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卿打發走了一號,順便讓袁二等人也回去了。
他一個人站在寒風中,正在等待來人。
陸淮都收到消息了,沒道理他的人還沒有來。
剛這樣一想,不遠處一陣動靜傳來,看來是他的人來了。
“主子,屬下來遲了?!?br/>
黑衣人一臉肅穆,筆直的跪在地上,手上捧著信鴿,仔細看的話,正是從冷宮飛出來的那只。
祁長卿接過下屬手上的密信,隨手裝進了胸口。
看著來人一臉寒霜,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剛剛一號他們在這里,來人隱在暗處等了不少時間。
“起來,說說宮里的事兒吧?!?br/>
“是,主子。”
來人不添油加醋,只陳述事實,哪怕一個停頓都沒有錯誤。
祁長卿聽著他事無巨細的說著宮里的瑣事,心里一陣冷笑。
云千秋啊,你真當如今云昭一家獨大,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去,告訴她,就說”
“......”
長卿對你的來人一頓耳語,黑衣人瞳孔微縮,沒想到那人竟也是主子的人。
宮里不知道還有多少個這樣的暗樁呢,主子就是不一般。
“回去吧!”
“主子保重!”
黑衣人一個閃身,就飛出好遠,一瞬間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祁長卿捏了捏懷里的信,想到屋里熟睡的妻子,他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翻身進了院子,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
不停搓著雙手,用內力將一身寒意消散,這才脫衣上床,一點點靠近身邊的女人。
韓佳人睡夢中的大狗子竟然跑了,害她半天了抱不到。
這會兒感覺到來人,朝著長卿的方向蹭了蹭,枕著他的胳膊,鉆進他的懷里,這才又安穩的睡了過去。
長卿看著懷里的女人,心中那個想法越發的清晰,他這一次將自己的東西拱手相讓的。
云千秋,以前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放手的,因為沒有什么東西是非他不可的。
可是現在他有了,懷里的女人是,祁家二老是,三個孩子是。
所以這一次,云千秋,各憑本事吧!
你若是想讓我家破人亡,那我就能攪得整個云昭不得安寧。
誰也沒看見,祁長卿黝黑的眼眸里是怎樣的波濤洶涌。
在看向懷里人的時候,一身鋒芒盡斂,閉著眼睛抱著懷里的人安然睡去。WwW.ΧLwEй.coΜ
早上起來,已是臘月二十九,能準備的東西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這一天幾乎可以說是沒什么事情可干的。
祁母如今身子重,早上起來的遲,祁父醒來看著妻子還在睡,也在一旁躺著,粗糙的大手時不時的撫上祁母的肚子。
感受著老兒子伸拳踢腿的活潑勁兒。
韓佳人因為天冷賴床不想起來,祁長卿也裝睡陪在一起。
家里的主人除了祁亦深兄妹要起練功,其他的都睡的正歡。
陳嫂子姐妹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飯,縮在廚房里灶火跟前閑聊。
祁家沒人會催促她們一天干多少活,可以說是拿她們當自己人看的。
所有人幾乎做完活計以后都可以適當的休息休息的。
尤其女人的小日子那兩天,她們還可以休息兩天,是實打實的休息,什么事都不用干的休息。
這對于陳蓮娘這個小日子來了疼的要死要活的人來說,小日子時能躺兩天簡直是最大的幸福了。
以前在主家干活的時候,哪怕疼的翻白眼都不會有人讓她休息,頂多是一起干活的人偷著給她化一碗紅糖水。
就連這都是偷著來的,主家知道了他們偷吃是要發賣出去的。
自從來了祁家以后,小日子來了不但可以休息兩天,最重要的是紅糖水放心喝。
夫人給讓她們自己在鍋里煮姜糖水喝,真的是哪怕她們嫁人了以后都不會有的這好事兒,被夫人買回來以后,全讓她們遇上了。
“大姐,你說這少夫人是不是很快肚子就有動靜了?
這都這個點兒了,夫人還沒起來,家里肯定又要添人了,我得將孩子的小衣提前做出來,不然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陳蓮娘聽著妹妹的話,忍不住笑了笑。
“你呀,夫人也敢打趣,不過這小衣服倒是可以提前準備起來,有備無患嘛,而且你那手藝比我好,這事兒我就不跟你爭了?!?br/>
姐妹二人說著話相視一笑,她們前半輩子不幸福,幸虧遇到夫人,不出意外的話,她們是要在夫人這里一輩子的。
桃花村儼然已經成了她們的家了,以前在主家干活,哪里會把人家的家當成自己的家,可是夫人就是有這種魔力。
跟她們一起來的文氏一家,袁二,王富貴父子,哪一個不是每天都滿面春光的。
韓佳人似乎是睡夠了,但是感覺身邊暖爐一樣被窩,還是不想起來。
“怎么,還沒睡醒呀?”
長卿看著懷里慵懶的普通貓一樣的女人,沒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
這女人每天忙的風風火火的,也就是睡著了的時候才會這么軟唧唧的。
韓佳人對于自己天天在人家懷里醒來已經見怪不怪了,可是這樣被抓包還真是她第一次。
平時比較忙,她都是趁著男人還沒醒,偷偷從他懷里溜出來跑路的。
今天沒什么事情可做,一覺睡到這會兒了,感受著男人的體溫,她有點臉紅。
原來夢里溫暖的大狗子抱枕是真人吶,她還以為抱著的是她的抱枕呢。
“那個祁長卿,早??!”
韓佳人看著這么一個美男,怎么會無動于衷呢,每每睡覺前她都怕自己壓著人家吃一頓霸王餐。
幾乎都是心驚膽戰的入睡,可惜,她一天太忙了,幾乎是頭沾到枕頭就一秒入睡。
吃霸王餐的想法至今都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動作。
“不早了,太陽都曬屁股了,睡夠了嗎?”
祁長卿長胳膊長手的將她一把攬在懷里。
韓佳人被迫臉貼在他的懷里,聽著男人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她有一種羊入狼口的錯覺。
不,直覺。
“那個,有有點勒。”
韓佳人感覺自己真是慫的一批,美色當前,她竟然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