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出去玩,那家里的其余幾只毛孩子就得托人照顧。</br> 薄初想來想去,能幫忙照顧的也只有許之桃了。</br> 她點開許之桃的頭像,直接給她發了個大紅包過去。</br> 許之桃秒回:【?】</br> 薄初:【寶,我明天要出門旅游,家里的幾只貓就拜托你照顧一下。】</br> 薄初:【貓貓頭給你小心心.jpg】</br> 許之桃:【……】</br> 許之桃:【我就知道,你突然給我發紅包肯定有事求我。】</br> 薄初:【……】</br> 許之桃:【你不是和沈西臨在一起了嘛,讓他幫你照顧,更合情合理呀。】</br> 薄初:【emmmm】</br> 薄初:【我就是和他一起的。】</br> 許之桃:【目瞪狗呆.jpg】</br> 許之桃:【瞧著我這張破嘴】</br> 薄初:【。】</br> 許之桃:【行吧】</br> 許之桃:【誰叫我是你最好的閨蜜呢。】</br> 薄初:【愛你.jpg】</br> 與許之桃商量好后,沈西臨也給薄初發來了機票信息。</br> 她和沈西臨的飛機一個在上午,一個在下午。</br> 他上午先過去,定好酒店后,就去機場接她。</br> 隔天一早。</br> 薄初正在吃早餐,沈西臨就過來了。</br> 他要先帶旋風過去。</br> 沈西臨過來時,旋風正四仰八叉躺在落地窗前睡覺,被冷不丁地抱起來塞進貓包里后,小家伙也不怕。</br> 反觀其余四只貓,一看到貓包,都縮到了角落里。</br> 明明怕得要死,又要出來看看。</br> 俗稱又菜又愛玩。</br> 薄初每次拿出貓包,都是帶它們去醫院的。</br> 導致現在她一拿出貓包,本來在睡覺的幾只貓,就立即四散逃開了。</br> 但旋風不一樣,以前沈西臨經常帶它出去玩,它的膽子也比其他貓都大很多。</br> 裝好旋風后,沈西臨開口:“我得去機場了。”</br> “到了那邊后,我給你打電話。”</br> 薄初嗯了聲,又叫住他,“你吃早飯了嗎?要不要吃點再去機場?”</br> 沈西臨看著她,伸手揉了下她的頭發,動作溫柔,“不吃了。”</br> “時間來不及了。”</br> 薄初抿了抿唇,小眉頭輕皺。</br> 沈西臨見此,笑了下,解釋:“路上會吃的。”</br> 薄初這才點了點頭。</br> 送走沈西臨后,薄初繼續收拾昨晚上沒收拾完的行李。</br> 她正往行李箱裝化妝品,霍憶雪就過來了。</br> “不是樂樂送我去機場嘛?”</br> 霍憶雪:“你的車狗仔都知道,待會兒我送你過去。”</br> 薄初嗯了聲,“這樣也好。”</br> 霍憶雪看著利索地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欲言又止。</br> 薄初立起行李箱后,正好就看到了霍憶雪的這個眼神,她不明所以,“霍姐?怎么了?”</br> 霍憶雪稍頓,然后從包里拿出了一只小盒子,遞了過去,“你把這個裝上。”</br> 薄初茫然地接過了盒子,等看到上面的超薄、自然等字樣后,臉色霎時一紅。</br> “霍姐,你你……”</br> 她磕磕巴巴地看著霍憶雪,“你這是什么意思?”</br> 霍憶雪也有些尷尬,輕咳了聲,掩飾道:“我知道你們才在一起不久,但、但這個拿著,總歸是有備無患嘛。”</br> 薄初:“……”</br> 這東西拿在手上不是,丟開也不是,異常的燙手。</br> 氣氛突然尷尬了起來。</br> 霍憶雪再次清了清嗓子。</br> 把這個給薄初后的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就像在拉.皮.條。</br> 尷尬的氣氛持續了兩三分鐘。</br> 最后,薄初還是紅著臉將盒子裝進了行李箱內,并且放置在了衣服最下面。</br> …</br> 下午三點的飛機,薄初簡單地吃了點午飯后,霍憶雪就開車送她去了機場。</br> 她這次的行程沒有公布,機場里自然沒有來送機的粉絲。</br> 薄初戴上口罩,頭上還戴了一頂同色系的漁夫帽,提著行李就下車了。</br> 霍憶雪再次叫住了她,叮囑道:“早點回來,注意安全。”</br> 薄初乖巧地應了下來。</br> 登機時間還有一會兒,薄初先去取了票。</br> 正往休息區的時候,她突然被一穿著白色棉服的女生攔在了下來。</br> 薄初頓了下腳步,往下拉了拉帽子。</br> “薄初!”</br> 那女生眉眼興奮,顯然是把薄初認了出來。</br> “我是你的粉絲。”</br> 都這時候了,薄初想否認也來不及了,她點了點頭,禮貌地笑笑:“你好。”</br> “薄初姐姐,可以給我簽個名嗎?”</br> 女生眼睛亮亮的,跟小星星能一樣,“我從你出道時就關注你了。”</br> 所以就算薄初帶著帽子、口罩,她還是能從背影、氣質認出來。</br> 薄初:“可以。”</br> 女生興奮地拿出了紙筆,遞給了薄初。</br> 薄初接過后,在本子上簽了名,并寫下一句“祝你天天開心,心想事成”。</br> “謝謝姐姐!”</br> 女生高興的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度。</br> 薄初下意識地看了下周圍,伸出手指放在唇瓣上噓了一聲。</br> 女生收了笑,她忍住想叫的沖動,做了個拉住嘴巴的動作。</br> 薄初眉眼彎了下,“我走了,再見。”</br> “好的好的。”</br> 薄初不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br> 女生站在原地,目送著薄初離開,直到她背影消失,都難掩興奮。</br> 她拿起手機,對著簽名本拍了一張,發到了微博。</br> 【在機場偶遇到了薄初,嗚嗚雖然戴著口罩,但姐姐真的好好看!】</br> 這條微博發上去后,很快就有了不少留言。</br> “看老母親沒帶助理,是去旅游吧?”</br> “我查了下,薄初最近沒什么行程,應該是出去玩的。”</br> “嗚嗚我也想要姐姐的簽名。”</br> “就只有她一個人嗎?一個人旅游什么意思的。”</br> “……”</br> 雖然沒上微博熱搜,但薄初的粉絲們都知道她今天出現在了機場,應該是出去玩的。</br> -</br> 薄初并不知道微博上的事,等知道后,已經是次日下午了。</br> 這次薄初和沈西臨要去的地方是南太平洋的一個國家,坐飛機過去,要十二個小時左右。</br> 飛機落地時,已經凌晨三點半了。</br> 這個點兒國內是深夜,但這里還是大白天。</br> 薄初下了飛機后,在游客等待區看到了沈西臨的身影。</br> 這里溫度比國內高,他就穿了件白色短袖襯衣,黑色長褲,站在人群中尤為惹眼,來來往往的游客都會朝他看一眼。</br> 薄初取了行李箱后,就沖他小跑過去。</br> 沈西臨張開雙臂,將撲過來她的摟進了懷中。</br> “這么想我了?”</br> 薄初蹭了蹭他的肩膀,“是啊,你這么好看,我怎么會不想你呢。”</br> 在國外,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可以像普通情侶那樣擁抱、牽手、甚至是接吻。</br> 沈西臨:“……”</br> 他失笑:“你這什么海王語錄?”</br> 薄初哼哼唧唧了聲。</br> 抱了下后,薄初便松開了他,“旋風呢?”</br> 沈西臨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他挑了下眉,“剛剛還對我摟摟抱抱,結果開口第一句話卻問的竟然不是我。”</br> 薄初無辜地眨了眨眼。</br> 沈西臨無奈地笑了笑,“在酒店里,我們也過去吧。”</br> 薄初嗯了聲。</br> 沈西臨租了一輛車,載著薄初驅車回了酒店。</br> 他把其中一張房卡交給薄初,“這是你的房間,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叫我就行。”</br> 薄初稍怔了怔。</br> 其實她都做好跟沈西臨住同一間房的準備了,結果,他反手就1給了自己一張房卡。</br> 這……</br> 這就讓薄初有些意外了。</br> “怎么了?”</br> 沈西臨見她沒接,疑惑地問道。</br> 薄初搖頭,并接過沈西臨遞過來的房卡。</br> 兩間房都在十五樓,乘坐電梯上去后,薄初開了門,先把行李放了進去。</br> 沈西臨:“坐了這么久的飛機,也累了。”</br> 他頓了頓,“先去睡個覺,睡醒了我再帶你去吃飯。”</br> 薄初應了聲:“好。”</br> …</br> 回到房間后,薄初先去洗了個澡。</br> 這里氣溫高,她從國內過來的時候,身上穿的還是毛衣。</br>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薄初躺在床上,拿出了手機。</br> 手機里有好幾條未讀消息,她點開了許之桃的。</br> 【寶,你到了嗎?】</br> 薄初:【剛到。】</br> 這個時間是國內的凌晨,薄初回了消息過去后,許之桃并沒有回。</br> 她放下手機,鉆進被窩里補覺。</br> 她雖然在飛機上睡了幾個小時,但那一點兒也不解乏。</br> 薄初很快就進入了夢鄉。</br> 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br> 酒店外面就是大海,從窗外眺望出去,海邊霓虹閃爍。</br> 夜晚寂靜,偶爾還聽到海水拍打在礁石上的聲音。</br> 薄初抻了抻腰,從床上起來,換了身夏裝。</br> 她正準備化個妝去找沈西臨時,電話就響起了起來。</br>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br> 是許之桃。</br> 她按下了接聽鍵,直接說:“你今天這么早就起床了啊?”</br> “九號啊。”</br> 許之桃懶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到了打工人上班的時間了。”</br> “真羨慕你們可以出去玩。”</br> 薄初笑:“你也可以和段伋出去玩。”</br> 許之桃摸了摸,“那還是算了。”</br> 薄初:“為什么?”</br> 許之桃:“出去玩我待的最多的地方是酒店。”</br> 薄初:“……”</br> 她感覺一輛車轱轆直接從她臉上碾了過去。</br> 許之桃又八卦兮兮地問:“跟沈西臨出去旅游感覺怎么樣?”</br> 薄初手上的動作不停,“我又沒跟他住同一間房。”</br> 許之桃嘖了聲,“怎么聽你這話有點失望啊。”</br> 薄初:“……”</br> 許之桃又忍不住打了個呵欠,抱怨道:“現在的甲方太折磨了人,我昨晚修圖修到凌晨,結果還不滿意。”</br> 她長長地吁了口氣,“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去上班了,你和沈西臨玩的開心點啊。”</br> 掛斷電話之前,許之桃又補了一句,“家里幾只貓我會幫你照顧的。”</br> 薄初:“好。”</br> 掛了電話,薄初也化好妝了。</br> 她切到了微信界面,正準備給沈西臨發消息時,房間門就敲響了。</br> 她連忙放下手機去開了門。</br> 門口站著的是沈西臨,他還是白天那套衣服。</br> “睡好了嗎?我們去吃飯了。”</br> 薄初正想問他這件事,沒想到他就過來,“好。”</br> 沈西臨定的餐館就在海邊,是一件有情.調的當地餐館,金發碧眼的駐唱歌手,正唱著低沉的英文情歌。</br> 出門前,沈西臨特意回房間將旋風也帶上了。</br> 旋風果然不怕生人,出了門,它趴在沈西臨的肩膀上,好奇地東望望西看看的。</br> 清雋的東方面孔,外加一只霸氣的美短貓,薄初和沈西臨很快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br> 他們并不認識這兩位中國藝人,但見到旋風后,都想上來摸一摸貓。</br> 旋風雖然看著霸氣,但脾氣很好,除了不準摸屁股,其余時候,怎么rua它的頭都不生氣。</br> -</br> 吃完飯后,兩人帶著旋風去海邊壓馬路。</br> 夜晚的海灘吹著柔和的風。</br> 沙灘上細沙柔軟,薄初脫了鞋,赤腳踩在沙發上。經過一天的炙烤,這會兒海灘上的溫度還沒散下去,踩上去有點燙腳。</br> 沈西臨放下旋風,任它隨便玩。</br> 他摸出手機,給正在沙灘上“跳腳蹦迪”的薄初拍了一張照片。</br> 許是察覺到沈西臨正在拍照,薄初撩起頭發別在耳后,偏頭看了過來,海灘燈光昏黃,籠罩在她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透明的輕紗。</br> 鏡頭里,薄初唇角淺淺地彎著,漂亮的杏眸里還有些懵懂。</br> 像是誤入了人間的小鹿,黑琉璃般的瞳仁里無辜又純情。</br> 薄初踩著細沙走到他面前,“你在給我拍照嗎?”</br> 沈西臨嗯了聲,沒否認。</br> 薄初彎著眉眼,“那給我看看。”</br> 沈西臨把剛剛照的照片翻出來給她看。</br> 薄初哇了聲,很喜歡這張照片,“你把這張照片發給我,我一會兒發微博。”</br> 沈西臨搖頭:“這張不行。”</br> 薄初不解地看著他,“為什么?”</br> 沈西臨垂眸看向她,語氣認真,一字一句地開口:“因為,這張是我照的,只屬于我。”</br> 薄初心臟攸然一跳。</br> 稍頓,她小小地哼了聲,“那我自己拍。”</br> 說著,她拿出了手機,調到自拍模式。</br> 做好表情,就在薄初手按下去的瞬間,沈西臨的手突然就伸進了鏡頭里,然后輕捏住了她的臉。</br> 薄初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按下去了拍照鍵。</br> “……”</br> 沈西臨縮回了手,一臉“就是我做的,你能那我怎么辦”的拽拽的表情。</br> 薄初:“……”</br> 她點開了剛剛拍的那張照片。</br> 照片里,沈西臨雖然沒出鏡,但他卻明晃晃地捏了自己的臉。</br> 這樣的照片是斷然不能發微博的,但發一下朋友圈還是可以的。</br> 薄初鼓著腮幫,嗔了他一眼。</br> 沈西臨彎下腰,視線與他平視,依舊保持著拽拽的態度,“我錯了。”</br> 薄初輕哼了聲,傲嬌地別過了頭,“你這道歉一點兒也不誠懇。”</br> “哦?”</br> 沈西臨聲音拖長了些,笑著問:“那怎么做才算有誠意?”</br> 薄初眉眼狡黠,“你也拍一張這樣的。”</br> “……”</br> 沈西臨茫然地看著她。</br> 薄初將手機的自拍鏡頭對準了沈西臨,然后她伸手過去,戳了一下他的臉蛋。</br> 薄初極快地拍了下這張。</br> 與她那張一樣,照片里并沒有留下對方的樣子,但都留下了對方的手。</br> 薄初滿意極了,將這張照片發給了他。</br> 隨后,她編輯了詞條,將自己的那張自拍發了朋友圈。</br> 【夜晚的海灘#干杯#月亮】</br> -</br> 在沙灘散完步,兩人手牽手,帶著旋風慢悠悠地回了酒店。</br> 薄初停在自己的房間門口,拿出房卡正準備刷,就被沈西臨按住了手,“要不要去我的房間坐坐?”</br> 薄初動作一頓,心跳速度不由地加快。</br> 她抬頭看向沈西臨,腦袋里有些短路,不經意地就答應了,“好。”</br> 沈西臨唇角掀了掀,拉著她的手,進了房間。</br> 兩間房的房型和裝修風格是一樣的,唯一的區別就是窗戶的朝向問題。</br> 一回房間,餓極了的旋風就去吃飯了。</br> 沈西臨從抽屜里取出了零食盒子,“你先吃點東西,我去洗澡?”</br> “嗯。”</br> 薄初點了點頭。</br> 沈西臨摸了下她的頭,“對了,幫我發一張微博營業?”</br> 薄初怔忪,“為什么我發?”</br> 沈西臨挑了下眉,說:“我這不是去洗澡么。”</br> “……”</br> 她心頭有些不自然,“那發什么樣的照片?”</br> 沈西臨直接把手機給她,“旋風的就行。”</br> 薄初接過他的手機,驚愕之余,開著玩笑說:“你真的放心把手機交給我?”</br> “不怕我發現什么,抖了出去?”</br> 沈西臨輕哂:“我手機里沒什么見得不人的東西。”</br> “……”</br> 他稍頓,他輕笑著開口:“我現在,手機里最大的秘密是你。”</br> “你要把你自己抖出去么?”</br> 薄初:“……”</br> 她臉蛋開始漲紅,輕輕地哦了聲。</br> 沈西臨放開她,“隨便看。”</br> 薄初:“嗯。”</br> 說完,沈西臨便拿起了家居服轉身去了浴室洗澡。</br> 薄初拿起了他的手機。</br> 在去浴室之前,沈西臨就把他手機上的鎖解了,她可以隨便看。</br> 薄初切到微博,編輯好了詞條,就又翻開手機相冊,找到了最近一張旋風的。</br> 旋風這張就是在房間里拍的。</br> 它的兩只前爪搭在了窗臺上,好奇地看著海邊的風景。</br> 選好了照片后,薄初就發了微博。</br> 沈西臨V:和旋風一起旅行。</br> 發之前,她特意把定位給取消了。</br> 發完微博,沈西臨還沒出來。</br> 房間離浴室不遠,淅瀝的水聲不斷傳來。</br> 在這安靜的房間里,水聲尤為清晰。</br> 薄初莫名的有些口干舌燥,她喝了口水,依舊有些不解渴。</br> 她打開了房間內的音樂,想用音樂聲壓住水聲。</br> 好在,音樂聲夠響,成功地掩蓋住了水聲。</br> 即使如此,薄初依舊靜不下心來。</br> 她干脆摸出了手機,打算刷會了視頻,轉移一下注意力。</br> 剛摁亮了手機,又是99+的微信消息。</br> 她點開了微信圖標。</br> 微信里除開了好友給她發來的消息,還有不少朋友圈的點贊。</br> 她點開了朋友圈的回復,正看著,許之桃便發了消息過來。</br> 許之桃:【#圖片】</br> 許之桃:【?】</br> 許之桃:【你們在朋友圈官宣了?】</br> 許之桃:【發的還是情侶照?】</br> 薄初一怔,連忙點開了沈西臨的朋友圈。</br> 他也發了朋友圈,還是她戳他臉的那張。</br> 這兩張照片的格式、背景、色調是一模一樣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br> 薄初暗自慶幸,幸好她發朋友圈時屏蔽了不少人,只有跟她關系走得近的人,才能看得到。</br> 在這條朋友圈下,薄初看到了兩人的共同好友留言。</br> 秦星馳:【?看來我得給薄初多安排點工作了】</br> 段伋:【情侶照?有意思啊】</br> 宋商:【好家伙了,你們這是打著曬黑的名義去旅游了?殺人誅心。】</br> 丁介:【你們倆成了啊?】</br> ……</br> 薄初看得頭皮發麻。</br> 阮樂也適時地發了消息過來。</br> 阮樂:【姐,我聽霍姐說你和沈西臨在一起了。】</br> 薄初:【嗯。】</br> 阮樂肯定是瞞不住的,畢竟她是自己的助理,基本是知根知底的。</br> 阮樂:【我是最晚一個知道的嗎?】</br> 薄初想了下,敲字安撫道:【網友們還不知道。】</br> 阮樂:【……】</br> 薄初回完了幾個好友的消息,沈西臨也從浴室出來了,他穿著灰色的家居服,許是剛洗過澡的原因,身上還帶著水汽。</br> 薄初放下手機,朝他看了過去。</br> 沈西臨接收到薄初的目光,走過來,又看了看她面前的零食,“怎么不吃?”</br> 薄初:“我現在不是很餓。”</br> 沈西臨直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微博發了嗎?”</br> 薄初嗯了聲,“發了。”</br> 她頓了下,說:“我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br> 沈西臨唇角勾著,“嗯。”</br> “……”</br> 見他這么大方地承認,她一時接不住這話。</br> 沈西臨眉眼上的笑意未減,“既然微博暫時不能發,那我只能發一下朋友圈了。”</br> 薄初張了張口,“哦。”</br> 她視線落到他的頭上,見他頭發濕漉漉的,也轉移了話題,“你先把頭發擦干,免得感冒了。”</br> 沈西臨嗯了聲,將沙發上的帕子遞給她,“你幫我。”</br> 薄初沒拒絕,直接接過了帕子。</br> 沈西臨要比她高,即便是兩人都坐在沙發上,她依舊得舉起手才能夠得到。</br> 就在她準備站起身來給沈西臨擦頭發時,突然被他伸手一拉,她冷不丁地、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br> “這樣,就方便了。”</br> “……”</br> 薄初咬了下唇,到底是沒有動。</br> 她捏著干凈的帕子,認真地擦著他的頭發,動作很輕、很慢,卻很細致。</br> 兩人都沒說話,房間里的音樂不知什么時候停了下來,靜悄悄的,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交織。</br> 這個坐的姿勢很曖.昧。</br> 薄初忍不住動了動,卻被沈西臨按住了腰,他啞著嗓子開口,“別亂動。”</br> 薄初立即就不敢動了。</br> 她快速地擦完頭發,“好了。”</br> 她放下帕子,想起身,又被沈西臨按進了懷里。</br> 薄初身體由于慣性向前傾,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了他的肩膀上。</br> “沈西臨。”</br> 她現在要高沈西臨一個頭,一垂眸,就看進了他的那雙丹鳳眼里。</br> 彼時,這雙鳳眼里正暗意洶涌。</br> 薄初開始慌亂起來,心也咚咚地跳個不停。</br> 她動了動唇,輕聲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br> “薄初。”</br> 沈西臨沒應,而是喊出了她的名字,“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分別之前,不來一個晚安吻嗎?”</br> 他扣著薄初的腰肢,看著她,眼里似乎是在明目張膽的勾.引。</br> 薄初舔了下唇,最終沒經受住妖精的蠱.惑,閉上眼,在他唇角落下一吻。</br> 蜻蜓點水的一吻,她睜開眼,羞赧道,“晚安。”</br> 她想從他腿上下來,卻繼續被沈西臨扣著,“薄老師。”</br> 他叫住了她,唇角笑得瀲滟,“成年人接吻,應該要色.情一點。”</br> 薄初:“……”</br> 她腦海里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彈,轟然炸開。</br> “我要,伸舌頭的那種。”</br> 沈西臨繼續像妖精一樣蠱.惑。</br> 薄初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唇瓣翕動,不知道該說什么。</br> 而這時,沈西臨卻輕嘆了口氣。</br> 薄初還沒明白他這嘆氣是為何,就被他捏住了下巴。</br> “成年人應該這樣接吻。”</br> 他抬頭,主動吻上了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