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人的清醒,讓宮里的氣氛也恢復了以往的歡樂。
如今宮里人少,而且個個都是好伺候的主,宮女太監們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就連朝臣們明顯感覺皇上的態度沒前幾天那么冷了。
說話也溫和了許多,哪里像前幾天,一言不合就懟人。
就連寧國公辭官,請封世子的消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搞的一眾大臣皮子緊了又緊,人家就那樣隨口一辭,皇上就順口一應。
完了,半輩子過去什么都沒撈著,他們都想通了,想要辭官威脅皇上這事兒根本就行不通。
搞不好,不用你辭,皇上就能放棄了你。
還沒怎么著呢,人就送到鄉下哄孩子去了。
剛剛第一批學堂建好,試圖改變皇上想法的那幾個出頭鳥不就是證據嗎?
人家小皇帝有錢,有軍權還有個厲害嗯爹娘在后面撐腰,誰還敢往人眼睛里埋土?
這不是自己找死么嗎?
經過了上次朝堂上三位大臣怒斥皇上修學堂一事是勞民傷財時,三位大人下朝了回家凳子還沒坐熱,皇上直接派人去接他們,分別送去了京城外的一百里的村子里,當教書先生去了。
人家小皇帝說了,養著你們是為他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跟他找麻煩的,既然如此會說教,他相信,三位大人肯定能在村里教出幾位狀元郎的。樂文小說網
就這?
你能反駁,你能再嘴硬一番?
是不能,幾位大臣打包好行禮小媳婦兒一樣上了車,跟著人走了。
如今寧國公又是辭官,也不知道朝堂上的人還能留住多少。
就在這種氣氛的烘托下,臣子們前所未有的盡責,就連平日里閑的發慌的獄卒,都拿著小本本認認真真的學習起來。
無他,大家都卷起來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別人知道,那你就山炮。
幾位大人不止朝堂上努力,下朝回到家以后,還將近百年來的農事,一件件琢磨起來,只為了皇上提問的時候他們能夠回答一二。
不至于站在那里,干巴巴的聽小皇帝的說教,一群年過半百的老臣們,跟打了雞血似的,當年他們讀書時都沒有如今用功了。
祁亦深板著臉坐在上首,聽著底下老臣們越發說的頭頭是道,臉上不顯,心里卻是樂意的。
這群人終于像個活人了,這樣才對嘛,大家都動起來才好,總不能逮住一個和尚薅成禿子吧。
終于在一聲“退朝”中,祁亦深解放了自己的耳朵,一鼓作氣的就往他娘的宮里跑去。
昨天晚上過去看人,雙喜說爹娘睡著了,今天一大早上朝到現在了。
終于可以去看看他娘了。
韓佳人跟祁長卿兩人洗漱了一番,祁長卿經過了一晚上的休整,胡子刮干凈,頭發重新束的整齊。
昔日里那個端方君子又重新出現在人前。
他看著妻子眼睛盯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得意的挑了挑眉,他這張臉還是有點用處的嗎?
最起碼光靠臉就能把媳婦兒哄回家。
“快來吃吧,我都餓的不行了。”
韓佳人拿起一個小包子就往嘴里放,真是餓死她了,肚子的兩個孩子,吃的多,消耗也快。
她感覺自己每天除了吃就是吃,要不就是在去恭房的路上。
兩個孩子壓迫膀胱又頂著胃,吃一點點就撐的慌,剛動彈兩下肚子又餓了。
喝水吧,一刻鐘就要上廁所,不喝吧,嘴里干巴巴的。
幸好沒多久就要生了,不然的話她還得熬多久啊。
雖然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很樂意,可生個孩子真的是太費勁了。
“來,多喝點湯,這個血燕你多喝一碗,早早就吩咐人給你準備的。”
祁長卿拿著勺子給她喂,韓佳人就一口包子一口燕窩的吃著。
期間,祁長卿還不停的給她投喂別的小巧又容易消化的糕點。
祁亦深跑過來的的時候,就看到他娘兩只手里拿著點心,他爹正一口一小口的給喂著喝的。
他看著兩人嘴角抽了抽,他娘昏迷的兩天,他爹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都生怕他娘醒了,他爹再暈過去了。
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么扎心的場面。
“亦深,你來了,吃了沒,快來吃點兒。”
韓佳人看見兒子來了,嘴里吃著東西,含糊不清的問他。
祁長卿則是頭也沒回的給韓佳人擦了擦嘴。
亦深撇了撇嘴,走到旁邊坐下,這說中午飯吧還早,說早飯吧,又太遲。
他早上吃過了,這會也不餓,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娘吃。
他爹一勺又一勺的給她娘喂湯,眼睛完全沒有看見他這個大兒子幽怨的目光。
這是欺負他還沒到娶媳婦兒的年紀嗎?
哼,幼稚,等他娶了媳婦兒,他一定咬碎了喂給他媳婦兒吃,走路抱著媳婦兒我走,晚上睡覺讓媳婦躺他身上,時時刻刻把媳婦兒綁在身上,看誰比得過誰。
亦深看著他爹一直給他娘喂飯,心里暗暗較量。
韓佳人不知道熊孩子的想法,看他一直盯著長卿的方向,以為他盯上了那一盤水晶包。
韓佳人伸手將一盤水晶包推到了他跟前。
“亦深,給,多吃點兒,想吃就說嘛,干嘛那么可憐巴巴的看著你爹。”
懵逼的亦深:我什么時候想吃水晶包了?
祁長卿夾起一個包子,直接塞進了兒子的嘴里,“吃吧,爹一碗水端平,給你也喂一口。”
說完還一副嫌棄的樣子,小時候也沒見多粘人啊,這怎么都當皇帝了,還跑來爭寵來了。
韓佳人再看兒子,一副原來如此的眼神,看的亦深臉紅通紅。
不知道是被他爹氣的,還是被嗓子里的包子噎的。
“來,你也吃一個,這水晶包是御廚專門為你做的。”
祁長卿夾起一個包子喂給韓佳人夫妻兩人若無其事的秀著恩愛。
全然沒把一旁的亦深那一臉,他為什么要來的表情放在眼里。
“爹,娘,我去看看我奶去。”
祁亦深強迫自己咽下包子,說完了就立馬出門了。
他還是找他奶去吧,這對父母已經全然不把他這個大兒放在眼里了。
亦深嘆了口氣,步履沉重的往祁母的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