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彩畫的右下角用鋼筆簽著一個名字,蘭玉初湊近一看,果然是蘇訶。
“先生您來啦!”剛剛送給蘭玉初畫的女生開心的跑了過來:“您在看什么?”
她順著蘭玉初的視線看過去:“哎呀,畫的真好看。”
水彩有些地方還沒完全干透,看起來有一點點潮濕。
蘭玉初聞言問道:“這張畫很厲害嗎?”
“厲害啊,你看這里,型抓的很準,色彩也用的很好,暗部夠暗亮部夠亮,但是又很協調,只有這樣才能有這種讓整張畫面都好像在發光的感覺。”
女孩越看越佩服,托著下巴前后反復欣賞這張小畫:“這是誰畫的?我看看……蘇…訶,不是我們社團的成員呢。”
“社長,你過來看看這個。”她招手吆喝來坐在畫架前的一個圓臉短發女生,短發女生推了推眼鏡,將畫筆放進水桶里,走了過來。
“哇,畫的可真好。”被稱為社長的女生睜大了眼睛。
“對吧對吧。”女生認同道。
蘭玉初想了想,問道:“請問,這個水準了話,參加高考怎么樣?”
“這位先生,學習藝術可不能這么功利哦。”圓臉社長推了推眼鏡,笑著調侃道:“不然等大學畢業,就會發現,藝術生的工資可是比你想象的還要低得多啊!”
“哈哈……”蘭玉初有些不好意思的打著哈哈,圓臉社長繼續道:“不過,如果硬要套高考的標準來看了話,這張畫的作者應該是不用擔心成績的。”
“為什么這么說?”蘭玉初問道。
“因為我是美術生,當年成績還不錯,但是遠沒有這張畫的作者畫的好,他的風格很成熟,應該是很有天賦的畫師,并且已經畫了很多年畫了。”圓臉女生道。
“原來是這樣。”蘭玉初點點頭,心里有些不解。
三中怎么也是老牌學校,美術班傳媒班小語種這些教學都是有的,加上這些年想要提高學校的升學率,更是積極的呼吁學生往體育美術傳媒等方向走。
體育生沒有專門的班級,但是美術有啊,蘇訶明明畫畫這么厲害,為什么不去美術班那邊呢?
“對了先生,不好意思剛剛起就一直在討論畫的事。”最開始的女生一拍腦袋,想起了什么:“先生您是來體驗繪畫的吧,我們這邊有給來體驗的市民準備的的畫具哦,您畫好后也可以張貼在展示板上哦!”
“我,我嗎?”蘭玉初有些猶豫,但是熱情的大學生已經將一套腮紅盤似的水彩以及紙筆小水桶提了過來,實在是盛情難卻。
“放心吧,這套水彩是初學者用的,顏色淡,價格便宜,您放心使用就行。”女生貼心的提示,蘭玉初點頭,他沒怎么畫過畫,也有些好奇自己能畫成什么樣子,拿著這套畫具找了個清靜地方,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在涂涂抹抹間過去。
經過了一個下午的嘗試,蘭玉初發現自己確實沒什么藝術細胞,幸好社團發給體驗者的紙片都只有明信片大小,雖然中途幾次畫不下去,但最終還是將這張小紙填滿了。
“挺好的,完成度很高呢。”圓臉社長笑瞇瞇的鼓勵:“先生您可以選擇將畫帶走,或者放到展示板那邊哦。”
第一次畫完完整的一張畫,還蠻有意義的,蘭玉初想了想,決定將畫帶回去自留,他將女生給的那張漂亮的速寫和自己的“大作”疊在一起,向社團成員歸還了畫具,趕在太陽落山之前離開了公園。
趁著天亮,蘭玉初去了趟購物中心附近的小菜市,挑了點綠葉菜,又稱了兩斤排骨和一些配料,挑完這些,因為自己做飯比較省錢的緣故,他決定獎勵自己一杯奶茶。
就當是考察一下新世界的飲品水平啦!
他為自己嘴饞再次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奶茶店總是扎成一堆開,仿佛這里曾經渴死過人似的滿滿當當排成一條街。
蘭玉初決定就先從街頭這家開始嘗試,他推開門,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菜單,選擇了前面寫著招牌二字的飲品。
“一杯香芋奶茶,去冰,謝謝!”他對店員說道,付了款,突然一行人從店外走了進來。
“老板我的茶好了沒啊?”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青年,他一手夾著香煙,一直胳膊攬著一個看起來單薄纖細的男生,以一種壓制的姿態拖著對方向前走,后面跟著三個同樣嬉皮笑臉的青年,幾個人一走進門,一股濃烈的煙味的就在原本干凈明亮的小店里擴散開來。
“咳咳——”店里有的正在等餐的客人咳嗽起來,有些厭惡的看向這些青年,卻被他們用毫不在意的目光懟了回來。
店長皺起眉頭,但還是保持著禮貌的態度,他上前兩步:“幾位先生,店里不允許抽煙的。小店門口有標識,我們也有監控,室內吸煙是要罰款50元的哦。”
“那我們不抽了,點著,總行了吧。”為首的青年露出一副不耐的表情,嗆到。
“不好意思,這樣也是不可以的呢。”店長堅持道。
“嘖。”青年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了,你們就是想訛錢是吧。”
他一推身邊的男生:“去,罰款200。”
“可是!”少年看起來十分的慌亂,卻被身后的青年用眼神恐嚇,顫顫巍巍的走到店長面前,小聲的囁嚅道:“那個,請問應該怎么支付?”
店長看不下去了,但是店里還有其他顧客,他不好直接跟這些人起沖突,心里憋著一肚子火,語氣也不算好,哼了一聲:“不用給了,你們的茶在這里。”
他將一個裝了四杯茶的袋子向前推出,青年說了句“這才對嘛”,帶著一幫小弟浩浩蕩蕩轉身,站在柜臺的人像是愣住了,沒動。
青年有些不耐的拍了拍玻璃門,發出咚咚兩聲巨響,整個店的人都被嚇了一跳,瘦弱少年驚得一跳。
“林凡,怎么了不動?腿斷了?”青年不耐煩的嘲笑道。
瘦弱青年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唯唯諾諾的道了句:“我來了。”
隨后跟著一行人離開了店鋪。
柜臺前掉了不少煙灰,都是幾人人剛剛站在這里時掉落的,店長一邊拿來掃把清理,一邊不爽道:“都什么人啊!”
蘭玉初卻陷入了思考中。
嘶,怎么覺得,林凡這個名字這么熟悉呢?
好像在哪里聽過?
他快速回憶起自己這一周經歷的所有事情,突然靈光一閃。
林凡?不是那個傳聞中被蘇訶欺負到轉學的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