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通大師京城的方向,也知道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既來之則安之!
罷了。
“你們出來吧,送我進宮?!?br/>
圓通大師對著天空說了句話,就等著暗處的人現身。
“噗通”兩聲,黑衣人落地,“大師請!”
“走吧!”
也不知道師弟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按理說,無論他做了什么,人也該醒來了。
此時此刻還得他見了人才能下結論。
此時正昏睡的韓佳人,眼淚就沒有停止過的流,祁長卿顧不得醒來了野人一樣的胡須,趴在床邊守著她。
就算是看著她的眼淚他也心甘情愿,這說明她是有反應的,她不愿意丟下他,她舍不得丟下他們的孩子。
“我們的女兒長的很像你,眼睛像你,鼻子也像你,小嘴吐著泡泡應該也像你小時候。”
“岳母他們來了一次又一次,你都不知道,他們看見女兒都說像你。”
“我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好好愛過你,所以你才會這樣一次次的懲罰我,是不是?”
“你放心,從今以后,我都會陪著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一定不會跟你犟嘴?!?br/>
祁長卿的手撫摸著妻子的臉龐,一寸寸撫摸到了她的眼睛,這雙靈動的眼睛已經有五十二天沒有看過自己了。
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玩,是不是又有了更好的人陪著她。
眼睛里沒有一點焦距,似乎一具行尸走肉,靈魂早已經死去,留下的只是肉身。
門外守著的人來了一茬又一茬,走了一波又一波。
他們看著韓佳人的房門緊閉,祁長卿不吃不喝的守著她,也都擔心壞了。
“娘,姐夫這樣也不行,必須讓他吃點東西,再這么熬下去,我姐姐醒了,姐夫怕是要倒下了?!?br/>
韓佳慧看著門的方向,故意放大了聲音,她喜歡姐姐,也喜歡姐夫對姐姐這樣深情。
可是如今人人都為他們擔心,爹娘日夜不能入眠。
祁家一家子人都無法睡個安穩覺,幾個孩子滿腹心事。
大寶更是越來越老氣橫秋,小臉瘦巴巴的一點肉都沒有了。
祁母聞言,淚如雨下,她怎么可能會不心痛,她早就把屋里的兩人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如今一個生死不知,一個水米不進,兩人這么耗下去,都耗垮了身體。
留下他們老的老,小的小,這輩子可怎么過???
如果只是在桃花村,那他們還有可能養大幾個孩子。
替他們留個后,留著念想。
可這是皇宮啊,稍有差池,他們老少都會喪命,幾個孩子也落不得好下場啊。
祁母被這未知的恐懼折磨的一夜又一夜的睡不著。
她只要一閉上眼睛,仿佛就看見她的孫兒們被人抓起來了。
雖然她的大寶一再開導她,可她還是忍不住的擔憂。
富貴與貧窮,各有各的難處,各有各的苦痛啊。
“長卿,娘求求你了,你出來,你出來見見我們,讓娘看看你啊?!?br/>
祁母就差跪在門口了,她最近背負的壓力太大了。
加上長安,七個孩子呢,他們二老如何護得???
聽著小宮女們偷偷討論金國要打過來的消息,她都怕死了。
如果有人出賣他們,那幾個孩子就是活靶子,她連帶著他們逃都沒有機會。xしēωēй.coΜ
“姐夫,我姐姐喜歡長的好看的人,你要是不收拾一下自己,等我姐姐醒了,她會嫌棄你的?!?br/>
韓佳慧眼眶通紅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整個五十幾天了,姐夫只讓下人把飯放進門口,誰也不讓進,誰也不讓見。
他們在外面的人都快要急死了,長此以往,鐵人也熬不住啊。
每天的飯菜幾天才動一點點,還沒長安吃的多,姐夫一個大男人可怎么撐的住。
就算姐姐醒來,肯定也是不愿意看見這樣糟蹋身的姐夫。
姐姐從小就喜歡長的好看的人。
“爹爹,我想你,爹爹,妍妍想你看看我?!?br/>
清妍的小臉也是瘦了一圈,看著所有親人愁眉不展,看著大哥書房燈火通明,她不知道有多難受。
光是娘一個人倒下,家里就亂成一團了,要是爹爹再有不好,爺爺奶奶他們又怎么熬的過去。
“爹,兒子想你了,兒子也想看看我娘,妹妹跟弟弟也想你了,爹爹你再不出來妹妹們該不認識你了。”
亦軒忍著淚意,他多想自己快快長大,幫大哥也幫幫爹爹。
可是此時此刻,他什么都干不了,他只想見一見爹爹,然后去西北痛打金國人。
趁火打劫算什么本事,等他祁二爺去了西北,看看金國二王子還敢不敢囂張。
祁長卿在屋里聽著聽著外面人一句句的肺腑之言,再看看妻子此時安靜的睡顏,想到他們每天來說的女兒會笑了,哭聲很大,會吐泡泡了,說實話,他也想去看看她們。
那是她拼了命給他生的女兒,是他們孤單的靈魂第一次碰撞才有了三個孩子跟他血脈相連。
原本他有了大寶他們,就自己很滿足了,可是她又給他帶來了驚喜,同樣也帶來了驚嚇。
“小懶蟲,你怎么還不起床呢?”
“他們說你最喜歡好看的人,我覺得也是,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看上我的這張臉了?!?br/>
“如果你醒來看見我這副模樣,是不是就不會喜歡我了。”
“不過沒事,只要你醒來,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事,我喜歡你就好了。”
祁長卿握著她的手,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想到自己很久沒有洗過澡了,他皺了皺鼻子,“怪不得你不醒來呢,原來你是嫌棄我身上有味兒是吧?!?br/>
祁長卿看著顏色漸變的衣衫,搖了搖頭,“真是個挑剔的小東西,好吧,等我收拾干凈利索了再來見你。定然像第一次見面一樣,讓你一眼就迷上我這張臉。”
祁長卿說著,將她的手放進被窩,整理了下衣裳,這才起身,靠著墻壁緩解了下眩暈的腦袋。
一步步往門口走去。
外面的人淚眼朦朧的望著門的方向,皇上看著爺爺奶奶臉上的淚痕,低頭不讓自己失態。
他不能倒下,爹爹要守著娘親,他還要守著著一大家子人。
“吱呀”一聲,緊閉的房門終于開了,門外守著的眾人還以為他們幻聽了。
再抬頭,門慢慢打開,看著逆光而站的人時,他們都不敢置信,“你你是長卿?”
“怎么怎么可能?”
祁母怒睜著眼睛,張著嘴巴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