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天下為公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兩兩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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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爺沉默了半晌，才緩緩地轉過目光朝我們這邊看為來，低聲說：“放豬豬出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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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爺……”那只豬意味復雜地喚了一聲，過了一會我的眼前倏地黑了，似乎是唯一進光的地方被什么東西擋住了。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當狗皇帝把我放出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是那只豬把關著我的耳環摘下來，丟給狗皇帝，然后就拉著王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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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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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連忙用袖子擦干臉上的淚痕，回頭看向狗皇帝，張開口話到嘴邊，卻完全想不起來要說什么，只能訥訥地喚了聲：“陛下，王爺他……”沒想到王爺會突然那么說，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知道那只豬的真實目的的，只是想著這樣也幫到我和狗皇帝，所以才會一直順著她的意思去做，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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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正想得出神，忽然感到有人輕拍我的肩，這才驀地醒過神來，呆呆地望著狗皇帝的臉龐。  狗皇帝按著我的肩，低眉看著我，卻什么話也沒說。  忽然上前一步，緊緊地將我擁入懷中，久久地不愿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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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狗皇帝也沒再提阻止王爺借兵這件事，帶著我去見商天璃的時候，也只說是有些話忘記叮嚀我了，就回來了一趟。  商天璃應該是之前有聽到狗皇帝跟王爺談話的，心知肚明，嘴上也便不挑明了。  當狗皇帝提出說希望能在宮里留宿一晚，商天璃也殷勤地讓人去準備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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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知道出于什么考慮。  狗皇帝的房間被安排在另一個宮室，離我很遠，離王爺也很遠。  黃昏時分，我整裝出門，本來是想去王爺那里地，但在門外數步之遙的地方站了很久，終于還是放棄邁進這一步。  轉身去了狗皇帝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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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輕輕地走進跨院，就看到狗皇帝坐在院中的石桌前。  低眸看著腳邊一從凋零的枯草發呆，以致于連我停到了桌前他都不曾發現。  等他察覺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站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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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陛下。  ”我低喚了一聲，除此之外，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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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珠。  ”狗皇帝沉默了一會，起身說。  “我放心不下凌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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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就知道，以狗皇帝的性格。  就算王爺那樣說了，他也不可能答應，而且，我也不放心王爺。  他從小在深宮里長大，平時接觸到的人少之又少，忽然面對這樣地事情，他一定會茫然失措，會失去判斷的能力。  而一味跟著別人地腳步走吧？那只豬，不管她對王爺有沒有惡意，但是她擺明了就是想利用王爺報復青丘國主，我不能束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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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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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狗皇帝抬眼看向我，緩緩地伸出手，似乎想來握住我的。  但半途卻停住了，半晌，緩緩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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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做決定吧。  ”我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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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珠。  ”狗皇帝喚了我一聲，又停住，半晌那輕吐出一句話。  “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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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所以也無所謂失望。  在狗皇帝的心里。  一直都是百姓最重要。  然后是王爺，接下來才是我。  一開始或許還有些忿忿。  心中經常為此而不快，跟他鬧別扭，現在也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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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初，傾妃娘娘設下那個大局，就是想要預先布置好一切，讓凌皓可以唾手得天下。  現在難得凌皓也有了這份心，我必定全力幫助他。  他是為了我們才踏出這一步的，我也放心不下讓他一個人去面對那個復雜的天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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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低聲說：“你做決定吧，我都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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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豬豬。  ”狗皇帝看著我，有些動容，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步，緊緊擁住我，低聲說。  “等我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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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埋首在狗皇帝地懷里，沉默著，半晌才輕聲說：“不了，陛下。  ”話一說出口，就察覺到狗皇帝的身體震了震，同一瞬間，我的淚水也從眼中悄然滑落。  “我想到了一句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與其再這樣艱難地糾纏下去，我們大家都辛苦，不如各自退后一步。  這樣，陛下也不用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還想著有我這個后顧之憂，我也不用再為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而惶惶不安。  大家都把手松開，手里抓的東西少一點，心里也應該會高興一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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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珠珠。  ”狗皇帝喃喃地喚了一聲，良久之后，才低聲說。  “我也尊重你的決定。  ”然后松開了緊擁著我的手，直起身，低眉注意著我地眼睛，沉默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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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有些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目光，只是訕然笑笑，說：“等你們離開之后，我也會想辦法離開這里，如果這樣的話，會不會對你們造成不好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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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狗皇帝搖搖頭：“不會，我放棄的話，就是以凌皓的名義借地兵，商天璃沒有借口再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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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淡淡笑笑，說：“那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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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相顧沉默了好久，才一起過去王爺那里。  一路上本來都是狗皇帝走在前面，我落后兩步跟著，走到未眠宮外的時候，狗皇帝停下腳步，我會意地伸手過去，放入他的掌中。  狗皇帝抬眸看了我一眼，握緊了我的手，牽著我一起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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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剛進門，就有兩個侍女迎面出來，低聲談論著說王爺不肯吃飯的事情。  王爺站在窗前發呆，那只豬正端了糕點放到王爺身側的茶幾上，柔聲勸他吃點。  眼角的余光忽而瞥到停在門外等通報的我們，她驚了驚，隨即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就扭身進內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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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爺得到內侍通報，回頭往我們這邊看來，目光有些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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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凌皓。  ”狗皇帝牽著我，緩步來到王爺跟前，用極盡平和的聲音說。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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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爺的目光匆匆地從我臉上掠過，轉身說：“明天，或者后天，就出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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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狗皇帝會意地點點頭：“我和珠珠可能要多留幾日，對了，這個。  ”狗皇帝從懷中掏出一塊玉質地令牌，轉到王爺面前，遞給他說。  “這是調動義軍地兵符，你到堯關找鄭將軍即可。  我也會盡量說服商天璃，把之前答應借我的兵，一同并到你那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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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爺默默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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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狗皇帝又跟王爺說了一些跟鄭將軍接頭需要注意地事情，王爺也一一默默地記了，但是直到我們告辭離去，王爺都沒有再正眼看我一眼，只有最后道別出門的時候，輕輕地回了我一聲：再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