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人看著不遠處的兩人,祁長卿因為是背對著她,并沒有看見她。
而張小梅卻是面對她的,韓佳人一走過來時,她就看見了。
面對韓佳人的到來,她不但沒有避嫌,還故意挑釁似的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代表什么,男人不懂,女人見了絕對不會陌生。
陳嫂子看著夫人臉色冷了下來,她生怕夫人一時沖動著了那女人的道。
壓低了聲音說道:“夫人,估計就是路上遇見了說兩句話,你不要放在心上,這時候男人最忌諱的就是女人不給他們面子了。”
韓佳人聽著陳嫂子的話無聲一笑。
不好意思,她不太知道這時候不給男人面子會有什么不好的結果呢。
腳步輕移,就往兩人的方向走去。
張小梅看著韓佳人往來走,心里一陣得意,等會兒長卿哥哥就會知道,究竟誰才是最適合他的女人。
韓佳人一步步走向兩人,眼睛一直看著他們的方向,張小梅看時機差不多了,假裝被路上的冰滑倒,撲向祁長卿的懷里。
她閉上眼睛正等著感受男人懷里的溫度時,卻不想,祁長卿在她閉眼倒過來的最后一刻后退了一步。
張小梅臉貼在冰冷的路面上,堅硬的石子刮破了臉皮,疼痛感襲來,張小梅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祁長卿竟然沒有接住她。
這么一個大男人也忒沒用了些,還當了幾年兵呢,怎么這樣不機警是怎么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
“呵呵,小梅,你這是怎么了?沒站穩嗎?”
韓佳人看著一臉無辜的男人,再看看地上捂住臉眼睛緊閉的張小梅,一時沒忍住笑了。
張小梅睜眼看著居高臨下望著她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不甘來。
為什么?
長卿哥哥眼睜睜看著她摔在地上不說,她還要被韓佳人這賤人嘲笑?
“既然脫離了苦海,就該長長記性,怎么能讓自己過得體面。
怎么能讓你娘少為你費心,而不是時時刻刻盯著別人的東西不放。”
韓佳人看著地上的女人搖了搖頭,這人根本就不值得別人同情。
王寡婦前半生為了她一個人吃盡了苦頭也沒有找個男人,后半生卻又是因為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不得不找男人為她撐腰。
借助族老的力量將她從李家的火坑里拉出來,可是這人沒有裝兩天好人,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果然她是盯上祁長卿了,真是可笑。
以前原主那么混賬祁長卿都沒將她放在眼里過。
如果經歷了嫁人流產,整個人看起來老了不止十歲,她張小梅又憑什么自信的認為祁長卿就會為她所動?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長卿哥哥跟我那可是打小的交情,我們青梅竹馬的一起長大,如果不是你,說不定我們早就,早就”
后面的話張小梅沒說出口,但是眼里的深意誰也看的出來。
如果不是韓佳人橫插一腳的話,她跟祁長卿早就修成正果了。
“誰跟你青梅竹馬,你是誰?”
祁長卿的拆臺讓張小梅羞憤難耐。
一旁的韓佳人卻沒忍住笑,聽聽,這都是什么品種的大豬蹄子?
一點兒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祁長卿看韓佳人笑了,一顆心才安穩了不少。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他們現在一張床上就是蓋著被子純聊天了。
他想進一步都沒有機會,可不能讓這哪里冒出來的女人給破壞了。
“還有,誰跟你有交情了,我活泥巴的時候你怕是還在你娘肚子里吧,誰跟你打小的交情?”
張小梅似乎沒有想到祁長卿會這么說她,一臉的不敢置信。
嘴巴微微張著,半天了下巴找不到回去的路,就跟脫臼了一樣。
韓佳人聽著祁長卿的說著犀利的話,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欣喜。
“娘子,為夫心里只有娘子一人,我陪你你一起去岳父大人家吧。”
說完祁長卿不再看地上的張小梅一眼,接過韓佳人手里的食盒,很自然的提在手上。
祁長卿的話讓趕來給他送消息的老二一個震驚就從樹上跌了下來。
寒冬臘月的,地面上冰凍雪滑,老二抱著屁股揉搓到懷疑人生。
“你聽見什么聲音了嗎?”韓佳人轉頭往老二跌落的地方看了一眼,可是卻沒有看見有什么人。
祁長卿不經意的走在她的左側,擋住了韓佳人探究的目光。
“什么聲音,我怎么沒聽見?”
祁長卿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韓佳人都差點要信了。
“就是剛剛砰的那一聲呀?”韓佳人看著他,真的是沒聽見嗎?聲音很大的呀。
“哦,這個我聽見了,可能是山上下來覓食的野獸吧,畢竟現在山里可找不到食物。”
祁長卿清冷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夠讓老二聽見。
“說的也是。”
韓佳人一聽野獸下山了,她有點擔心,得告訴村長他們,讓守好家里的孩子才是,這野獸下山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娘子快走吧,萬一那野獸不長眼傷著你就不好了。”
“哦,好。”
韓佳人順著祁長卿一起往前走,她總覺得這廝剛剛那話怪怪的,好像是在罵人,可她又沒有證據。Xιèωèи.CoM
看了一眼祁長卿,只見他面上一本正經,倒顯得她有點疑神疑鬼了。
祁長卿跟韓佳人的對話成功讓張小梅紅了眼,看著相伴走遠的兩人,她恨得咬牙切齒。
艱難爬起來后,張小梅忍著痛苦跟難堪一步一步往家里走去。
而雪坑里還在抱著屁股懷疑人生的老二,似乎忘了他還坐在雪坑里。
腦海中始終循環回放著剛剛他主子說的那幾句騷話。
他從未見過他主子還有這樣一面,本來剛剛懟那什么梅的女人時,他覺得還挺過癮的,可是沒想到一瞬間他主子就能說出騷氣這么重的話來。
這簡直推翻了以往他對主子的認識,雖然知道主子變肯定是變了的,但是這也變得有點太快了吧。
屁股被雪水浸濕,一股涼意從后背蔓延,老二這才站身來。
拍了拍屁股上粘住的冰碴子,緊了緊手里的書信。
不知道該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