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子時,震耳欲聾的腳步聲,馬蹄聲,在京城的各個入口涌入京城,往宮門口集中跑去。
“大哥,你說王爺真的會贏嗎?”
城門口的守衛(wèi)沒等西北軍叫門,早早就打開了城門,如果這一次不贏的話,他們兄弟二人命運如何,可想而知。
“放心吧二弟,王爺一定會贏的。”
不但要贏,還要殺了云千秋,為他們賀家滿門報仇。
面具男子帶著大軍異常順利的走進了皇宮。
看著燈火通明的大殿,他也只是詫異了一瞬。
如果云千秋真的毫無準備,那他就不是他了。
“朕的好皇弟,你終于來了。”
皇上看著門口的來人,幽幽開口,似乎早就知道戰(zhàn)王會來一樣。
“皇兄安好。”
面具男子看著上首的男人,儼然已經(jīng)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兩鬢竟然已經(jīng)生了華發(fā)。
看來當皇帝也并不是很舒服呢。
“托皇弟的福,朕這些年確實挺好的,不過皇弟怎么如今戴著面具示人啊,是因為太丑了還是你本就是個冒牌貨啊?”
兩人的見面,并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反而倒像是許久不見的故人見面。
“皇兄多慮了,臣弟無需以真面示人,自然是因為托皇兄的福,一張臉如同鬼魅,怕沖撞了皇兄。”
“呵呵,多年不見,倒是越發(fā)牙尖嘴利了。你口口聲聲喊的臣弟,今日是想來做什么?篡位嗎?”
云千秋依舊態(tài)度溫和,這讓跟在面具男后面的一眾將士們都有些不敢置信。
似乎他們就是來皇宮里逛一圈而已。
“臣弟想做什么,皇兄心知肚明,是你自己讓位,還是臣弟送你上路,皇兄選一個吧。”
面具男子說著,朝后面的人揮揮手。
就有將士們上前來。
“呵呵,戰(zhàn)王爺果然名不虛傳,如果你有膽子上前來,聽皇兄一句話,那朕就如你所愿,不知皇弟可有這個魄力。”
云千秋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面具男子,倒是越發(fā)有氣勢了。
“好。”
面具男子略一思忖,就答應(yīng)了皇上的要求。
“主子,不可,恐怕有詐。”
小八從后面跑上前來,急忙攔住他。
趙家兄弟們也是一臉不贊同的看著面具男子。
早知道稍有差池所有人就都會萬劫不復(fù)啊。
“放心吧。”
面具男子說完就往前走去。
云千秋身邊的幾人早就被他換了,更何況就連他身邊人都是自己的眼線,這可是埋了十幾年的老人了,更何況。他還有寶貝沒給他用上呢。
怎么就能這么便宜了他。
“哈哈哈,好,不愧是戰(zhàn)神云起,朕佩服你的勇氣。”
云千秋看著面具男子一步步走上臺階,一直到走近他的身邊。
雙方人馬都拿著武器隨時準備著。
“我來了,你還我什么遺言要交代的說說吧。”
面具男子看著云千秋,他總覺得這個人跟他記憶里的那位好皇兄不是同一個人。
或許也是他們都變了,身份不同,看待人事的心境自然不同。
“退后些。”
云千秋揮揮手,身后的趙德猶豫了一瞬又往后退了幾步。
站在不遠處低著頭,依舊是那副數(shù)著腳趾的樣子。
“沒人了,皇兄說吧。”
面具男子警惕的看著他,保持距離后不再上前。
“你附耳過來,我告訴你。”
云千秋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王爺,不可,不能再近了。”
小八看著皇上一步步騙的他們王爺靠近,恨不得一箭射殺了他。
面具男子轉(zhuǎn)身看了小八一眼,背在后面的手給他動了動。
“皇兄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面具男子俯身,耳朵貼近皇上。
小八跟后面的弓箭手時刻準備著,一有情況第一時間殺了云千秋。
云千秋看著面具男子的下巴,輕輕開口,“惠孺人她......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這是事實。”
云千秋說完笑的一臉詭異。
他倒是想看看,云昭的皇位只有一個,看看究竟是誰能坐上去。
“皇兄,多謝告知,臣弟可以送你上路了嗎?”
“呵呵,皇弟還真是個急性子呢,后面的周美人,王美人,皇后,嫻妃,玉貴人,剩下的你看著辦吧,朕死了以后,她們必須給我陪葬。”
云千秋說完,看著面具男子笑了一下,無聲的說了一句話,面具男子看著他嘴型說出的“借尸還魂”四個字時,瞳孔微縮。
他是怎么知道的,可還不等他多想,云千秋胸口已經(jīng)插著一把匕首了。
噴出的飛血濺了男子一身,看著這個在皇位上荒唐這么久的人。
男子臉上一片復(fù)雜。
屏風后面的妃子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地上,身后是皇宮里的守衛(wèi),拿刀架在她們脖子上。
生怕守衛(wèi)們一個不注意,就割了她們的腦袋。Xιèωèи.CoM
“趙德,將后宮諸位妃子領(lǐng)回皇后寢宮看守。”
“奴才領(lǐng)旨。”
趙德領(lǐng)命走到屏風后面,“皇后娘娘,各位娘娘們得罪了,跟咱家走一趟吧。”
皇后雖然滿腦子疑惑,可是能活著誰愿意死呢,尤其是云千秋死了以后,她更不愿意死了。
“有勞公公,走吧。”
“娘娘請!”
趙德一邊走一邊跟嫻妃使了個眼色,跟著皇后娘娘走了。
面具男子看著門口一個個呆若木雞的屬下,一臉冷凝的開口:
“趙將軍負責通知諸位大臣,前往議事殿議事,小趙將軍帶大軍整頓安置。
其余人,在這兒等著吧。”
“是,主子,屬下領(lǐng)命。”
趙家兄弟二人有點不敢置信,他們今日沒有見血就成事了。
他怎么覺得皇上最近一系列的行為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呢。
丞相府,趙丞相穿戴整齊,朝服熨的板板正正,正在書房里守著。
除了被強行送走的小兒子趙梓軒,其他人全都在書房等消息,事情一旦失敗,他們就陪著大哥二哥赴死。
“老爺,有人來了。”
管家聽到院子里的動靜,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額頭上更是冷汗涔涔。
趙丞相看著兒子夫人的臉色,只得硬著頭皮撐著了。
“都別慌,萬事有爹呢!”
管家悄悄打開門縫一看,看到來人時,激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