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懷中的嬰兒,乃是火云邪魔的后代。</br> 若黑小羊是正派人士,此嬰兒應當會被帶回青石寨,然后發生一系列狗血的事情。</br> 比如什么是個天才,長大后發現自己的養父居然是殺父仇人之類的事情。</br> 但黑小羊是正派嗎?顯然不是。</br> 若是正派,便不會來這里屠戮剩余的山賊。</br> 老嬤注意到女人的眼神,臉上浮現了笑意。</br> “噢,你是想...?哈哈哈!~~”老嬤哈哈大笑,忽然就將懷中的孩子丟到地上,轉身沖出了大殿。</br> 在女人傻眼的目光中,老嬤腳步飛快,沒有辱沒瘋子的形象,一溜煙直接跳下了山崖。</br> 隨后,一道慘烈的墜崖聲響起。</br> “啊!~!~噗!!~”</br> 老嬤如愿以償,化作了一灘爛泥死去。</br> 或許對于她而言,早就沒有什么活著的意義了。</br> 她也是被抓回來的女子之一,別看她年紀已經很大,但還是受到了‘慘烈’的對待。</br> 但由于還是太老了,那些山賊都不愿意吃,她才活得一命。</br> 茍且偷生的她越發想輕生,但又不舍得死去。</br> 自我長期以往的精神折磨,使得她神經已經癲狂。</br> 導致今日再也忍受不住,跳崖自盡。</br> “呵!~”</br> 女人冷笑一聲,不為所動。</br> 對她而言,這個營地的所有人死光了最好。</br> 那樣子,就可以抹除自己的過往,沒有別人知道了。</br> 想到這里,女人看了一眼黑小羊。</br> 見黑小羊理都不理跳崖的老嬤,心中也不免怪異了起來。</br> “真是怪人...”</br> 女人心中嘀咕,隨后拿起了一旁的水果刀。</br> 只聽一聲哭啼聲,隨后主殿中便徹底安靜了下來。</br> 做完這一切的女人,仿佛獲得了解脫一般,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上。</br> 她苦笑道:“我殺了他,你沒意見嗎?”</br> “...”</br> 黑小羊頭也不回,他知道女人是在問他。</br> 只是身體停頓了一下,但也足夠女人知道他的意思。</br> 火云邪魔的骨肉,自然不該繼續存活于世。</br> 死了就死了,沒有什么好糾結的。</br> “呵呵...我叫元幽玉...你救我一命,日后我會報答你的。”</br> “我曾在最無助的時候發過誓,誰救了我,我就做牛做馬報答他一輩子。”</br> 元幽玉苦笑了起來,她本是元家寨之人。</br> 而元家寨比之青石寨還要厲害幾分,乃是家族體系的完善體。</br> 不像青石寨,雜亂得不行。</br> “元幽玉...元家寨?”</br> 有時候姓名便蘊含著信息,就像此刻的黑小羊,直接聯想到了元家寨方面。</br> 元幽玉倒也沒有隱瞞,點頭承認了下來。</br> 并且將自身來到這里的經過說了出來,包括什么私奔之事。</br> 當時她的腦子充斥著滿滿的戀愛,導致思考出了問題。</br> 經過這番磨難后,心態以及智慧已經得到了提升,不再像先前一般單純。</br> “如果當時沒有出來的話,我也不用面對這些了,哎,世事難料...”元幽玉唉聲嘆氣了起來。</br> “我對你的施救并不圖什么回報,你自可返回元家寨去,用不著報答我。”</br> 黑小羊淡淡的拒絕了起來,他已經檢查到了最后一個箱子。</br> 也是處于主座旁的箱子,若是這里也沒有什么好東西,那就只能去火云邪魔的居所里找了。</br> 這個老頭沒有隨身帶著儲物袋,不知道把東西藏到哪里了,小心得不行。</br> “在元家寨,本身近親戀愛就是大忌,再加上我們私奔,想必已經被通緝了,若是我回去除了死路一條外,別無他路。”</br> 元幽玉用唯一看著干凈些的眼睛望著黑小羊,可憐巴巴的說著。</br> 而檢查完最后一個箱子的黑小羊心情不怎么美麗。</br> 因為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統統是垃圾。</br> 他看了眼元幽玉,搖了搖頭:“那你自生自滅就是。”</br> 見狀,元幽玉傻眼了。</br> 她已經不再是先前的腦殘戀愛腦,若是靠她自己一人,哪里可能在荒郊野嶺生存?</br> 萬一再遇到什么山賊這種危險,還有的活路?</br> 被自家山賊拋棄的她,只能依附眼前的‘怪人’才有活命的機會。</br> 畢竟怪人能夠來到這里,說明已經解決了山賊的問題。</br> 甚至那賊人領頭?火云邪魔,說不準也被他殺了。</br> 見黑小羊馬上就要離開,元幽玉想到了什么,開口喊道:“我用自身的法訣交換!換取能夠呆在你身邊的機會!”</br> 聽到這里,黑小羊腳步一頓。</br> 沒能找到火云邪魔的修行法訣,若是能夠得到眼前這女人的修行法,也不算白跑一趟。</br> “行!”</br> 黑小羊同意了,但沒有停留,走出主殿向著偏殿后院走去。</br> 看偏殿那處的裝修,八成就是火云邪魔的居所。</br> 不然的話他也想不出火云邪魔能住在哪里了。</br> 總不能最好的地方給凡人嘍啰住吧?</br> 那他火云邪魔不要面子的嗎?</br> 聽到黑小羊答應,喜出望外的元幽玉立刻掙扎起身,快步追上了黑小羊。</br> 雖然衣不裹體,但她毫不在意。</br> 相較于這些天被折磨的遭遇,如今這點算什么?</br> 好在修行者的體質好,恢復得很快。</br> 休養一陣子后,也差不多能夠恢復了。</br> 進入偏殿后院,黑小羊翻找起了居所中的東西。</br> 包括什么衣柜、床鋪、門簾、窗口,基本房間里各個位置他都找了一便。</br> 包括墻體,還打穿孔試圖找到暗室。</br> 可惜,毛都沒有。</br> 失望至極的黑小羊剛想說些什么,就看到元幽玉觸摸到了門外的小樹上。</br> 下一秒,小樹猛地折下,出現了違背常理的狀況。</br> 隨著小樹折下,院子的地面猛然裂開,出現了一道小走道。</br> 走道直通地下,看樣子像個暗室。</br> “呃?”元幽玉傻眼了。</br> “...”</br> 黑小羊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或許這就是福報吧。</br> 他救了元幽玉一命,元幽玉給他找到了暗室也算是報答了。</br> 沒有猶豫,黑小羊邁步進入了暗室中。</br> 元幽玉也跟著進入地道,來到了暗室里。</br> 暗室也叫做密室,是秘密建設的隱藏房間。</br> 往往用來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比如藏寶,又或者搞什么藏尸之類...</br> 火云邪魔的暗室沒什么花樣,只是存放了一些寶物。</br> 當然,這些寶物不是那些沒用的黃金、錢幣之類的玩意。</br> 大多數都是好東西!</br> 比如靈石!</br> 甚至還有幾本書籍擺在桌子上!</br> 看到這一幕,黑小羊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