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已經漸漸忘記小凌了,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女孩子似乎就再也沒出現過。
那是一個晚自習的夜晚,小凌對我說她還欠我一杯奶茶,是決定今天來還債的。
喲呵,我都忘記了這樣的一回事,她竟然還能夠還記得那杯奶茶,這真是一件新鮮的事情。
那一晚,還是寒潮第一次來襲的時候,傍晚的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她邀我去學校的食堂吃了米線,我還記得那一次的米線如此之香。
我問她:“你今天怎么想到我了?”
小凌低著頭,用筷子攪動著碗里滾燙的米線說道:“小磊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我說:“你有什么困難盡管說吧,我一定會盡力幫你!”
小凌說:“你能在這一段時間假扮我的男朋友嗎?”
聽到的這句話,我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吃進去的米線混合著辣湯嗆住了我的喉嚨。
她見我反應如此劇烈,然后說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猝不及防,但是內心還是強烈地想去答應她,于是我嘶啞的喉嚨半天才發出聲音來。
我問:“為什么要這樣做?”
小凌見我對此事比較感興趣,眉頭開始舒展了起來,于是說道:“為了擺脫一個人!”
“什么人?”
“你別問那么多,就問你答不答應!”
“等等,這事情太突然了,能讓我考慮一下嗎?”
“要考慮也行,我們去操場逛逛吧,這樣你才能更好了解我,然后與我合作!”
她的語氣和之前那個怯懦的小凌截然不同,更多的是果然與決絕,我不好多問,只好隨著她去了操場。
然后記憶轉到那個深秋夜雨的晚上,我們聊了很多,在這一段時間盡可能了解她多一點,當我們聊起身世的時候,她說我們是同樣的人。
我們擠在白色的小雨傘下面,聊到往事的時候,時而歡樂時而傷感,我此時才能感受到世事如煙。
我們成長的環境竟然如此類似,我們都有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都失去了自己的父親。
說到此,小凌欲言又止,她說道:“往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們都必須面對未來!”
我抬起頭望向遠處的一片漆黑說道:“可是未來又在哪里呢?”
小凌突然笑了笑說道:“小磊哥,我發現你怎么這么多愁善感,做人應該更加開朗才對。”
“可是現在的你已經開始身陷險境,還想得這么開嗎?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愣了半天,然后說:“有些難言之隱確實很難說出口,就權當成秘密吧,當我真正擺脫那個人的時候,或許才能......”
我盯著她垂下去的臉,直勾勾地問道:“或許什么?”
她避開了我的問題說道:“你現在考慮好了幫我嗎?”
我沉默良久,說道:“好吧,首先你決定怎么做?”
她沒有說話,湊過來一把抱住我,我腦海中閃現過很多畫面,猶豫片刻,左手拿著傘,右手放在她的背上,算是回應,我的胸膛都能感受到她心臟的跳動聲。
我暗暗下定決心,雖然不知道她要擺脫哪個人,要幫忙,那就幫到底吧!
夜雨的寒冷開始漸漸散去,我不免有些激動,那一刻,我心中涌動著一股不知名的感覺,具體怎樣形容呢,有躁動,也有不安,還有驚喜。
此后的日子,我們頻繁見面,一有空或者是學校有什么活動的時候,她都會帶上我,儼然是一對親密的情侶。
有時她會公然挽著我的手臂,尤其是在人群中,仿佛是故意給某一個人看的,在這個過程中,令我最尷尬的就是遇見熟人,有一次不免撞見了同學,他喊了我一聲,目光投向了小凌,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我老臉一紅,只得上前對他說:“別瞎想,不是你認為的那樣!”
我不知道他是否懂我的意思,就見他識趣地離開了,小凌在我身邊說:“別不好意思,就把我當你的女朋友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覺得很尷尬,這出戲,究竟要演到什么時候,要是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但是我不知道隱藏在背后神秘的人物究竟是誰,能夠讓她決定去演戲給他看。
想到此,我握住了她的手,心臟砰砰跳,她見我的反映,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對,就是這樣!”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會演戲,一段時間我甚至假戲真做,沉浸在這種虛幻得甜蜜中,我把小凌當做了自己真正的女友,用心去呵護她照顧她,她也能夠感受到我的真情,也同樣熱情地回應我。
可無論是怎樣的演出,都有謝幕的時候,這場演出足足持續了一個月。
一個月后迎來了圣誕節,我覺得是時候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告訴小凌,我想當面告訴她:“別再演戲了吧,你能真的和我在一起嗎?”
我準備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告訴她,可惜她似乎永遠地消失在了平安夜的晚上,我能收到的只是她唯一的短信:“對不起,小磊哥,你的任務結束了!”
我看到這短信,真想打電話仔細問問,究竟是為什么,難道她對我一點都沒有心動過,難道就忍心把我一腳踹開?可事實如此,不能強求,錯過她,其實早已是預料中的事。
我看著平安夜晚上路過的一對對親密的情侶,悵然若失,也許,一切都應該在這個晚上畫上句號,那么就再見了,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