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舟船如織。

通州碼頭上，瓷器、茶葉、米面、油料、牛羊等各色各樣的貨棧鱗次櫛比。

川流不息的人群，好一派繁忙景象。

賈瑞出來京城不過數十里，來到這通州碼頭，倒是有些讓他小小的開了一番眼界。

他帶著晴雯、金屋坊一干人等近一百人的隊伍，在這通州碼頭也并不顯得多扎眼。

前兩日王熙鳳設計把水月庵給拆平了。

老尼姑凈虛死了，凈虛的幾個師妹也跑的一干二凈。

剩下十多個小尼姑沒了去處，賈瑞見她們可憐，便把她們暫時安置與智能兒一個院子，交給賈探春管理。

至于智能兒的幾位師姐，則由王熙鳳給些盤纏，打發回鄉。

智能兒的這幾位師姐被賣進窯子，備受虐待，心智多少有些扭曲。

凈虛、秦收就是被這幾人提議放進蒸鍋蒸熟的，這樣的人賈瑞雖有些可憐她們，但還是沒有收留下她們。

對這些人來說，這段淪落風塵不堪的經歷留下的痕跡，需要時間來撫平。

“小九，熱鬧么？”賈瑞沖一個戴面具的小女孩道。

這小女孩就是智能兒的小師妹，排行第九，那個被鐵鍋燙傷臉的小孩子。

“人太多了。”小九有些畏懼的貼近賈瑞。

賈瑞知道這孩子一心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心中臨時沖動下，便許諾要帶她下揚州，看看這天下的大好風光。

“上船！”賈瑞一聲令下，賈全、王力等人招呼人手把眾人的行禮開始往船上搬去。

他們這一百來人就需要兩艘船，旁邊王仁一家更用了三艘船才把妻妾、下人安置完畢。

“爺，這岸上風大，咱們到船艙去吧。”晴雯拿過來一件風衣給他披上。

“好。”賈瑞帶著晴雯、小九、賈桂花等上了一艘大些的客船。

客船甲板下是貨物、行禮以及水手住的，上面還有七八間客房是賈瑞、晴雯、賈桂花等金屋坊管理層人住的。

“喂，你是哪位？上錯船了！”甲板上，賈全攔著一年青小子道。

“難道這不是金屋坊的船？”年輕小子問。“賈瑞呢，叫他出來！”

賈瑞聞聲從客艙走出，“尤三妹子，你怎么來了？尤大嫂不是不讓你出來么？”

賈瑞認出這女扮男裝的小子正是尤三姐，微微感到頭疼。

“我想去哪誰也攔不住，還不讓開！”尤三姐沖賈全叫道。

賈全見這小子挺橫，不過看樣子是大掌柜熟人，自然也就放她上來。

“我大姐那天鬼鬼祟祟，到底給了你什么好東西？”尤三姐自來熟一般，沖賈瑞抖抖眉毛問道。

賈瑞干笑一聲，“不過是賞了我一盒子點心而已。”

秦可卿出殯那日，到了鐵檻寺，趁著眾人下馬車，尤氏交給賈瑞一個木匣子，讓他好生收著。

賈瑞等無人時打開一看，里面有一把燧發短筒和三顆帶著引線鐵殼手雷。

尤氏這娘們居然把賈珍的燧發槍給了自己防身，賈瑞也不知該哭該笑。

另外盒子里還有十來片金葉子，共計二十兩金子。

這金葉子外加燧發短筒、鐵殼手雷，價值只怕不下一千兩銀子，就這么給了自己？

之前被尤氏折磨的痛苦不堪的賈瑞，突然有些不適應尤氏這般對待自己。

賈瑞和尤氏的關系是斬不斷，理還亂，只有暫時擱置，冷處理算了。

“我才不信。拿出來讓我看看！”尤三姐壓根不信賈瑞的話。

“三姐想要什么，自然回去找太太要去。追著我們爺，算怎么一回事？”晴雯出來，冷聲道。

晴雯比這尤三姐小兩歲，但個頭卻高了兩寸。

站在賈瑞身邊，兩人身高倒是挺搭配。男的高大健壯，女的高挑嫵媚。

“我又不是與你搶漢子，你這么緊張做什么？”尤三姐嘻嘻一笑。

一句話把晴雯憋了個臉色通紅，“三姐存了什么心，只有自個知道。我們爺可不是什么浪蕩貨都要的。”

旁邊剛準備過來搭訕的賈桂花，被晴雯冷眼逼退，老老實實又回去了船艙。

“賈瑞在你眼里是寶貝疙瘩，對我來講屁也算不上。你不必吃我這飛醋，我只是想去揚州玩玩，僅此而已。”尤三姐依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提著包裹，挎著短劍，施施然自個尋了個空房間，住了進去。

其余人等已陸陸續續上船，賈全過來詢問是否開船。

賈瑞沖旁邊更大一號客船上的王仁道：“王兄，咱們這就出發？”

“剛才那小娘子誰家的？爺我看上了，把她叫過來。”王仁拿著牙簽剔牙，啐了一口吩咐道。

“開船！”賈瑞懶得再理會這廝，揮手吩咐船老大道。

“好嘞！”船老大一把絡腮胡，濃厚的西北大嗓門，帶著唱腔叫道：“開船嘍！”

客船底倉，船槳通過小木窗伸進來，兩排八個水手搖動船槳，客船開始緩緩前行。

這京杭大運河從北至南，水流方向多變。剛開始是順流而下，走兩日便是逆流而上。

順流時，靠著水手劃船，已是足夠；逆流時則需要纖夫拉船。

賈瑞的客艙長寬不過一丈。

放了一張小床，一個書桌，一把椅子，已經不剩多少地方了。

但這已經算是最寬敞的客房了。

其他人除了晴雯、尤三姐、賈桂花外，都是兩三人擠在一個更小些的客房。還有些住不下的，則與底倉的水手一起睡大通鋪。

晴雯在一旁彎腰給他收拾被褥，淡紫色小棉襖與裙子之間露出白膩腰身，賈瑞嘿嘿笑著伸手摸了上去。

“冰死人了，爺的手這么涼。”晴雯嗔怪的白了一眼，捉住他的手。

賈瑞順勢摟著晴雯細腰坐在小床上，“那你還不幫我暖和暖和。”

右手鉆進棉襖，伸到晴雯腋下，旁邊就是一團白膩挺拔。

晴雯唬的緊緊夾住他的手，不敢讓他繼續亂動，哪知賈瑞左手又攀上了她的翹臀，只得再分出手抓住。

“爺，別這樣。”晴雯紅著臉顫聲道。

自家這爺，得空就要撩撥自己幾下，今天尤其過分，那只賊手竟然快攀上自己胸脯。

一開始幾次，自己還能嚴詞拒絕，但耐不住他不停騷擾。

次數多了，也就稍稍放下心防。

反正自己早晚都是他的人，讓他沾些手頭上的便宜也就是了。

但晴雯打定主意，自家爺要是真做那種事，卻是想也別想。

“你也看了，這船上就這么點地方。除了吃，就是睡，什么也干不了。”賈瑞嘻嘻笑道：“咱倆進被窩躺一會，我教你點好玩的。”

晴雯搖頭不肯。

“喲，這是白日宣淫？”尤三姐推門進來，看著賈瑞晴雯二人不雅姿勢，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