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不明白為什么二哥跟這公子打了一架之后,就喊他主子。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哥,發(fā)現(xiàn)他眼里正含著淚水。
再看看老六那一臉激動的樣子,難道這人真的是主子。
“你腋下有塊紅斑。”
“你雙腿間那物什上有顆痣。”
“你屁股上有個三角形的印記。”
“你的,短了”
“停,我知道,我相信,你就是主子,你別說了。”
老大看到主子一個個的將他們幾人那么隱私的地方都說出來,心里再也不敢懷疑了。
剛剛他怕自己再遲一步,主子就要跟大家說他那玩意兒短了一截了。
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就知道,主子這人嘴太毒,老二偏偏不信。
他已經(jīng)能預(yù)料到未來一段時間老二將會度過多么黑暗的時光了。
在場的幾人已經(jīng)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主子了,可是這樣子怎么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呢?
“主子,你這是易容了。”
老六好奇的想上前去摸一摸他臉上是否貼了人皮面具。
祁長卿看著老六的蠢樣兒,一把將他的手打了下去。
“你們不用懷疑,本王確實死了,卻又在這副身子里醒了過來。
如今我的身份是桃花村的祁長卿,陸漓的救命恩人。”
祁長卿話落,看著這些昔日里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觸動很深。
“主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老大看著祁長卿,問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事情。
“以后?
以后還能干什么?
老婆孩子熱炕頭唄,你們不是一直羨慕這樣的生活嗎?如今我也可以過著簡單平凡的日子了。”
“可是,主子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我們怎么辦?去哪里?主子你不打算要我們了嗎?”
老二激動的看著祁長卿,他們這些人主子過活他們活,主子死他們肯定死,如今主子不要他們,他們還能去哪里?
祁長卿看著這些人,思忖良久。
他雖然目前看來日子安穩(wěn),可是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他若是不早做打算,恐怕以后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祁家一家老小都要受他連累。
“你們?nèi)ピ脐枠钦艺乒竦模透f,今年孩子們肚子都吃飽了,不用再惦記。”
他會想辦法安培你們的,以后的事情你們都等我消息。
小八哪里是該停一停了,往年他各大掌柜的將銀子集中起來,是為了讓將士們吃飽肚子,上戰(zhàn)場的時候不至于腿軟。
可是如今他一介農(nóng)夫,吃了上頓沒下頓,還是個靠媳婦兒養(yǎng)著的軟飯男,再有什么資格養(yǎng)著云昭的八十萬大軍?
沒有了糧餉,他倒是要看看,他的那好哥哥是不是還能安穩(wěn)的坐在龍椅上。
“主子,那你去哪里呀?”
小六不舍的看著主子,這剛見面就要分開,他還想跟在主子身邊呢。xしēωēй.coΜ
“當(dāng)然是回家呀!”
祁長卿說完頭也不回的下山了,留著了面面相覷得幾人,他們主子以前也是這樣?
怎么覺得他有點變了呢,究竟是哪里不對呢?
對了,老二,主子今天竟然沒有懲罰老二。
也不知道是誰,讓一向小氣的主子變得這么通情達理。
“老二去一趟西北,跟小八交接一下,將云千秋安插在軍中的探子放在明處,十天后帶著賬本回來見我。”
好吧,他閉嘴,主子還是那個主子。
一點兒也沒變。
眾人同情的看了一眼老二。
叫你嘴賤,擋都擋不住,竟然喊主子小白臉,還在主子面前自稱爺爺。
嘖嘖,這一來一去最快也要十二天,老二這次怕是要掉一層皮了。
老二看著這群幸災(zāi)樂禍的兄弟們,“哼”了一聲帶頭山下走去。
只要主子還活著,他跑一趟西北怎么了?
那是他的榮幸,這群塑料兄弟,每次看他倒霉他們都這么樂呵。
祁長卿回到家里的時候,大姐祁春妮兒已經(jīng)到家了。
春妮兒看著這個她從小疼到大的弟弟活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長卿,你真的回來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祁春妮兒嘴里重復(fù)著這幾句話,拉著祁長卿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反復(fù)看。
檢查了好幾遍這才放下心來。
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毀容,還是這么俊。
這樣的話以后弟妹肯定也不會嫌棄他的。
“大姐,我沒事。”
祁長卿看著眼前哭成淚人兒的女子,他心底泛起一股感動。
他從小見慣了宮里的女人各種哭,美人垂淚原本應(yīng)該是很美的,可是那些人給他的感覺就是惡心,不舒服。
可是眼前原主大姐哭的鼻涕眼淚橫飛,應(yīng)該是來的路上跑太快了。
身上的好味兒直沖鼻,可是他一點兒也沒有哭的臟,沒覺得她哭起來丑。
他只是更加羨慕原主有這樣疼愛他的一家人。
無論是父母還是姐姐,每一個人都當(dāng)他是家里的寶。
同樣是怪胎十月生下來的,有人被父母當(dāng)作玩意兒拋棄,有人被父母捧在手心。
前者是他,后者如今也是他。
“大姐,一路趕來走累了吧,先去洗洗臉。”
祁長卿話落,文氏就積極的去打水了。
夫人一家都是好人,對兒子好,對女兒也好。
不是那等苛待女兒養(yǎng)兒子的人家。
春妮兒聽到弟弟的話,想到自己滿臉淚水的也不好看,說了句“我去洗把臉”就連忙也跟著文氏走了。
祁母看著大女兒哭,她自己也沒忍住又開始抹眼淚。
嚇得韓佳人趕緊說著軟話兒哄好。
如今祁母可是高齡產(chǎn)婦,萬一抑郁了可就不好了。
這個地方可沒有抑郁一說,恐怕會把人當(dāng)做神經(jīng)病看待吧!
“娘,你可別哭,萬一您這會兒哭,肚子的孩子生出來是個小哭包可怎么辦?
再說了,懷孕的人可不能情緒起伏太大,這樣生出來的孩子身體也更好呢。”
韓佳人這話一出來,祁母倒是有點擔(dān)心,萬一她生下的孩子天天哭,那還不把孩子給了哭壞了?
“大寶娘啊,你放心,我一定保持心情愉快,不會生出小哭包的。”
“什么小哭包?”
走到門口的春妮兒只聽見了她娘說的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