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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廳里，
    沈弈坐在窗邊，神色有些嚴肅。
    他從圖書館的那本書中取回了“預約”過想得到的知識。
    讓拜倫放在書里面的知識，以記憶的形式存放著。
    沈弈正平靜地回想著得到的禁忌知識。
    能解讀，但是很深奧。
    他大概能理解，這些禁忌知識就是由《逍遙游》和《齊物論》轉化成的，現在則變成了《超脫束縛》和《萬物統一》......
    自己隨意給予的兩份知識，居然轉化成為了強大扭曲的禁忌知識。
    普通人只是聽曉其名，就會陷入瘋狂，而扭曲級以下的人看一眼內容，就會當場死亡，災害級以下的人學習這部分知識也有極大可能變成怪物。
    貨真價實的禁忌。
    只有災害級的神秘學大師才能謹慎地學習其中的內容，就比如拜倫這一層次，也必須時刻警惕內心，防止被禁忌知識誤導和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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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來自世外之神的禁忌知識，充滿不可名狀，本身的存在對于常人來說，就已經無比的有害。”
    沈弈搖了搖頭，自己閱讀里面的內容倒是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可能，是因為自身的某些特殊性吧。
    他現在能確認幾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真的已經確認了！
    首先是自己被召喚后，就會爆發出強烈的世外之神氣息，其次，是在召喚者眼里的自己是“異形異象”的，擁有近乎于世外之神的容貌。
    最后，就是自己在被召喚過程中給予出去的事物，在召喚者那里會得到相應的轉變！
    他沉默半晌，自語道：“這就是真相啊，看來我以后的扮演不用那么驚慌失措了。”
    從夢境中發現自己擁有“異形異象”后，他就聯想到了賜予之物會轉化的可能，但是又覺得有點太離譜了。
    隨便一個蘋果、詩詞，都能變成真正的神秘物品，這種事怎么想都怎么覺得不靠譜。
    但是他后來仔細想了一想。
    拜倫真的對自己無比恭敬有加，還成功復活了女兒！
    沈弈以前沒有相應常識，現在則惡補了亞雷靈魂球中的神秘學常識。
    人類巫師幾乎不可能有復活的能力！
    只可能是從世外之神那里取得相關的知識與力量！
    他再深入細想下去，最初魔女和自己索要了一把小刀，給予追光者·圣佛洛作為武器。
    事后，就這樣蒙混過去了，可那真的就只是剛買的一把普通小刀啊！居然沒有被最初魔女“上門退貨”！
    沈弈愈發覺得奇怪，逐漸完善了猜想。
    于是他果斷做了一個實驗。
    用一個蘋果。
    實驗很簡單，在被召喚期間，給予混沌余燼教團一個最普通的新鮮蘋果，過幾天，他再以神使身份詢問艾娜。
    “那天的祭品怎么樣了？”
    只要用如此簡單的方法，就能測試出自己的猜想是否準確，又不會暴露真實情況。
    但是后來，他又在夢境里遇到了祈禱的拜倫，就直接可以用另一種方法檢測了。
    想到這里，沈弈的臉色變得古怪。
    “熾熱之心，真的就是自己給予的蘋果？”
    現在仔細想想，確實是如此。
    沈弈還是覺得離譜，好不容易才接受了這種情況，然后開始思考如何利用它。
    他回去從抽屜里拿出筆記，在咖啡廳里只留了一盞燈，開始記錄和整理自己現在的情況。
    “嗯，有幾件事情必須要理清一下。”
    沈弈拿起筆，碰了碰嘴唇。
    “第一，一個蘋果在“召喚期間”給予給召喚者，會變成熾熱之心，那么是每一次都如此，還是第二次再給蘋果就會變成別的什么東西？”
    “第二，給出的東西無論是食物還是知識，比如已經變成熾熱之心的蘋果，再由自己的手在“召喚期間”給予召喚者，會重新變成蘋果，還是說，依舊是熾熱之心，亦或者二次“進化”？”
    “第三，是否自己給予的恩賜，必須恰好是每個世外之神在神話中賜予的東西，才能出現轉化，在混沌余燼教團的召喚儀式中給予知識，在拜倫的召喚中給予食物，會發生什么情況？”
    他頓了一下，繼續寫下去。
    “第四，自己得到的這種力量的源頭是什么？真的就只是穿越自帶掛？這個由混亂瘋狂作為基礎的神秘世界里，真的就有便宜外掛白送么？”
    沈弈有點頭疼，搖了搖頭。
    “哎，直覺告訴我，事情或許沒有那么簡單。”
    “相比之下，偽神者的事似乎都不是最大的問題了。”
    接下來，沈弈開始思考如何利用這種“轉化神賜”的力量。
    最簡單的辦法，召喚期間不斷賜予各種信徒各種事物，等到它們轉化為真正的神賜之物，再想辦法弄回手里。
    好吧，最后一步其實未必需要實行，神賜之物留在忠實的信徒們手里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自己以神使的身份借用，他們也沒有任何膽子不給。
    說不定會很開心地獻上來呢。
    沈弈突然底氣暴增，只覺得自己的前路立時開闊起來。
    “某種意義上，我這樣一步步下來，離真正的神明，差距似乎已經越來越小了。”
    就是一個人要扮演的神明數有點多......沈弈真的很怕日后二十四小時接受祈禱和獻祭，那樣生活就會變得非常忙碌。
    到時，他恐怕真的下達神諭，嚴令一個個信徒不到必要情況，禁止向自己祈禱和獻祭！
    “嗯，就先這樣吧。”
    沈弈微笑著望向窗外。
    “有人過來了。”
    或許是逐漸被召喚的次數有點多的原因，沈弈不僅僅是身體有變強，精神有增長，連五感和靈感也都有所提升。
    沈弈放下筆，望向外面，發現來這里人正是蘇翎。
    他把筆記收起來，放在一旁。
    其實倒是不怕蘇翎看到，上玄人的文字雖然也是意音文字，但和現代漢語依然有區別。
    這也是沈弈敢放心記筆記的原因。
    全世界就他一個看得懂。
    蘇翎推開咖啡廳的門，見到正等著自己的沈先生。
    “沈先生......”
    沈弈微笑著，平靜地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你看起來，遇到了困難和迷茫。”
    他自然沒有讀心術，但這不用任何能力就看得出來，這份情緒完全寫在那張精致的臉上了。
    “嗯......”
    蘇翎點了點頭，已經對沈先生的料事如神有點免疫力了。
    沈弈看到她被雨水淋濕了，起身去拿了一卷毛巾，又沖了一杯熱咖啡。
    “說說看吧。”
    蘇翎沉默了半晌，喝了一口熱咖啡，發現是自己沒喝過的種類。
    她很快把自己經歷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直到她將事情講出時，沈弈才能感覺得到，這個女孩今天剛滿十八歲。
    前段時間的相處，讓他有種蘇翎早就成年了的錯覺。
    蘇翎說道：“其實，我知道他們的說辭，不過是希望我停止調查和懲戒的想法。”
    “很多都只是演技而已。”
    “但我依然感覺有點......茫然。”
    她頓了一下，獻祭說道：“如果我真的動手了，很可能會失去朋友。”
    沈弈輕輕點頭，說道：“你應該很清楚，這不是什么誤會和錯誤，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因為那個老人的生日和布特伯爵相同。”
    “是。”
    蘇翎輕輕點頭，又說道：“我也知道推行法案的是團體和派系，布特伯爵一個人的力量并不是至關重要。”
    “可我還是......”
    沈弈微笑著，繼續說道：“不如拿出一張紙條，先思考一下，冷靜一下，如果堅持下去可能會出現的總總可能性，再寫出自己能舍棄的和不能舍棄的事物。”
    “最后，你就能認清內心。”
    “認清內心......”蘇翎微微低頭，平靜地思考著，真心接受建議。
    她突然抬頭，開口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沈弈沒有正面回答，反而笑著說道：“可我，并不是你，誰都不是你。”
    他看了一眼時鐘。
    現在的時間還沒過十二點，距離今天過去還有十幾秒。
    沈弈真心實意地再一次獻上祝福。
    “蘇翎，生日快樂。”
    蘇翎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有些無奈的笑著，真心說道：“謝謝。”
    兩人又聊了一會。
    喝了太多酒的蘇翎漸漸感到困倦，她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沈弈大搖其頭，感嘆道：“唉，我今晚又沒有床睡了。”
    這是第幾個留下來的女孩了？
    他嘆了一口氣，只好輕輕抱起睡著的蘇翎，走進不大的房間。
    她的身體和看起來一樣輕，像是貓一樣微蜷著。
    沈弈小心地把蘇翎放在床上，蓋上本屬于他的小被子。
    “祝你有個好夢。”
    無論蘇翎做出什么決定，他都覺得很正常，且尊重她的選擇和想法。
    ——
    早上。
    蘇翎漸漸從沉沉的睡夢中醒來，頭依然有點痛。
    她緩緩睜開眼睛，望到了不熟悉的天花板。
    這里是......他的房間？
    蘇翎好奇地打量了一番，發現這里比想象的要......普通？平凡？狹小？
    她連忙收回這種不敬的想法，接著，又很快回憶起昨日的遭遇，沉默了一段時間。
    其實，不用拿紙和筆一條條的寫心中所想，蘇翎也知道自己的決定是什么。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攜帶了很久的糖紙。
    蘇翎盯著它看了足足幾分鐘，才重新把它放了回去。
    做出決定后，蘇翎感覺突然輕松了許多。
    她從床上起身，在屋內整理了一下散掉的頭發，好奇地想到咖啡廳里看一眼。
    “沈先生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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