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一看是大少爺,激動的熱淚盈眶,“大少爺回來了,是大少爺。”
屋里眾人聞聲,懸著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里。
“望兒啊,怎么怎么樣了,你們還順利嗎?”
趙丞相雖然看兒子回來覺得事情可能八九不離十了。
可他沒看見老二回來,心里的擔心還是有的。
“哎呀,你這個人,兒子渾身連個血跡都沒有,那肯定就是沒事了呀。”趙夫人抓住兒子的胳膊,左看右看,“望兒,你弟弟他,他沒事吧,他也會回來的吧。”
趙望軒要不是沒感覺到他娘抓著他胳膊的手一個勁兒的發抖,他都要被他娘給騙過去了。
“娘你別擔心,弟弟負責整頓大軍去了,一點事兒沒有。”趙望軒說著拍了拍他娘的肩膀。
家里大小瑣事都是娘操心,尤其他們兄弟二人還在西北多年,他娘心里一定不好受。
如果這次事敗露了,第一個受不了的肯定就是他娘。
他們兄弟二人雙生,加上他又是長子,他娘的壓力可想而知。
但好在他們勝利了。
“爹,娘,老三,老四,你們都在呢,那我就長話短說。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兒子還要負責去通知其他老臣進宮,爹一會兒直接進宮,娘你就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趙望軒說完,趙夫人當場眼淚就流下來了。
她憋著一口氣,就怕兒子因此送了命,可萬幸,萬幸啊!
趙望軒看著他娘,知道他們兄弟干的事情真的嚇到她了。
“娘,我走了,娘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趙望軒說完不等大家回應,一個閃身就消失了在了門口。
他還要去通知其他人他娘就交給他爹哄吧。
“夫人,好了好了,兒子都走了,你哭什么哭?我還要去宮里呢,衣服都被你弄濕了。”
丞相說著擦了擦胸口的水跡。
“咋了,滿京城誰不知道你家有悍妻,裝什么呢?”趙夫人抬頭擦了擦眼淚,一臉無事人的樣子堵在門口。
好像剛剛哭的人不是她一樣。
“哎呀夫人,我要進宮,進宮去見新皇,你堵在這里,我去的遲了,人家以為我不擁戴新帝,這不是讓兒子們覺得我拖他們后腿嗎?”
丞相說著就要從門口擠出去。
可是試了幾次,都躲不過夫人的攔截。
“說吧,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趙丞相還能不了解她嗎?
準是聽到戰王活了,如今又即將登上高位,跟嬌嬌母子倆又起了什么心思。
可她也不想想,戰王如今可是有妻有子的,難道讓嬌嬌去當妾?
“把兩個兒子的功勞攬在女人身上,他兩做個將軍也就到頭了,再不要胡亂請功。
你別急著反駁,你想想兩個兒子是將軍,老爹是丞相,剩下幾個兒子還用不用在朝廷做事了?”Xιèωèи.CoM
趙夫人一番話說的丞相渾身都是冷汗,功高蓋主啊,他們趙家,可是有七子的,兩個哥哥如今全是功臣,他是丞相,他們家如今再不敢往上爬了。
“夫人,家有賢妻,為夫之幸啊!”丞相說完一臉感激的看著夫人,可他一想到寶貝女兒嬌嬌,糾結的看著她,“夫人,嬌嬌做妾不好吧?”
他還是覺得女兒家找個門當戶對的當正妻比較有前途。
“有什么不好的,嬌嬌喜歡了戰王多少年,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進宮她能去哪里?
滿京城的公子哥誰不知道她的心思?人家能愿意跟一個心里裝別人多少年的女人成親?
在說了,成親了就能對嬌嬌好了?”
趙夫人也不愿意啊,誰愿意將女兒推進火海呢,可是看著嬌嬌聽到戰王活著時,滿臉的驚喜,她實在是不忍心勸她算了。
再說了,萬一到時候,戰王也喜歡上嬌嬌呢,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
如今后宮空缺,頭上又沒有太后壓人,只要戰王的原配不是太過厲害,憑借娘家七個兄弟,再加上一個丞相爹爹,他們家嬌嬌怎么都能舒服的在宮里養老了。
丞相聽了半天,夫人說的對啊,滿京城誰不知道他們家嬌嬌喜歡戰王,就算人家兒子不介意,婆婆能不介意?
“行,我試試吧,萬一不成了你們可別怪我。”
趙丞相被逼得沒辦法了,門口幾個大兒都聽夫人的,他要是不答應今晚就別想出門了。
“哎呀,老三快送送你爹,都這個點了,可不能讓新皇覺得你爹不積極。”
趙夫人讓開門,招呼兒子送丞相出門。
幾個兒子聽話的讓開門,臉上都是得逞的笑容。
他們兄弟七個,就嬌嬌這一個妹妹。
別人不知道,他們做哥哥的還能不知道嬌嬌的心思嗎?
一心學武功,就想陪在戰王身邊去西北。
這么多年沒少被京中那些女子恥笑,要不是他爹的丞相之位,再加上兩個哥哥在西北建功立業,嬌嬌承受的可能會更多。
“你呀你呀,我走了,快去睡吧,一個個的還當我是爹不。”
趙丞相一邊抱怨一邊急匆匆嗯出了門,老三跟管家追在后面,直到看看他爹坐著馬車出了大門,這才笑了笑回去睡覺。
看來這一次,他們家嬌嬌要得償所愿了。
夜晚的街道上,不止趙丞相的馬車,還有其他人也一并往宮門口趕去。
靜謐的夜色中除了掛在馬車前面的油封昏黃,就是馬蹄的噠噠聲,還有車轱轆滾動的聲音。
趙丞相進去的時候,大家差不多都來齊了。
眾臣跪在地上,論功行賞,賀霄被封為忠義侯,賜忠義之家匾額,賀家滿門忠烈一個個加賞追封。
賀霄跪在地上,一個八尺漢子,眼淚硬是憋不住的往下流。
他的堅持沒有錯,他們賀家枉死的男兒,終于可以安息了。
小八封為一品顧國大將軍,小八的亡母追封為二品誥命夫人。
跪在兒子不遠處的長信侯聽到兒子被封為一品顧國大將軍時,一時間心如死灰。
他想起了那個女人死前說的話,韓家落得如此下場,都是他活該啊。
戰王的目光掃過趙丞相,看他一直縮寫身子減少存在感,變有些好奇。
他示意宣讀的屬下停下來,他看著恨不得將自己縮進殼里變成烏龜。
這是怎么了?難道他擔心兒子的官職大過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