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如今在宮里待了這么久,自然不是蠢人,至于小六的奶娘去哪里了,她沒有過問。
小皇上兄妹看著韓佳人臉上的疲態,也相繼離開了。
熱鬧的屋子瞬間靜的只留下兩人彼此的呼吸。
而韓佳人此時也后知后覺的想起,她自從生了孩子以后,就是祁長卿在照顧她。
醒來這么久,身上清清爽爽的,就說明他天天給自己擦洗身子,甚至還可能她生完孩子的惡露都是他處理的。
一想到生完孩子那么狼狽的一面被祁長卿看到,她心里有點難為情。
畢竟祁長卿可是個純古人,也不知道當初他是抱著怎么樣的心態照顧她的。
后世流量為王的時代里,女人生孩子老公圍觀以后,離婚的幾率很大,甚至有些男人還反應過度,患上了恐女癥。
無論是哪一種,對女人來說都是無盡的傷害,拼命生了孩子,在男人眼里卻成了惡心,可怕,受不了。
“在想什么?你不抱抱我嗎?”
祁長卿一臉受傷的看著妻子,自從孩子們出去,她就一直是這副樣子。
感覺除了孩子,壓根就看不見他這個大活人一樣。
韓佳人聞言,抬頭看著他,看他一臉控訴的樣子,忍不住心上一顫,他會不會嫌棄她。
尤其在夢里,她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
可是在目光掃過他的銀發時,她的心跳加速,難道,是她想的那樣嗎?
“你,你的頭發?”
韓佳人聲音里的顫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既想,又不想他那么深情。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我知道,你一直喜歡長的好看的,我現在現在是有些配不上你。”
祁長卿眼里閃過一絲受傷,眼前的女人第一眼就喜歡上他的臉,現在是不是不喜歡他了。
“胡說什么?我怎么會?我怎么舍得?”
韓佳人說著撲到了祁長卿的懷里,也許這個男人的懷抱才能讓她忘卻夢里的那一切。
所有的傷痛真真切切,可她明白,那不是她,她手里沒有飛機大炮,也沒有那些先進的武器,更沒有她那么喪心病狂。
韓佳人一只手伸到他的后背,撫摸著他的銀發,這個男人,他們之間明明都是最平淡的生活。
沒有所謂的那些混混烈烈的愛情,可他的深情卻只對著她一個人。
她能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里,跟他生兒育女,是她很愿意的事情。
“好了,你你別哭了,你一哭我更難受,是我沒有護住你,對不起。”
祁長卿捧著她的臉,輕輕落下一吻,眼里是濃的化不開的深情,大海般深邃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吸進去一樣。
“干嘛說對不起,生孩子這種事,本來就是九死一生,更何況,誰知道我肚子里還有一個小六呢。”
“再說了,就算我有什么,但我能夠留為你一絲血脈在這世上延續,我是心甘情愿的。”
韓佳人雙手抱著他,靠在男人的懷里。
她畢生的追求就是能夠有一個家,如今父母慈祥有愛,丈夫溫柔體貼,孩子們懂事知理,不缺吃不愁穿的,她還有什么要計較的。
更何況,這個男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守著她,護著她,不離不棄的,她覺得已經夠了,感情這東西,有時候最牢固,有時候也最脆弱。
“不許胡說,你才是我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只有你在了,我才能活的像個人。”
祁長卿緊了緊懷里的女人,他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掏出來捧在她面前。
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中,永遠跟她在一起。
“對了,長卿,我跟你說件事情。”M.XζéwéN.℃ōΜ
韓佳人突然想到夢里的事情,她不想一個人憋著,太難受了。
她迫切的想要跟人分享出來,無疑,這件事最好的傾聽者就是祁長卿。
“好,你說,我聽著呢。”
祁長卿低頭親了親妻子的額頭,她說什么他都愿意聽,他想知道關于她的一切。
“我在夢里,看見了兩個跟我們一模一樣的人,我看見他們生了一個孩子,兩人非常恩愛。”
“我一直跟著他們,看著你對她又體貼,又疼愛的,我難過的不得了。”
“傻瓜,你都說了,跟我們長的一模一樣,那肯定也是我們啊,說不定是我們的上一輩子呢。”
祁長卿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只要不是那件事,妻子口中的這個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
“說的也是,不過還有一件事,長卿,你相信我會殺人嗎?”
祁長卿聽到這里明顯抱著人的胳膊緊了緊,還是知道了嗎?
韓佳人自己也有些不敢接受,她很氣憤那人頂著她的臉干了那么多壞事。
“好了,不想了,都是夢而已,夢是反的,你別在意這個了。”
“如果你還是不放心的話,我們去護國寺去一趟圓通大師。”
“圓通大師?”
韓佳人一臉疑惑的看著他,為什么要找圓通大師,難道他知道什么了嗎?
“對啊,就是圓通大師做法才能夠讓你醒來的,我們也該去寺里上柱香的。
順便跟圓通大師見一面,給你定定魂也好啊,不然以后你再做噩夢了怎么辦?”
祁長卿的提議讓韓佳人很心動,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現代,成了阿飄,看著祁長卿模樣的男人成天跟妻子一起的日常。
可是突然間,就到了夢里那個可怕的場景,最后,她又跟夢里的那個她同歸于盡,再然后,她就醒過來了。
難道這其中是有什么關聯嗎?
既然圓通大師能夠將自己喚醒,那就說明他肯定知道點兒什么。
所以這一趟護國寺她是得去不可的。
她可不想好好的日子,因為那個入侵者的介入,害的所有人都死的那么殘忍。
這一切都是她腦子里解不開的謎團,也許真的見了圓通大師,才會真的知道真相吧。
“好了,早點睡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帶你去見圓通大師。”
“到時候無論你有什么困惑,都能夠迎刃而解了。”
祁長卿溫情脈脈的看著她,他有多久沒有看到如此靈動的人了。
今日從她醒來,他就有些看不夠了。
“好,你也早點睡。”
韓佳人在祁長卿熱辣辣的目光下,順從的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緊張的睫毛一顫一顫。
“好好睡,我去去就來。”
祁長卿漲紅著臉,操著有點僵硬的雙腿出了門。
韓佳人沒忍住笑了好久,心情愉悅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