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人在所有人那副老父親看女兒的眼神中,忍著吃完了早餐,逃也似的回了臥房。
大年初一,基本都是各自在各自家里,也沒有什么人來串門。
祁長卿在韓佳人放下筷子的瞬間,就加快了用飯的速度,三兩下吃完后也出了飯廳。
祁母哄著三個孩子坐在身旁,不讓他們去打擾那對小夫妻。
韓佳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炕邊的大紅色被子,臉上的紅暈久久不散。
祁長卿進來的時候,看著臉紅發呆的妻子,眼里全是笑意。
“你要是還不舒服,我們就上床躺會兒去?”
祁長卿走到她身后,輕撫著她的肩膀。
“不,不用了。”
韓佳人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白日宣淫?”
不可以,絕對不行,再來一次她的老腰恐怕就不保了。
祁長卿沒想到他簡單的一句話,這人會有那么大的反應。
“你你怎么了?我就是單純想讓你躺會兒,你想到哪里去了。”
祁長卿聲音愉悅,整個人都散發著被喂飽了的慵懶。
這欠揍的話讓韓佳人忍不住瞪了一眼。
嘴上說的好聽,真正躺下去肯定就不是單純的躺一會兒這么簡單了。
她才不要上當呢,這男人就是狗。
吃飽了又不能休息,總得找點兒什么事情來干吧,不能讓這男人把注意力總放在她身上。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快來。”
韓佳人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后院走去。
祁長卿雖然好奇她去后院的目的,但還是乖乖的跟著她走了。
......
“加點水,倒黃土。”
“倒煤渣。”
“夠了嗎?”
“不夠,再倒。”
“夠了夠了,加草屑。”
“攪拌,使勁攪拌,對對,就這樣。”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祁長卿在韓佳人的指揮下,終于和了一堆黑不溜秋的泥。
混著草屑黃土煤渣一起。
“來,拿著,用這個抹平,弄整齊一些。”
韓佳人不知道哪里拿到的抹墻用的刮板,放在祁長卿手里。
“我給你說啊,你不要嫌棄這個難看,我這會兒是因為工具還不趁手,等我蜂窩煤的模具做出來,你絕對會眼前一亮的。”
韓佳人覺得這個煤塊做出來雖然可能是有那么一丟丟影響觀感,但這也不影響用途不是。
反正能用就行,管它美丑呢。
祁長卿認命的那些刮板將黑泥抹平整,抬頭看著韓佳人。
“到時候我眼前亮不亮的不知道,目前來看,你是挺亮的。”
祁長卿看著韓佳人臉上沾到的煤灰,刮了刮她的鼻子調笑。
“哼,找你我是雇主,你是長工,先把活兒干完再說。”
韓佳人又指揮他把整平的黑泥用鐵片劃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四四方方的,這樣干了以后用起來才會方便呢。
“哎吆,可算是干完了,這搞煤塊還真是個體力活兒。”
韓佳人因為昨晚的折騰,身子爽利,這會兒跟祁長卿兩人又是砸煤灰又是去外面挖土的。
還真是渾身都有點累。
韓佳人丟下手里的東西率先走了出去,她現在就是去好好的睡一覺,中午飯都不想吃了。
“你你們這是?”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
“......”她怎么了嗎?
韓佳人看著祁母跟陳嫂子她們捂著嘴笑的停不下來。
一臉茫然的轉頭,看向身后的祁長卿。
“你,哈哈哈”
她也指著祁長卿笑了起來,他衣服上,臉上,全是剛剛弄了煤灰的黑印子。
尤其臉上糊的跟花貓一樣,看來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娘,我去洗洗去。”
韓佳人說了句就跑了。
“去,快去洗洗臉,哈哈哈,難得看到她這一面哦。”
祁母看著韓佳人的背影,忍不住一陣難受。
她們娘倆過去一年都過得什么日子啊,要不是兒媳婦,恐怕他們祁家等不到兒子回來就已經散了。
“去,你也去洗洗去吧。”
祁母回頭看著呆愣住的兒子,心里又一陣開心。
這小兩口的感情越來越好,她就越來越放心。
“娘,我走了。”
“哎,去吧去吧!”
祁母揮揮手讓他趕緊去追媳婦兒去。
“他們倆這是終于進一步了呀,你不知道啊,長卿一回來,我看著他們倆那樣兒都替他們著急,這下好了,事兒成了。”
祁母壓低了聲音,對著陳嫂子忍不住嘮叨。
別人家是見不得兒子兒媳婦恩愛,她不行。
她就喜歡年輕人黏黏糊糊的,兩個人互相離不開的樣子。
夫妻嘛,那肯定就是要話能說到一起,覺也要能夠睡到一起去的。xしēωēй.coΜ
這兩者缺了任何一個,都是不行的。
“說的是啊,畢竟小夫妻多年未見,是有些生疏了的,現在不就好了嘛。”
“陳家姐姐說的沒錯,夫妻感情越來越好了。”
文氏一直都不敢相信,祁母跟韓佳人婆媳竟然能將關系處成這樣。
自古婆媳就是死對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可是她這兩人身上從來沒有看見過那種逞兇斗惡的時候。
一般都是和和氣氣的把事兒做了,把活兒干了。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老夫人都不會出頭,頂多就是提個建議。
這樣的婆媳,可真是世間少見,哪怕是親母女,做到這個份兒上的,也是沒有幾個的。
“走吧,去飯廳等著他們。”
祁母由文氏扶著走在前面,陳家姐姐跟在后面一行人繼續往飯廳走去。
這廂韓佳人洗漱完畢,換了身衣裳以后,也不好意思再睡覺了,打著哈欠又去了飯廳。
祁長卿看著身邊的女人,她的腦子里總是有這種脾氣怪怪的東西。
也不知道她們那里都是怎么教育女孩子的,是不是每個人都跟她一樣有趣?
應該不會吧,每個人哪怕掌握的知識相通,但是性格千奇百怪,不一定每個人都有她這么有趣。
老天待他不錯,至少給他送來了這么一個人,余生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你夠了,等會兒進去不許再看我。”
韓佳人感覺到祁長卿那黏糊糊的眼神,忍不住抱怨。
她可不想等會兒進去了被人當猴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