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卿絮絮叨叨的話語里,似乎沒有頭緒,似乎什么都沒有說。
但是韓佳人就是懂了,他喜歡的是現(xiàn)在的她,不是過去那個她。
或許他們兩就是兩顆孤獨的靈魂來到這里互相取暖也說不定。
她看著祁長卿眼里那希冀的光,心里也很復(fù)雜。
祁長卿的話里,他不被父母兄弟喜歡,是被毒死的。
從他的言談舉止可以看出來,他的出身應(yīng)該并不低。
大家族里嫡庶之爭,或者再往上呢?
如果他不甘,想要去報復(fù)那些人,那她們祁家一家老小怎么辦?
他們倆各自占有了祁家兒子兒媳的身份,不是他們能選擇的。Xιèωèи.CoM
以后后的事情是他們能控制的嗎?無論是祁長卿的血海深仇,還是她的身份,若是引來別人的覬覦,那第一個危險的就是祁家老小。
他們這種人,活著的時候肆意慣了,可是祁家二老他們呢,他們一輩子也出不了幾次桃花村。
如果他們這種安穩(wěn)平順的日子被打破了,他們又要如何過?
韓佳人雙手捏著被子久久不語,她喜歡這個男人,就得接受他的一切。
可是萬一代價是她承受不起的呢?
如果她是一介孤女,跟著一個男人東奔西跑,或者怎么樣,她都毫無顧忌。
可是她不是,他也不是。
他也許有血海深仇,她有祁家二老,有三個孩子,有韓家,有陳家兄弟們,還有老袁陳嫂子她們。
若是他贏了還好,可若是他輸了呢,這么多人怎么辦?
許久以后,祁長卿覺得他等不到這個女人的回應(yīng)的時候,聽見她嚴肅且認真的聲音響起。
“你會回去跟他們爭嗎?”
祁長卿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女人,沒想到她還真是一點就通。
他要爭嗎?
還是要爭的。
如果云千秋不打他妻子的主意,如果不是那么道貌岸然的話,如果軍中不是有那么兩只肥蟲吞噬著他西北軍的血肉的話。
他也是不想爭的,可惜,云千秋他想要作死,誰也擋不住。
“佳人,若我說上面有人要打你的主意,我爭不爭,祁家都已經(jīng)被亂入了漩渦之中,你會支持我去爭嗎?”
祁長卿同樣看著她,手心里已經(jīng)冒出了霧氣。
他喜歡清靜的日子,有妻有子,有錢有閑。
如此安樂一生便足矣,可惜,你越是渴望的東西,想要得到就越發(fā)困難。
上面人究竟是什么人?
某個世子,王爺,亦或者手握生死大權(quán)的人?
無論打她主意的這人是誰,都不是一般人。
她還以為借著干爹的掩護,她做什么都可以,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
罷了,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得作長遠的打算。
坐以待斃可不是她的風格,以前她一個人都能將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如今身邊多了一個,“你知道電腦嗎?”
祁長卿聽著妻子莫名其妙的話,搖了搖頭。
這應(yīng)該是她那個時代的某個東西吧,這名字真奇怪,什么東西竟然叫電腦。
韓佳人看著祁長卿不像作假的樣子,又想著既然他消息如此靈通,肯定是跟云昭有關(guān)的。
“無論何種境地,我要你護住祁家老小。”
韓佳人認真的看著他,既然事已至此,避無可避,那就迎難而上吧!
“我答應(yīng)你,竭盡全力,護住祁家,護住你。若違此誓,就讓我”
“別說了。”
韓佳人捂住了他的嘴,她不想聽。
不想聽見他詛咒自己不好的事情,她也沒有想到,情之一事,真的如此難以控制。
短短時間,她已經(jīng)聽不得這任何他不好的事情了。
祁長卿看著懷里的女人,將她的手握在手心,放在自己的胸口。
讓她感受他此時的熾熱與真誠。
他祁長卿此生,定不負妻兒老小。
兩人四目相對,眼里的情意堪比海深。
祁長卿低頭,摸索著女人的唇,兩顆心貼在一起。
......
“我在外面等你。”
過了許久,祁長卿衣領(lǐng)大開,他喘著粗氣,平復(fù)了下心情,整理好自己,急急的說了句話就出去了。
再不走他怕自己又要失控了。
韓佳人看著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是笑完了,看著自己渾身狼狽的樣子,她又撇了撇嘴,她這個樣子出去了,祁母她們準能看出來發(fā)生了什么?
狗男人真是狗,韓佳人看著自己手腕處的桃花色,認命的下床找了件高領(lǐng)長袖的這衣服。
腿間的異樣讓她臉色一陣一陣的發(fā)紅,這個男人怎么這么會?
果然任何男人,對這些事都是比女人開竅的。
既然事已至此,那她就得全力幫扶他了。
也許今年這個年是他們一起過得最平和的一個年了。
往后恐怕都不會有這么閑適的日子讓他們享受。
韓佳人磨磨蹭蹭的收拾好,這才忍著難受去了飯廳,她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讓本來就心虛的韓佳人有點不知所措。
“大家早啊,新年快樂哈。”
“夫人新年好!”
陳嫂子姐妹從韓佳人他們昨晚喝酒就已經(jīng)猜到什么了,今日一看韓佳人這模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姐妹二人相視一笑,她們還擔心少爺回來這么久了,兩人沒什么動靜,難免為了夫人不平。
可是今日一見祁長卿那黏糊糊的眼神,她們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這兩人啊,感情好著呢!
韓佳人頂著這么多人的親切的目光,坐在飯桌旁,直到她坐下,感受到一股熱切的視線釘在了她身上一樣。
她一抬頭,祁長卿那黏糊糊的樣子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人怎么回事?
這么多人看著呢。
“來,佳人,昨晚累著了吧,喝點雞湯補補,我讓陳家妹子專門給你燉的,三年的老母雞,可補著呢。”
祁母將一碗雞湯放在兒媳的面前。看著她紅潤的臉色笑的跟一朵花兒似的。
她就說嘛,兒子再怎么變,喜歡美人的習慣可不會變,再說了,如今大寶娘那可是天上的仙兒,她就不信他能坐懷不亂?
這不,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