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姚回來的時候, 天已經黑了。
“吱呀”一,開門響起,因為屋子里沒有亮燈, 鄭姚為秦昭不在。
光明驟然出現,鄭姚隨意一抬頭, 正好看到枯坐在沙上, 眼神空空的。
從白天到黑夜滴水未進,秦昭的嘴唇甚至都起了皮。
如果放在往常,這么明顯的異常鄭姚除非是眼瞎了才現不了, 但今天她明顯不在狀態。
已經…冷淡到如此地步了么?
兩秒鐘后, 鄭姚才后知后覺的倒了一杯水遞給:“怎么了?”
秦昭不知道她究竟是懷著怎樣的一種心情來關心自, 及此刻的溫柔, 究竟有幾分真, 幾分假。
更甚至, 她眼中看到的人, 究竟是自, 是另外一個人。
注意到秦昭握著水杯的微微泛白, 鄭姚不由得看了過來。
在她開口之,秦昭就率先出了。
秦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突然間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覺得我把這里的這顆痣去了怎么樣?”
鄭姚作一停, 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這個了?”
盡管只是一閃逝,但秦昭依舊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不悅。
她不高興。
她因為自要抹除掉身上跟那人相似的記號不高興。
秦昭心中的痛恨,突然達到了頂點。
突然就不再遮遮掩掩了。
無名的暴戾涌起,秦昭緩緩扯開了一個笑容,然后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俯身,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沒什么, 只是今天忽然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
“你也來看看吧。”說著,將機推到了鄭姚面。
鄭姚敏銳的嗅聞到了周圍淡淡的肅殺之氣。
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她就知道秦昭為什么會這么氣了。
應該是現什么了。
畢竟是王上的轉世,雖然不及王上本人,卻也有了幾分火候。
鄭姚從來不覺得秦昭是個傻子。
在她選擇放任的時候,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么一天。
不過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親口承認的話,恐怕后患無窮。
“什么意思?你調查我?”鄭姚心態穩的一批。
“你要…威脅我?”
秦昭呼吸一滯,當即清醒過來。
眼的女之所這么有恃無恐,搞出那么大的作也不怕暴『露』一定是將鄭秀的底全部『摸』清楚了。
有關于鄭秀,無論什么問題,恐怕她都能對答如流。
靈魂這種東,現在沒有任一種段能夠檢測出來,更無從分辨。
不要指望能從她的言語里找出什么把柄。
秦昭隨即反應過來,怒極反笑:“我知道你的本事,一定將一切都安排的天衣無縫。”
可是,她作為人,總有破綻不是?
“我承認你很厲害,但是你真的就沒有弱點么?你是不是,過于小瞧了我……”
秦昭亦有辦法,叫她不打自招。
秦昭說第一句的時候,鄭姚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秦昭說第句的時候,鄭姚的表情就有些變了。
秦昭說第三句的時候,鄭姚不自覺的瞇起了眼睛。
這一切變化,都像是刀子一樣『插』進秦昭的心窩。
看到這一幕,秦昭心中突然彌漫出詭異的暢快來,她越是這樣,秦昭就越是罵的厲害。
“…秦昭,停。”鄭姚的語氣開始勉強起來,仿佛在壓抑著什么。
秦昭充耳不聞,甚至變本加厲:“你為欽武皇帝真的就那么完美嗎?你知道一部分人,甚至一部分史家在背后是怎么評價的嗎?”
“暴君!”
“屠城、滅國、殺臣子,殘害忠良!”
“劊子,殘暴無道!”
鄭姚:“…不要再說了。”
秦昭:“少時被『奸』宦所養,認『奸』宦為父,與『奸』宦為奴,日日與狗爭食,更甚至被送到宮中腌臜之地。”
“夠了。”
“有,——”
“我說夠了!”
“閉嘴!”
“嘭”的一,鄭姚的拳頭重重落在秦昭身后的沙上,兩人具都紅著眼,氣喘吁吁的死盯著對方。
唯一不同的是鄭姚是憤怒,秦昭是怨恨。
就知道,眼的人忍不住。
她在乎一個死人在乎到明明知道是套,卻是控制不住要往里面跳。
秦昭很聰明,可是這種聰明,終究是傷到了自。
不得不說,秦昭真的是掐的很準。
縱然是轉世,鄭姚也容不得對王上萬般折辱。
換成是王治們如自一般境地,亦會是如此。
視線不經意見從的頸骨劃過,不過最終理智回籠,鄭姚并沒有選擇。
“夠了。”
轉瞬間鄭姚就恢復了正常,好像剛剛那一剎那的失態只是錯覺一樣:“你是好好冷靜一吧。”
怎么面對的時候,她就能這么冷靜呢???
“你有哪怕一秒鐘,真心喜歡過我嗎?”秦昭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向來驕傲,如今,這份驕傲被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秦昭為眼這個人總要對自有那么一兩分的愧疚,誰知道她翻臉之后,是這樣的無情。
鄭姚覺得,這段感情是時候該結束了,繼續這么糾纏去在是沒什么意思。
于是她開口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曾經拒絕過你。”
鄭姚曾經可是認認真真警告過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別這么玩不起。”
聽到這話,秦昭的心都涼了。
站在那里哀哀的望著她,秦昭最終是問出了最知道的問題:“…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鄭姚承認,自對王上確有那么一點非分之,她對王上有感激,有敬仰,有臣服,但絕對稱不上是愛。
大約就是一種人對自越得不到的事物就越渴望的感覺吧。
秦昭,就是這種感覺的產物。
如今不說是秦昭現了真相,就單論地宮銅棺那篇游記和自墓『穴』中的種種文物和那柄天第一劍,就已經讓鄭姚為自的所作所為覺得羞愧難當。
是她不該,了妄念。
既然是錯誤,就應當及時現,及時修正。
沉默許久,鄭姚緩緩開口:“算是…替品吧。”
“咔嚓”一,仿佛有什么東徹底碎裂了。
剎那間,秦昭臉上血『色』盡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