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人忍痛割愛,只留下小七,其他人拿了銀子,相互攙扶著離開孫府的大門。
“哎,二姐,你說我們真的還能嫁出去?”
女子挺著她的三十八D,說話都一顛一顛的。
“那當然,嫁不了達官貴族,還嫁不了販夫走卒嘛。”
領頭的女子笑盈盈的看著大家,她們也想嫁人好好過日子。
做妾也是身不由己,如今不僅得了自由身,還有銀子,哪里能過不好日子了。
“二姐說的是,我們本就是窮苦人家的女兒,如今有了傍身銀子,哪怕是嫁給農家漢子,也能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的。”
粉衣女子笑盈盈的,她是被哥哥賣了的,如今哥哥被賭檔的人打死了,家里只有爹娘,她回去了也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說的是,各位姐妹們,就此別過了,妹妹我就先走一步?!本G衣服的女子迫不及待的就想離開,她的竹馬可還等著她呢。
“小六,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困難了就來找我,你知道我的,六子胡同那里有我的院子?!?br/>
“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一直會在那里,姐妹們以后有機會了就來找我,只要你們來了,姐姐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br/>
領頭的女子是她們中年紀最大的看著小六滿懷希望,她怕她被那書生給騙了。
以前小六存的銀子,全部被他拿去用了,用在哪里,她們也不知道。
總之,讀書人怎么可能會找小六這樣的人做妻子。
可是此時此刻,剛獲得了自由身,她也不想說喪氣話。
“二姐,你放心,如果以后有事我定開投奔二姐,這一百兩銀錢,二姐幫我保管著。”
“也算是我為自己找的一條后路了吧。”
女子面上雖然不顯,但她能說出這話,肯定也是心里有數的。
“好,你能這樣想,姐姐我就放心了?!?br/>
“好了,就此別過吧!大家余生保重,如果過不下來,就來投奔姐姐?!?br/>
“二姐保重!”
“二姐保重!”
“......”
女子們離開的時候眼眶紅紅的,完全不似在孫府里時的假哭。
看著姐妹們一個個都遠去,領頭的女子才轉身離開,往六子胡同走去。
她來孫府最早,當時哄著老爺給了她很多銀子,這才置辦了兩處家產。
一家臨街的門面已經租出去了,如今六子胡同的院子里,只有一對看門的老夫妻。xしēωēй.coΜ
她也要開始她新的人生了。
其實說來,孫夫人對她們還不錯,起碼也沒有多么苛待。
街上人來人往,有的女子衣服都被撕破了。
有的女子渾身只有一個小包袱,面目愁緒,一看就是直接被趕出來的。
如此想來,她們姐妹還是幸運的,這么多年的舊衣服,首飾之類的,通通帶出來了。
這些舊衣服在大宅里不值一文,可是在窮苦人家,那就是頂頂好的衣裳了。
她們又不是小孩子,今年的衣服明年不能穿了。
這些衣服很可能就是她們這輩子穿到老的了。
女子看著街上越來越痛的人,加快了腳步,往六子胡同走去。
孫府遣散費給了二百兩,出來的女子都沒什么怨言,有些不愿意走的,也就留著了。
可其他府里就沒那么干脆了,尤其是遣散費給的少,還不讓從府里帶走一針一線的。
府里小妾們鬼哭狼嚎的,瞬間團結起來跟正妻撕扯不停。
大臣們因為遣散小妾一事,被鬧得滿肚子怨氣,以前往家里抬人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要送走了才發現,他們后院竟然有那么多女人要養。
有些人甚至見了面,他都不認識那是他的妾室。
想到皇上罵的話,‘娶了人家又不當人看,百姓們還等著娶媳婦兒呢,你們倒好,占著茅坑不拉屎’。
總之皇上沒罵出來,但聽著也有那意思了。
第二天早朝,大臣們個個萎靡不振的,眼窩青陷,活像是被吸了陽氣的干尸。
“諸位愛卿這是公事繁忙,累著了吧?”
“如果諸位身體不適,可以適當在家休養一段時間,什么時候身體養好了什么時候再來上朝不遲。”
“要是真的肱骨大臣們一個個全倒下了,朕于心何忍?。俊?br/>
皇上話落,下面的大臣們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一個小娃娃,說起話來奶音都沒有完全消,下起套來一溜一溜的。
他們要是信了他的邪,不得在家里休養到退休的年紀了。
以往都是能者多勞,現在好了,整出六十歲之前退休。
搞的他們除了鞭策家里的不肖子孫,就是想方設法多生孩子。
萬一一個指不住,還有另一個啊。
現在好了,后院都被清空了,他們還生個屁的孩子啊。
現在知道關心人了,他們能怎么說?
難道要說昨晚哄著家里留著的那幾個妾生孩子去了?
你知道八九歲的奶娃敢問,他們也不敢說啊。
“回皇上,臣不用休養,臣的身體壯實著呢?!?br/>
孫大人挺身而出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氣凜然。
“如此說來,倒是朕多慮了?!?br/>
“家里可安頓好了?”
看著皇上明知故問的樣子,底下的大臣們嘴角抽搐個不停。
他們一群老狐貍了,竟然被一個小狼崽子拿捏著,這誰能服氣?
可不服氣又能如何,誰叫人家是皇上呢。
“回皇上,家里一切都安頓好了?!?br/>
孫大人想到女人們離開時的眼淚,一時有點不舒服。
“如此,便退朝吧!明天要是諸位還盯著青黑來上朝,干脆就不用來了,回家生夠了孩子,讓孩子來上吧?!?br/>
皇上說完,丟下他們就跑了,氣的一眾老臣牙癢癢。
嘿,這不是明著罵他們昨晚在脂粉堆里使勁兒使過頭了嗎?
這,王爺咋就養出這么一個筍來?!
皇上一到后面,兩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后。
眼睛看著沙漏,心里想的卻是他娘到底何時才能醒來。
忽而轉身,看著地上的人,凜冽的聲音響起:
“有消息了?”
“回皇上,圓通大師歇在城外十里坡的寺廟里,預計明天就能進京。”
黑一人跪在地上,眼睛看著地面,誰也不知道他的長相如何。
“去,加派人手,盯住圓通?!?br/>
他就不信,這兩人之間沒有聯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