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的血蓮只有區(qū)區(qū)兩株,要是不用在刀刃上,起不到應有的功效,那就等于自己和龍翼的這趟羅斯國之行白費了,諸葛野面對著趙曉菡,竟變得沒有信心起來,這可是他學醫(yī)以來的第一次。</br></br>趙曉菡哪里知道他想什么,見他心神不寧、神色不定,問道:“爸爸,你好像心里很焦躁似的,是不是身體舒服了?還是…還是有別的不對?”</br></br>“沒有,我只是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很無能,是個不稱職的中醫(yī)。這血蓮…到底該怎么用?”諸葛野苦笑著,把血拿到面前,呆呆看著。</br></br>龍翼正色道:“野醫(yī)生,你不要妄自菲薄。這不是你無能,更不是你不稱職,實在是因為血蓮這種東西從來沒有人用過,你正在進行的是一個前無古人的偉大探索。是探索,就要同時做好接受失敗和成功的準備。曉菡也說過了,無論腿能不能治得好,她都不會怪你的。”</br></br>“唉,血蓮又不是隨時可求的東西,用不好的話就完了,總不成到時候還去找另外兩株吧。”</br></br>“你就大膽的用吧,真要不行,也只能再去羅斯國了。嘿嘿,反正咱們已經(jīng)得罪了那個看守血蓮的羅斯國老頭,也不怕再得罪第二次。”</br></br>“那好,我先用一株來試試,如果有效的話,另一株也不留了,都用在曉菡身上。”本來諸葛野還準備留一株血蓮當作標本研究,但收了曉菡這個女兒,一時間只想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給她。沒什么舍不得的。</br></br>他摸出一根銀針來,在血蓮上深深刺了一下,抽出后沒見銀針有任何地顏色變化,臉色稍稍放松,但還是不放心似的,折下了兩片血蓮花瓣,神色嚴肅的緩緩向自己嘴里放入。</br></br>花瓣將要觸到嘴唇時,冷不防被龍翼一把搶去。</br></br>“小龍,你干什么?”諸葛野皺眉問。</br></br>龍翼笑道:“野醫(yī)生,這血蓮有毒沒毒。你不是已經(jīng)用銀針試過了嗎?為什么還要吃它?”</br></br>“我不太放心,擔心它還會有其他的副作用。我不能讓曉菡吃下它后產生任何的不適。遭受一點的痛苦。”諸葛野見龍翼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也不隱瞞。字里行間充滿了對趙曉菡的關懷和慈祥。</br></br>趙曉菡心中感激,咬著嘴唇低低又叫了聲“爸爸。”</br></br>“你年齡大了,身體抵抗能力不如我,再說我還有自愈術可以在關鍵時刻保命,有沒有副作用,也該我來試啊!”龍翼說著,迅速把兩片血蓮塞入口中。咀嚼后咽下。</br></br>血蓮看著嬌艷詭麗,鮮紅如血,但吃起來卻很有味道,甜中帶著一點點酸,像是熟透了的草莓。</br></br>“龍大哥,什么味道?很難吃嗎?”趙曉菡想到自己一會兒也要吃。皺眉微皺,忍不住問道。</br></br>“嗯,味道太…太…太好吃了。曉菡你吃過草莓嗎?”龍翼笑問。</br></br>“吃過呀。”趙曉菡歪著腦袋看了一眼趙曼麗。抿嘴笑道:“趙大嬸從超市里給我買過好多呢,酸酸甜甜很好吃呢。嗯,我記得好多年以前了吧,那時媽媽還沒去世,有一次爸爸從山里回來,給我摘的野草莓吃。野草莓太酸了,當時我地牙齒都酸到連豆腐也咬不爛了。”</br></br>龍翼笑道:“我敢打賭,這血蓮比從超市里買來的草莓還要好吃。”對諸葛野道:“野醫(yī)生,還要等多久才知道血蓮有沒有副作用?”</br></br>“半個小時看看吧,如果你體內沒有出現(xiàn)什么反應,就證明血蓮是無毒無副作用地。”諸葛野看了看手里剩下的血蓮,關切地道:“小龍,你千萬要警惕著點,一感到不舒服,立即就用你的自愈術自療,如果不行,我立即給你診療。”</br></br>“我明白。”龍翼臉上鎮(zhèn)定的笑容笑令人看上去很放心。</br></br>四人坐著說話,諸葛野一會兒看向墻壁上的大掛鐘,一會兒又盯著觀察,眼見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龍翼始終是神情自若,談笑風聲,這才放下心來。</br></br>“看來是沒事了。”半個小時很快過去,龍翼吐了口氣,起身道。</br></br>他剛才表面上看著輕松,但暗里卻提聚靈氣,防止血蓮會侵害臟腑,緊張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現(xiàn)在已平安度過了諸葛野所說的時間,吃下去的血蓮也應該已被胃液消溶,既然沒事,那就證明血蓮是對身體無害地。</br></br>諸葛野也松了口氣,臉上涌出幾分笑意,欣慰道:“沒事就太好了…太好了…”</br></br>把血蓮伸到趙曉菡面前,慈祥笑道:“我擔心用其他的方法會破壞或者降低血蓮的葯性,所以才建議你生吃。來吧曉菡,慢慢的吃下它,不要急。”</br></br>趙曉菡點點頭,接過血蓮,當著龍翼、諸葛野、趙曼麗的面,一片一片的吃進腹中。</br></br>龍翼與諸葛野兩人不遠萬里遠赴羅斯國,經(jīng)歷兇險,為了就是兩株小小血蓮,希望血蓮能給趙曉菡帶來希望,創(chuàng)造奇跡,當趙曉菡緩緩去吃血蓮花瓣地時候,他們的心也被趙曉菡的每一個動作所牽動著。</br></br>“怎么樣,有什么感覺?”當一株血蓮地花瓣被趙曉菡吃完后,諸葛野這才顫聲問道。</br></br>趙曉菡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仿佛還在回味血蓮的味道,聞言微笑道:“感覺啊…嗯,就像在吃草莓啊。龍大哥說的對,感覺比草莓還要好吃些。”</br></br>“嗯,再等等…再等等…不急的…”諸葛野搓著手,在客廳里走來走去,不時看一眼百寶箱里的另一株血蓮。</br></br>二十分鐘后。他又問趙曉菡道:“怎么樣,現(xiàn)在有感覺沒有?比如說有沒有一股氣流通向你的雙腿?只要有那么一點點地感覺,你就告訴我。”</br></br>“沒有。”趙曉菡依然搖頭。</br></br>諸葛野有些沮喪,一屁股坐倒在沙發(fā)上,搖頭嘆了口氣。</br></br>他已經(jīng)把治愈趙曉菡雙腿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血蓮上,如果血蓮沒用,那對他來說真是個不小的打擊。</br></br>龍翼見他坐立不安的樣子,說道:“野醫(yī)生,血蓮與眾不同,說不定它要發(fā)揮功效。需要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或者更長時間呢,你別急啊!咱們再等等看…”</br></br>諸葛野的眼睛里掠過一絲絕望的神色。苦笑道:“像血蓮這種葯物,進到胃中后半個時辰內就能融入血液。有沒有功效也就自然見分曉了。現(xiàn)在看來…唉…”</br></br>他真怕趙曉菡聽了自己的話后會承受不住打擊,向她看了一眼,一臉愧色的道:“對不起曉菡,爸爸是個沒用的老家伙!”</br></br>從諸葛野的神態(tài)和話語中,趙曉菡知道血蓮對自己沒用,她對自己地雙腿本就不抱多大希望,所以也根本談不上心理遭受什么打擊。只是略感失望而已,反過去柔聲勸導諸葛野:“爸爸,你不用自責啦,我一點也不怪你的。我相信我地新爸爸是個堅強的人,不會為了這一點小挫折而喪失信心地。”</br></br>“曉菡,你也不要灰心。爸爸以后什么事都不做了,專心研究治愈你雙腿的方法,總會有一天能成功的。等再過些時候。爸爸開始教你醫(yī)術,咱們倆一起進行研究。”諸葛野道。</br></br>“我也可以學嗎?”趙曉菡眼睛里閃起了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搖頭道:“我不行,我什么都不懂。”</br></br>“你還小,人也夠聰明,有的是時間去學習,去鉆研。爸爸敢打賭,你到我這個年齡,醫(yī)學成就肯定遠遠超過我。”</br></br>龍翼聽著他們兩人說話,忽然插口道:“野醫(yī)生,你這里還有一株血蓮呢,為什么不給曉菡吃了?她的雙腿已經(jīng)癱瘓多年,或許一株血蓮的葯量不夠修復她腿部壞死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和萎縮地肌肉呢。”</br></br>諸葛野怔了怔,心中不以為然,但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把剩余的一株血蓮讓趙曉菡吃下。</br></br>四人坐在客廳里,一直等候到傍晚日落時分,每次問起趙曉菡,她都是搖頭,說是和平時一樣的感覺。</br></br>諸葛野算是徹底喪氣了,耷拉著腦袋,長吁短嘆,他以前對自己的醫(yī)術極為自負,認為天下無人可比,但這時卻感覺自己連個庸醫(yī)都不如。</br></br>眼看著辛辛苦苦得到的血蓮全無用處,龍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了。</br></br>沉默無言之際,任道遠、任天宇、任天宙先后開車趕了過來,見到龍翼與諸葛野后,父子三人先是關切地問候了幾句,隨后扯起血蓮之事,得知血蓮對趙曉菡無效,也不免噓唏嘆氣。</br></br>趙曼麗知道他們這些男人好久沒有見面了,現(xiàn)在碰到一起,免不得有好多話要說,于是輕輕扯了扯趙曉菡的衣袖,然后向著諸葛野呶了呶嘴,示意讓她過去安慰一下。</br></br>“爸爸,我問你個問題。”趙曉菡自己滾動著輪椅車到了諸葛野所坐的沙吩,眨著眼睛道。</br></br>“問吧,我聽著呢。”諸葛野像個做錯了事地小孩子,頭也不抬了。</br></br>“你是希望我雙腿好了,但天天不開心呢?還是希望我的雙腿不好,但天天都開開心心?”</br></br>“這個…我希望你的雙腿能好,同時也要天天開心。”</br></br>“不行,這樣的回答不算,我問你兩個問題,你只能選擇其中一個來回答。”</br></br>“那…非我要選的話,我只能選后面的了。一個人活在世上,沒有什么比開開心心的更好了,這是用什么東西也換不來的。”諸葛野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