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的表情著實逗人。
    后臺的老郭等人，因為看不到臺上的畫面，只能聽到聲音。
    當下也特別的好奇。
    “聽觀眾們笑得挺開心的！”
    “這一陣一陣的，太密集了！”
    “是啊！孩子成長了！”
    站在窗邊的余大爺剛點起一支煙，心里不禁想起了秦默當初第一次登臺的時候。
    跟所有的演員一樣。
    還是學徒的秦默第一次登臺，也遭遇了滑鐵盧。
    當時說的是《同仁堂》。
    整個作品非常的稚嫩，包袱不是很多，而且都是別人說爛的段子，這在當時的觀眾看來，就是別人嚼爛的甘蔗渣滓，沒那么甜口，也沒人想吃。
    后面的貫口雖然說完整了，但就跟背課文一樣，不僅沒有抑揚頓挫，而且每一句里每個字的重音位置都不對口，聽著十分枯燥無味。
    第一場堅持下來后，秦默一直不斷的調整，努力學習和改進。
    長久以來，他都是很低調很默默無聞的那種。
    而且作為余大爺的徒弟，光環和機會也沒有老郭的徒弟那么多，他們光是頂著云鶴九霄，就能吸引觀眾的目光和掌聲。
    秦默則需要上臺進行自我介紹，觀眾才能恍然：哦，他居然是余大爺的徒弟！
    人的運氣就是這樣，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降臨。
    余大爺已經忘了，秦默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在小園子里有了固定人氣的。
    但他很清楚記得秦默正在意義上走紅的那天，是什么時候。
    就是去年的周年大慶，一首《探清水河》意外的紅了。
    余大爺原以為，這就是個小小的意外，卻沒想到秦默至此之后，一發不可收拾，躥紅速度如坐上了火箭，并且還在音樂圈里，做出了不小的成績。
    指間的灼燒感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當下掐滅煙頭，朝窗外吐了一團煙霧，折身向座位走去。
    ……
    舞臺上。
    秦默模仿著鹵煮店的食客，不斷做出看好戲的表情。
    同時模仿他們的聊天：
    “哎呀嘿？”
    “瞧瞧，好玩兒的！”
    “認識那挨抽的那個嗎？”
    “喲，那是說相聲那劉哲吧？”
    劉哲一直嗯嗯啊啊的捧著，聽到這句，不禁苦笑：“把我認出來了！”
    “可不是他嘛，早聽說他怕媳婦，以為一直編的呢，咱瞧瞧吧！打電話叫朋友來瞧瞧！”
    秦默說著，作勢假裝掏手機打電話。
    “行了，什么人吶這都是？”
    劉哲聽著都害臊，這畫面簡直不敢想象。
    “一會兒屋子人圍滿了！”
    秦默雙臂做了個形容滿坑滿谷的動作，“大伙兒都見證了你挨嘴巴的這個時刻！”
    “這叫什么事兒啊？”
    “你是個男人吶！”
    “唉！”
    “大庭廣眾之下，好幾十人抽了你大嘴巴，臉上掛不住啊！”
    “心里擱不下！”
    劉哲順著表現出痛心疾首。
    但卻讓觀眾越發好笑。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子，誰受得了啊？”
    秦默突然眼一瞪，“當時你就站起來了，一指你媳婦兒：你再打！”
    “嗯！”
    劉哲也腰板兒一挺，從氣勢上就感覺脾氣來了。
    “啪！”
    秦默虛空用力狠狠一抽，然后跟觀眾解釋道，“各位，就這個打字剛說出來，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啊！！！”
    “噗！”
    “哈哈哈哈！”
    隨著臺下哄然爆笑，劉哲也愣了：“找打？”
    “你再打！”
    “啪！”
    “你再打！”
    “啪！啪！啪！”
    看著秦默來回搖頭，模仿他媳婦抽他嘴巴子，劉哲也是欲哭無淚：
    “我這不是賤骨頭嗎？這個？”
    “你媳婦兒這個狠吶！”
    秦默虛空一抓，咬牙切齒，“薅住你的脖領子，掄圓了胳膊啪啪的抽！”
    “哎呦，這什么媳婦兒？”
    “好家伙，這嘴巴抽的狠啊！童叟無欺呀！”
    “什么叫童叟無欺？”劉哲問道。
    “就是實在呀！各位！”
    秦默掐指算著，“連抽了你這么得有七七……呃，七七，四千九百個嘴巴子！”
    “嚯！”
    全場發出驚呼和嗤笑。
    抽這么多嘴巴子，那臉得被抽爛了呀？
    劉哲迷茫了：“我還活得了活不了啊這個？”
    “好家伙，抽得你已經五迷三道了！滿眼金星啊！”
    “都快打死了！”
    “太難受了這個！”
    秦默嘖嘖道，“稍微緩了五秒鐘，沖你媳婦還得橫啊！”
    “我這還橫什么啊？”
    劉哲氣得都破音了。
    “讓你打你就打，還算聽我的話！”
    秦默很是傲嬌的說道，但嘴里已經含糊不清了，并且五官擠成一團，故作臉被抽腫了的樣子。
    “哈哈哈哈！”
    觀眾要笑瘋了。
    就這還逞什么強啊？
    “今兒饒你了！”
    秦默依舊豪橫，一拍手樂道，“這一句話說出來，反敗為勝！”
    “噗！”
    臺下的爆笑聲再度掀起。
    劉哲無奈：“我勝什么了我這？”
    “了不起！”
    秦默沖他豎起大拇指，接著繼續說道，“哎呀，回到家以后，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劉哲捏著拳頭，咬牙切齒道：“恨得慌！”
    結果，卻看秦默一臉頹廢，左右搖晃著腦袋說道：“這么側著睡，臉疼，側這邊，臉也疼！”
    “廢話！”
    “哈哈哈哈~”
    觀眾樂得捂起肚子，原來睡不著不是心里原因，是生理原因啊！
    “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心里這個嘀咕！”
    秦默一臉痛苦的哼哼道，“你說我挺大個子，四十的人了，我交女朋友，怎么交這么個……”
    劉哲搖頭自嘲：“瞎了眼了我！”
    “唉，我要不干脆這么吧……”
    “跟她分手！”
    “我娶了她吧！”
    “哈哈哈~”
    臺下再度笑開了花。
    怎么還有這種人吶？
    劉哲也是無奈：“我就是賤骨頭！我這大嘴巴抽糊涂了吧？我這是？”
    “哎呀，我知道啊！這是打在我身，疼在她心呢！”
    秦默一臉美滋滋兒的說道。
    “誰心疼啊這個？”
    “我臉疼，她手能不疼嗎？明天給她買護手霜去！”
    “好家伙，這模范丈夫我是！”
    “哎呀，五好男人！”
    秦默沖劉哲豎起大拇指，“一下想通了，得娶她，得求婚吶！”
    “嘿呦~”
    “求婚跟一般人不能重樣，得浪漫一點啊！”
    秦默瞬間滿臉正經。
    一旁的劉哲也鄭重點頭：“哎，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