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除了導演組,以及老郭和高風以外。
所有演員都還不知道,今天這些觀眾的真實身份。
可以說,今天就是醫護專場。
請他們來,也是因為之前的一個事件,他們為人民和國家付出了全部精力,甚至有人犧牲了生命。
所以節目組以此來做一期公益性質的專場。
來慰勞這些醫護工作者。
隔壁房間。
聽到秦默說出這倆字。
高風頓時轉頭,看著老郭問道:“他們知道今天的觀眾是誰嗎?”
老郭搖搖頭:“我反正什么都沒說過,是不是節目組那邊走漏消息了?”
“要不是節目組漏信兒的話,那就只能是巧合了!”
“聽聽他們要說什么吧!”
老郭深深的吸了口氣,“如果把控不好,激惱了現場的觀眾,別說得分了,他們還得道歉,但如果把控好了,正說到人家的心坎兒里了,不僅能拿分,這作品也成了!”
“是!”
高風深以為然。
現場。
“胡鬧!”
曹鶴羊當即斥責,“那醫生學的是醫術。”
“光靠醫術效率太低了!”
秦默擺擺手,吐槽道,“現在看病總是排隊,醫生就是缺乏相聲基本功的訓練!”
“沒聽說過!”曹鶴羊搖頭道。
“你不信?”
秦默看著他問了句,見曹鶴羊還在點頭,于是說道,“這樣,我是醫生,你是病人,你來看病能急死你?”
“咱來試試!”
曹鶴羊做了個搓起袖子的動作。
“咱們來一回試試!”
秦默說著,從桌子里拿出來一條白胡子,順手往自己下巴上貼。
“這……”
曹鶴羊愣住了,“還有白胡子?”
“九十歲的老西醫!”
秦默貼好胡子后,瞇著眼語氣老成的看著他說道。
“老西醫?咱們試試!”
曹鶴羊笑呵呵的看向觀眾。
在大家鼓掌叫好后,點頭轉了回來,瞅著秦默,捂著肚子,一臉難受,戲很快就上來了。
“大夫,我找您看病!這我們倆指不定誰給誰看病,您這身體還盯得住啊?大夫?”
曹鶴羊演著,還不忘吐槽秦默的身份設定。
秦默一副老態龍鐘的語氣問道:“你怎么了?”
“我胃疼!”
曹鶴羊揉著肚子,彎腰低頭,戲還不錯。
“我給你瞧瞧!”
秦默抓過曹鶴羊的手,結果卻捏住了他手里的扇子,摸了半天,表情忽然驟變,驚悚道:“你怎么沒有脈搏呀?”
“呵呵呵……”
“噗!”
觀眾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樂不可支。
這也太不專業了吧?
不過,在場觀眾都是醫護人員,工作中還真見過這樣的事情。
有的是拿著執照的真醫生,但為了錢,全國各地到處騙,美其名曰客座。
還有些是沽名釣譽,其實沒半點兒本事,全靠吹牛皮。
特別是有些年紀大了的醫生,靠著之前的人脈,和吹出來的實力,又是被返聘,又是上各種養生類電視節目,害了不少信任醫生的病患。
臺上。
“我有不了脈搏!”
曹鶴羊一把推開秦默的手,“您按扇子上邊了!”
秦默瞬間低頭瞅了一眼,馬上訕笑道:“歲數太大了!”
“什么眼神啊?”
曹鶴羊搖搖頭,把扇子收起,手腕兒遞給他,讓秦默捏著。
結果,秦默這次是捏住了曹鶴羊的手腕。
但半天毫無動靜。
轉瞬還響起了呼嚕聲。
“哈哈哈!”
“我去!”
“咦!”
觀眾們再度爆笑,噓聲四起。
醫生是一個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職業。
在高度集中之后,人就會疲勞。
日常里,還真有醫生工作中犯困,甚至直接睡著的。
但秦默這里表現的,是另一種現象。
依然是沽名釣譽的那種醫生,特別是一些所謂的老中醫。
現場絕大多數都見識過,或是聽說過這種。
對于秦默的表現,也感覺非常的真實。
“大夫?大夫?”
曹鶴羊連忙推了推秦默,把他叫醒過來,哭笑不得道,“大夫?睡著了是嗎?號出來沒有?”
“就你這個胃呀!”
秦默微微睜眼,張口便是猶猶豫豫道,“怎么說呢……”
“怎么了?”
曹鶴羊眉頭微蹙,膽戰心驚道,“您直說!”
“這個……”
秦默磨磨唧唧的嘆口氣,還搖搖頭,就是不給個痛快。
這可把曹鶴羊急死了。
跺著腳,搖晃著秦默的胳膊:“怎么了?您快急死我了,您倒是說呀!”
“你來晚了!”
秦默悠悠的嘆口氣。
“啊?”
曹鶴羊渾身一僵,表情如遭遇晴天霹靂一般,聲音也顫抖起來,“我沒治了?”
然而,秦默卻是一揮袖子:“我下班了,明天再來吧!來了先拍個片子。”
“大夫,大夫,這不耽誤工夫嗎?”
曹鶴羊突然滿頭大汗,剛才那細微的表演,別看沒什么大動作,可卻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力都用在了里邊兒。
這額頭出汗,反而更讓他的表演真實了許多。
“讓你說耽誤事情不耽誤事情?”
秦默恢復了正常,反問一句。
“太耽誤事了!”
曹鶴羊不得不點頭。
“這要是練好了相聲的基本功,效率馬上就上去,看病那是干脆利落!”
秦默十分自信的說道。
轉頭看眼曹鶴羊,一臉的不相信,于是又說道:“要不咱再來一回?”
“再來?”
曹鶴羊很痛快,“成,那大夫,我來找你看吧!”
“老西醫秦默上臺鞠躬!”
這一次,秦默改變了剛才老態龍鐘的模樣,活靈活現的買前一步,臉上表情也精神奕奕。
說話的口氣,也是說相聲的感覺。
臺下觀眾不禁哄笑。
這也太能搞了!
曹鶴羊更是滿臉的狐疑:“上臺?”
“手術臺!”
秦默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頓道。
“啊?”
曹鶴羊被嚇了一哆嗦,“這就手術了?”
“這是開個玩笑!”
秦默迅速變臉,笑呵呵的安撫他。
“呼……”
曹鶴羊頓時間松了口氣,仿佛真被嚇著了,一副體虛的樣子,“您別玩笑啊!”
秦默瞅著他:“你什么情況?”
“我胃疼!”
曹鶴羊再次捂住自己胃部,借著剛才體虛的狀態,哼哼吱吱道。
“我幫你看看!”
這一回,秦默拿過曹鶴羊的手一按,便很快他放下了,直接說道,“病情大概已經了解了,這樣吧,明天你來拍個片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