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這種行業,表面上都顯得較為義氣。</br> 甚至會給自己安上什么‘好漢’的稱呼。</br>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盡顯豪邁之情!</br> 但說到底,也只是一群流寇罷了,上不來臺面。</br> 倒塌的道路對凡人而言是天險,但對黑小羊而言,如履平地。</br> 三兩下的功夫,他就憑借著強大的體魄,利用身法跳躍到了另一頭的山道。</br> 繼續向上前去,黑小羊沒遇到什么像樣的抵抗。</br> 剩余的三三兩兩幾名山賊,被他輕松剿滅。</br> 來到山頂后,山賊的大本營一眼就能看到盡頭。</br> 占地不大,但房間很多。</br> 周圍充斥著不好聞的味道,讓黑小羊眉頭皺起。</br> 他說過要將山賊們剿滅,自然不會漏下一個。</br> 搜索開始,直到走到主殿,黑小羊都沒有看到一個女性。</br> 想來也是,女人如何在山賊的大本營生活?</br> 這些人都是些渣子,不會懂得吝惜。</br> 走入主殿,入眼的是一副讓人沉默的慘狀。</br> 一名女子被綁在中央的木桿上,頭發凌亂,身上布滿了‘污漬’。</br> 有些污漬看著還很新鮮,八成是剛剛被他宰了的那些山賊留下不久的。</br> 走近一看,此女還有著呼吸。</br> 骯臟的面龐上看不清容顏,只能從裸露的肉體上,看出來是個女子。</br> “她是被他們抓獲的修行者。”</br> 一個較為老邁的女聲響起,主殿通往后方的門戶中,出現了一名年老的女子。</br> 看樣子是名老嬤,手中抱著一個孩童。</br> 黑小羊看著老嬤,沒有說話。</br> 老嬤見狀,繼續自語起來。</br> “也難為她了,每日都要承受那些垃圾的侮辱。”</br> “呵呵呵,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修行者吧?”</br> “能走到這里,看來那些垃圾已經被你殺了。”</br> 說話間,老嬤走到了黑小羊身旁。</br> 看著她懷里抱著的孩童,黑小羊雙眼閃出些許好奇。</br> “這,應該是山賊的孩子吧。”黑小羊沉聲道。</br> 老嬤點點頭:“是啊,這是那火云上人的孩子,如今已經一歲了。”</br> “她的母親難產,還是我剖開她的肚子,才將這個孩子救下的呢。”</br> “從小缺少奶喝,導致這個孩子生長速度緩慢,哎!~”</br> 雖然講話是在嘆氣,但老嬤的面容卻是充滿了笑意。</br> 怪異的樣子讓黑小羊確定了她神智有問題。</br> 想來也是,剖開活人的肚子取孩子,這種事情做完后,八成也會瘋掉。</br> 畢竟這里不是黑小羊曾經的現代,對于老嬤而言,沾滿鮮血的雙手是如何也洗不干凈的。</br> 瘋了也正常,不瘋才奇怪。</br> “...”黑小羊沉默,他看著孩童,有些猶豫。</br> 孩子當然是無辜的,可斬草吹又生的道理他明白。</br> 現在若是不殺這孩子,日后孩子沒有修行天賦倒也還好。</br> 萬一有,還是個妖孽的話,那就麻煩了。</br> 雖然黑小羊不畏懼這孩子找自己報仇,但他若是找別人呢?</br> 找他身邊的人,比如青石寨報仇的話,終究是麻煩事。</br> 但自己出手將其解決,那也是不舒服的事情。</br> 所以,還是得利用一下他人。</br> 黑小羊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顆治療藥丸,這是先前月寒霜一同給他的藥物。</br> 此丸和清肌丸差不多名字,叫做生肌丸。</br> 乃是十年人參為主材料,配以十種輔藥制作而成。</br> 擁有可以恢復體力、補充血液、精神的大補藥。</br> 將藥丸塞入木柱上被綁著的女人嘴中,黑小羊有些嫌棄的擦了擦手指。</br> 藥效發揮得很快,女人漸漸有了反應。</br> “唔...嘔...”</br> 有了知覺的女人,張口就吐出了一道口水。</br> 隨后睜開雙眼,看向了面前的人。</br> 一身白紗包裹,只露出眼睛。</br> 怪人!</br> 女人詫異,她還以為又要遇到那惡心的渣子們,沒想到今日出現了變故。</br> 見女人恢復了些體力,黑小羊揮刀斬斷木柱,讓女人能夠動彈。</br> 恢復了自由的女人掙扎著起身,雖然吃了顆生肌丸,但身體還是極為虛弱的。</br> 黑小羊見狀,又多給了她兩顆。</br> 女人不傻,知道這是對她有用的東西,接過手便馬上吃了下去。m.</br> “謝謝你...”女人眼中閃過感激之色。</br> 侮辱也好,委屈也罷,只要不死就好。</br> 她不想死,她還沒有活夠。</br> 生命的追求就是活著,世間萬物都在為活著而努力著。</br> 不光動物們為了活著相互捕食,就連植物也都為了活著吸收養分。</br> 女人自然也不想死,她無比慶幸自己的運氣。</br> 如果眼前這怪人不救自己,自己肯定死定了。</br> 她和自己的師哥私奔,沒想到遭遇了山賊。</br> 人數太多了,一百多號人,他們只是0轉修為,哪里敵得過這么多凡人。</br> 靈力耗盡后就被抓住了,師哥在她面前被亂刀砍死,她也受到了無盡的折磨。</br> 她是想過要自殺,可每當想要尋死之時,她都不舍得。</br> 她才幾歲?生命才剛剛開始。</br> 死亡?她不愿意。</br> “...”黑小羊沒有作答,他打算靜觀其變。</br> “那些山賊...怎么不見...?”</br> 女人腦子有些短路,她要是機靈點,就不會問這么白癡的問題了。</br> “殺了。”</br> 說話間,黑小羊走到主殿兩側的箱子旁。</br> 打開箱子,大量的金銀珠寶映入眼中。</br> 凡人的財物,對黑小羊沒用。</br> 他將其倒了出來,看看其中有沒有什么好東西隱藏著。</br> 可惜沒有!~</br> 女人聽到了黑小羊說山賊們被他殺了后,愣了半會。</br> 她還想著報仇來著,山賊死光了,她還怎么報仇?</br> 迷茫的她,看到了一旁抱著嬰兒的老嬤。</br> 隨即,她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現了怒火。</br> “他的兒子!”</br> 在主殿被綁著的這段時間里,她自然見過這個孩子。</br> 如今山賊八成被那怪人殺光,那她想報仇的話,就只剩老嬤懷中的嬰兒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