威力著實不小,好大一團藍、黃色火焰瞬間升騰后消失。
賈瑞的臉黑成了鍋底。
他的酒精噴燈處女作炸了,還好他點燃后和二女離得遠遠的。
賈瑞強笑一聲,“其實也不是太厲害。”
噴燈爆炸的原因未明,可能是密封不夠,也可能是材質太薄,總而言之是炸了。
他不久后還要南下金陵、揚州,還想著趁此間隙先把溫度計做出來一部分,帶到南方,進行售賣。
現在看來還是有點急了。這噴燈還得好好改良,而且用人也需小心培訓。
噴燈太容易被仿制,賈瑞暫時還準備留在手中自用,不準備向外發賣。
令賈瑞沒想到的是這一炸,探春的興致大漲,覺得自己做的這個銅壺不簡單。
她還想著再去讓匠人做幾件一樣的出來。
“這個先不忙。下次我們要做不會炸的,想辦法讓它不炸才行。”賈瑞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出了原委。
探春、侍書這才知道東西作的太差了,才炸的,面面相覷對視無言。
“慢慢來,也不著急這三五天。”賈瑞安慰道:“不過威力你倆也看了,這東西使用一定要小心,你們就不要靠近了,讓別人試試就行了。”
賈瑞對探春道:“這噴燈、還有這酒精,包括我們要做的溫度計,是我們的秘密。”
“秘密一旦暴露,就失去了應有的價值。”
探春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賈瑞把相應的溫度計制作的大概流程交代給探春,讓她負責溫度計的設計、加工。
至于薛家則只負責出錢就好。
他精力有限,能做到如此地步已差不多用盡全力。
剩下的事情正需要探春這種好奇心重,又聰明的人來幫著解決。
說來也怪,寧府那邊的賈蓉、賈薔,榮府這邊的寶玉等也不是不聰明,但就沒一個能靠得住,用的上的。
反而是探春、王熙鳳這些女人,賈瑞合作起來還挺愉快。
包括晴雯也是聰敏好學上進的,很快就能接手自己的賬目,成為稱職的管家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