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觀眾們嗤笑著，這跟剛才有什么不同嗎？
    就是不磨嘰了而已。
    也沒聽出哪里有更專業。
    “為了給你節省時間，片子已經給你拍好了！”
    秦默一拍曹鶴羊，講桌上的扇子拿起，在他面前打開，“來，你看一看！”
    “不是，這……”
    曹鶴羊瞅了眼秦默攤開的扇面，撓著頭，蹙著眉，無奈的攤手道，“這我哪看得懂啊？”
    “看不懂？”
    秦默卻是嘿嘿一笑，看起來有些得意，“那好，我說說，你聽聽，再想當初。”
    “噗！”
    臺下都是熟悉相聲的觀眾，當下無奈苦笑。
    隔壁的老郭和高風老師，以及后臺的師兄弟們，也是瞬間笑翻了過去。
    這還有貫口？
    這句“我說說，你聽聽，再想當初”，可是貫口中的標準開頭。
    秦默還真把相聲功底，融入進醫生這個職業了呀？
    “呦呵？”
    曹鶴羊一聽，眼眸明亮，“這是貫口？”
    “對！”
    秦默扇子馬上合起，虛空中一晃，朗聲說道，“想當初，天地有五行，金木水火土，人也有五行，心肝脾肺腎，胃，雖然說不在人的五行當中，但它也是人體的重要器官，來，我們看一看你的這個胃……”
    說著，秦默又攤開了扇面。
    裝作看CT的樣子，還順手摸著胡子，假裝非常專注的樣子。
    “怎么了？”
    曹鶴羊緊張道。
    “你看這個……”
    秦默指著扇面兒，嘆著氣又來了段兒貫口，“那是胃穿孔，胃結石，胃下垂，胃糜爛，胃出血，胃梗阻，胃曲張，胃痙攣，胃潰瘍，胃息肉，胃腫，胃脹，胃酸，胃虛，胃炎，胃癌，胃動力不足，這些個病……”
    “怎么樣？”
    這一個大喘氣，讓曹鶴羊又一次緊張起來。
    按著自己的胃部，面部都開始扭曲了。
    秦默提著氣，忽然一松，看向曹鶴羊脫口而出：“你都沒有！”
    “噗！”
    觀眾們再次爆笑。
    前一秒，他們也都替曹鶴羊緊張了。
    結果秦默來了個他都沒這些病？
    這也太能搞了！
    正兒八經的醫生哪會這么說？
    要是嚇著病人的話，非得被投訴不可。
    曹鶴羊常常的松了口氣，狠狠的在秦默胳膊上錘了錘，咬牙切齒道：“您嚇死我了，不是，那我胃疼……”
    “那不一定是胃的問題！”
    秦默又攤開扇面，一臉故弄玄虛的樣子，“我們用排除法，再看一看你的腎。”
    聽到腎這個字。
    觀眾們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
    他們想著，該不會是要說些電視上不能播的了吧？
    作為專業的醫護人員，他們聽到這個字兒，第一時間都不會這么想。
    但是聽相聲，特別是德謙相聲社的相聲，就不能以常理去判斷了。
    “看腎？”
    曹鶴羊撓了撓頭。
    “對！”
    秦默一點頭，“就看你的這個腎！”
    “怎么樣？”
    曹鶴羊緊張的問道。
    “無論是從上往下看，從左往右看，翻過來調過去看，對著燈看，對著地看，就這個腎，是一個年輕的腎，健康的腎，富有活力的腎，朝氣蓬勃的腎，積極向上的腎，它是一個壽比南山的腎。”
    秦默滿臉笑容，語氣活泛，“就這個腎，絕對是……燒烤攤上二十快錢一串，一口滋啦滋啦滋啦冒油的腎……”
    “好嘛！”
    曹鶴羊描述抓住秦默的胳膊，將他叫停下來，“這是腰子啊？”
    “哈哈哈！”
    “吁……”
    觀眾們就知道，這個腎引出的話題，肯定不是他們的常識。
    但沒想到，引到了烤腰子上面。
    雖說不是開車吧！
    但也很好笑。
    “看完了腎，再給你看看肝！”
    秦默說著，射手在曹鶴羊的腰側拍了一下。
    “肝？”
    曹鶴羊撓了撓頭。
    只見秦默點了點頭。
    忽然從腰后摸出一副快板兒，說起了快板兒書：就你的肝，不一般，查過資料把書翻，都沒見過這么好的肝，曹鶴羊，你放心寬，你有一個健康的肝，健康的肝那真叫棒，值得打板唱一唱，曹鶴羊，他有肝，他的肝，好新鮮……”
    秦默唱得是眉飛色舞。
    臉上的表情，也是精神奕奕。
    臺下觀眾還很配合的鼓掌打節奏，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只有曹鶴羊聽得滿頭大汗。
    忍不住攔下秦默：“大夫……”
    秦默可不管他的話，依舊歡快的打著板兒：“這個肝，不一般，好肝！”
    “行了！”
    曹鶴羊推了秦默一把，“您這基本功應用……”
    沒等他說完，秦默自己接茬道：“我這是——秦默犯病！”
    說完，他看著觀眾一攤手。
    曹鶴羊也跟他做出同樣的動作和表情。
    停頓幾秒之后。
    倆人笑呵呵的鞠躬下臺。
    一段兒相聲到此，就結束了。
    “好！”
    觀眾們看著他們離場，才反應過來，這是結束了啊？
    感覺有些意猶未盡，還想聽他們唱一唱其他的職業呢！
    “哈哈哈！”
    隔壁間，老郭笑著站起身，對高風老師道，“走，我們去前面看看！”
    這是最后一組了。
    又到了大家集體出來跟觀眾道別的時候。
    秦默剛在后臺口歇息了一口氣。
    就看到老郭和高風從旁邊的房間里走了出來。
    “都來吧！更觀眾告個別！”
    老郭一招手，不僅是對秦默說的，也是對后臺所有演員說的。
    “好！”
    后臺早已等候多時的師兄弟們，紛紛站起身往出走。
    而秦默作為剛下臺的，第一個重返舞臺。
    看到人又回來。
    臺下還沒走的觀眾，立即再度喊起來：
    “啊！”
    “返場嗎？”
    當他們看到老郭和高風的瞬間，喊聲更大了起來：
    “郭老師？”
    “高風老師！”
    “郭老師我愛你！”
    “……”
    面對觀眾們的喊叫聲。
    老郭笑盈盈道：“謝謝，謝謝大家今天百忙之中抽空前來！”
    說著，他回頭看向左右的徒弟干兒們：“你們知道嗎？今天來的這些觀眾，可是大有身份的！”
    “啊？”
    所有師兄弟一臉茫然，非常不解。
    老郭笑道：“他們是醫護人員，在前一陣子為國家和人民無私的奉獻了自己，所以今天這場相聲，就是給他們的一份禮物。”
    “啊？”
    秦默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
    醫護人員？
    那自己剛才的相聲，豈不是得罪觀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