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書房里,男子握著手里的書信,看著上面的一字一句,每個字都是他認識的。
可是組合在一起,為什么會折磨讓人痛苦呢,他為什么會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呢。
書上說小九沒有跟著書生私奔,也沒有跟府里的小廝偷情。
而是被人逼迫的不得不逃出去保命,可,可岳母當初不是這樣說的。
男子雖然已不在少年,可是那雙星眸,那張臉無不在說明他當初少年時又惹了多少少女紅臉龐。
當年或許為了保全心上人名聲,他可以糊涂一時,可如今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為了情愛丟掉半條命的人了。
“管家,去,將夫人帶過來。”
男人威嚴又不是怒火的聲音里摻雜著不少的顫栗。
“算了,我去找她。”
管家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老爺收了一封信就把自己關在書房里。
如今又氣沖沖的去找夫人,看來府里是要出大事了,就是宮變的時候,老爺的臉色都沒有這么難看過。
謝思逸走的飛快,可仔細看的話,他的雙腿抖的走路都有些不穩了。
“快,去找老夫人,就說老爺氣勢洶洶的去找夫人了。”
老管家叮囑了一旁的小廝后,連忙又幾步跟在了寧國公謝思逸的后面。
走到攬月居的門口,謝思逸卻又不敢進去了,他怕真相真的是那樣血淋淋的。
而他卻相信了那樣一個謊言,逼迫他心愛的女人年紀輕輕命喪黃泉。M.XζéwéN.℃ōΜ
“夫人,老爺待你可真好,您呀還是有福氣,比那短命鬼可有福氣多了。”
“提她干什么?就她那樣一句話就能哄走的玩意兒,提起來就晦氣。”
“呸呸,瞧老奴這張嘴,真是欠打,她那樣蠢笨,怎么能跟我們夫人比呢。”
謝思逸聽到屋里兩個女人的說話聲,不知道為什么,他有直覺,他們口中的蠢笨之人,說的正是他的歌兒。
“呵呵,她要是不蠢怎么會有我今天的好日子呢。”
女人囂張又嘲弄的聲音讓謝思逸瞬間一團火就燒起來了。
“夫人的日子過得不錯嘛。”
謝思逸走進邁進門坎兒,咬牙切齒的說,眼睛幽深如同看待仇人一樣看著睡在身側幾十年的女人。
“老爺,您您回來了,快,去給老爺泡茶。”
聞氏結結巴巴的吩咐一旁的丫鬟泡茶,很顯然,她怕剛剛所說的話被謝思逸聽見。
“不用泡了,夫人只要告訴我,這封信上所說究竟是真是假即可。”
謝思逸沉著臉,將拆開的信紙放在聞氏的手里。
聞氏嚇得咽了咽口水,最近總是眼皮跳,難道真的是那件事情暴露了嗎?
聞氏強裝鎮定的看著他,“老爺,這這是誰給你的信信啊,你看就行了,我就就不用看了。我相信老爺。”
“你信我,是嗎?可我不信你啊,我不信你,給我念,念出來,念啊——”
謝思逸看著眼前還裝糊涂的女人,心里的怒氣沖天,他再也壓抑不住了,去他的家族,去他的前程,他原本以為安分守己,大家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真相真的是這樣嗎?
“啊——老爺,你別生氣,我我念。”
聞氏戰戰兢兢的那些信紙,咽了咽口水,看著上面的字念到:
“謝思逸,你不配跟我共用逸之這個這個名字,你錯把豺狼當做......”
聞氏看到后面的字的時候,渾身泛著寒意,完了,她完了,她做出來的事情被老爺知道了。
她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聞氏渾身顫抖著想去抱他,謝思逸輕輕一躲,“念啊,怎么不念啊,念不下去了是嗎?啊,當初能做的出來,為什么念不出來?啊,你回答我,你還我歌兒。”
謝思逸掐住聞氏的脖子,他滿目猩紅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就是這個他一直當妹妹的人,就是這個被歌兒一直以為沒長大的人,將所有人玩弄于鼓掌。
“啊,老爺,你放放開我,都是我娘做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姐姐的事情。”
聞氏試圖為自己求情,可惜她忘了,這么多年謝思逸之所以寵著她,慣著她,都是因為她頂著歌兒的囑托,他以為她也是受害者。
他已經失去歌兒了,他不想失去這個見證了他們感情的妹妹,所以他放任她在他身邊,他給她體面,讓她生下孩子。
可是她呢,這一切竟然都是她自己算計來的,可憐他就是一個大傻子。
“逸之,你放手,放開她!”
謝老太太看著兒子失態的樣子,心里瞬間就是一個咯噔。
她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看來今天必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別喊我逸之,我不配,我不配叫這個名字。”
謝思逸松開聞氏,眼眸猩紅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你是不是也知道,她們陷害歌兒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摻和了一手。”
此時此刻的謝思逸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與往日里的儒雅絲毫不一樣。
逮住誰就開懟,連謝老太太他都沒有絲毫的讓步。
“是又如何,你當初玩物喪志,除了哄著她,不思上進,娘當然不會讓這樣的女子進門。”
謝老太太原本是來勸解的,可是看著謝思逸這樣子,她又想起了當初老太爺對她冷淡到了極點,寵著外面那狐貍精的樣子。
脫口而出的話讓她也愣了一下,可是話已經出口,再收回去也難了。
再說當時,后宅里那點兒事情,她還能不知道嘛,恰好她也不喜歡兒子被聞九歌迷的神魂顛倒的。
便從中牽線,讓聞氏母女兩人的計謀得逞了。
“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你們都讓我保守秘密,說是為了我好,說是歌兒想通會回來。
可笑我還以為自己的母親菩薩呢,誰知道比那羅剎還要可怕。”
“你,混賬,有你這么當兒子的嗎?你這是忤逆不孝。”
謝老太太氣的渾身發抖,她沒想到性子溫軟的兒子竟然會這么說她。
“有你這么當娘的嗎?只因為你不喜歡,你就抹殺了兒子的心頭肉,憑什么,就憑你生了我是嗎?
兒子這條命,早就活夠了,早就在你以死相逼,讓我一次次充當生子工具的時候,我就死了。”
謝思逸說著掏出了匕首,對著自己刺了下去。
“看見了嗎?我把你身上那一半陰私的血還給你,從此以后,你就當我這個兒子死了吧!”
謝思逸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拖著渾身血跡走出了他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