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卿擦洗了一番,這才躡手躡腳的進了屋,在爐子跟前烘熱了身子,輕輕爬上了床。
看著妻子的睡顏,祁長卿在她的眉心輕輕落下一吻。
想到白日里圓通大師的話,他也忍不住的擔心。
想到她對自己的的依賴,祁長卿心里默默說,無論如何,我都會守著你的,不管以后付出什么代價。
我祁長卿一定會守著你,護著你,有什么災難我來承受,有什么報應,就讓全部都落在我頭上吧。
“長卿,好愛你”
韓佳人呢喃的聲音傳來,祁長卿以為她醒了,等了半天只見她換了個姿勢,抱著他的胳膊舒服的睡的正香。
祁長卿看著滾到自己懷里的女人,輕輕的躺在枕頭上,擁著懷里的女人閉上了眼睛。
而天牢的一處牢房,一個女人看著地上跑過的一只只老鼠,無動于衷。
她始終相信,他會接她出去的,所以她忍,這一切一定是小皇帝搞的鬼,只要他想明白了她的好,就一定會接她出去的。
“頭兒,喝一口?”
“哎呀,不喝不喝,最近家里那母老虎兇的很,一口酒都不讓沾,否則她就帶著孩子回娘家。”
“你說說,娶了個屠戶的女兒,本以為一輩子有肉吃了,可誰知道這其中的苦啊。”
被喚頭兒的男人,對著下屬就是一頓吐槽,看的出,他自己忍耐很久了。
“嫂夫人也是關心你,不過今天這酒喝了,嫂夫人肯定不會怪你。”
“為何?”牢頭兒看著男子,他還能比自己更了解家里那個母老虎不成?
來人拿著手里的一壺酒掂了掂,視線掃過牢房里發呆的女人。
不緊不慢的說道:“王妃醒過來了,宮里每個人都得了賞銀,皇上還準備再赦免三年賦稅呢。”
“真的,你這出去一趟,就聽來這么大的好消息。”
牢頭瞬間高看了眼前的男子兩眼,這人消息很靈通嘛。
“頭兒,這還不算最大的好消息呢。”
“這還不算,那你且說說,還有什么好消息。”牢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屬下。
“最大的好消息就是,商戶子也可以讀書科考了,這可是弟弟我得來的最新消息呢。”
“你說,這是不是好事兒?”
“天,真的嗎?這事兒你能保證是真的?”
牢頭激動的抓住屬下的肩膀,恨不得把他抱起來了。
“頭兒,屬下怎么敢騙你,你那妻弟不是素有小神童的稱號嗎?你說這種好事兒被嫂夫人知道了,她還能管你喝酒?”
下屬的話讓牢頭激動不已,喝不喝酒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家要起來了啊。
他那個小舅子他還是了解的,真正的神童,就是商戶的身份將他壓死了而已。
只要給他科舉的機會,他一定可以一飛沖天的。
“好小子,這酒哥哥請了,以后有啥好消息可別忘了哥哥我啊。”
牢頭一激動就跟著下屬稱兄道弟起來,哪里還有頭頭的架子。
“大哥,來,為了這好消息干一杯。”
“弟弟,來,干。”
兩人一邊討論著消息的真實性,一邊大口喝著酒。
牢房里的女人呆呆的看著牢頭的方向,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那藥用了以后,不說血流干而死,可也差不多了。
她怎么可能還活著呢?
不可能的。
“來人,來人,來人。”
女人凄厲又驚恐的聲音在牢房里響起來,將睡著的人也吵了醒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個女人命竟然如此硬,都那樣了還不死。
憑什么?
憑什么她一個賤女人,憑什么她一介村婦,還能得到王爺的疼愛?
就算是她明明懷了那個泥腿子的孩子,也要將她留在身邊。
憑什么?到底憑什么留一個賤人在他身邊,都看不到她?
“安分點兒,再吵著老子睡覺,老子過來弄死你。”
真是不自量力,還以為這是前朝呢,還來人,來誰?M.XζéwéN.℃ōΜ
來幾個男人嗎?
男人放完了水一邊走一邊罵,也不看看什么東西,還敢去害王妃。
在他們看來,只要皇上能夠讓老百姓吃飽穿暖,不受欺負就夠了。
管他龍椅上坐的是姓張的還是姓王的。
“你回來,回來,你說,那個賤人她是不是還活著,韓佳人那賤人是不是沒死?”
女人雙手從縫隙中伸出來,企圖抓到路過的獄卒。
男人拴緊褲腰帶,煩躁的在她手上抽了一鞭子。
“喊,喊什么喊,要死了呀這么大聲。”
“啊,我告訴你,王爺會救我出去的,等我出去做了王妃,我一定弄死你個狗東西。”
女人眼睛狠狠地盯著外面的獄卒,沒想到連一個小小的獄卒都敢欺負她了。
等她出去,她一定要殺光了所有欺負過她的人。
“呵,你想屁吃呢吧,還王爺接你出去,王爺守了王妃這么久了,房門都沒有出過,你算個什么東西。
也不撒泡尿照照,還敢肖想王爺,王爺那樣神一樣的男人是你這樣的賤女人可以肖想的嗎?”
獄卒的話將女人刺激的理智全無,她不顧牢房里其他人,對著外面大喊:
“她根本不是王妃,她韓佳人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賤人,他懷著泥腿子的孩子進了宮,如今又敢哄騙王爺,她就是個賤女人。”
女人口不擇言的話讓獄卒臉色一變,王爺對王妃如何,他們這些人可都是有所耳聞的,他可不想被這女人給害死。
走上前,打開牢門,對著女人就是一頓鞭子,一邊抽一邊罵:
“王妃的名諱也是你能喊的,不自量力的玩意兒,你再喊一個試試?再吵著爺睡覺,爺找幾個野男人進來弄死你。”
“啊,啊,你走開,王爺肯定會來救我的,你滾開啊。”女人一邊躲著鞭子,一邊往墻角跑去。
“行了,教訓一下就可以了。”牢頭喝著酒過來提醒了一聲,獄卒這才放下了手里的鞭子。
“以后老實點兒,否則有你好受的。”
“呸,真是晦氣。”
獄卒罵罵咧咧的鎖住牢門離開,只留下女人看著雙手上被抽紅的印子默默流淚。
為什么?
為什么要對她這么殘忍,明明她只是想在他身邊啊。
女人抱著自己,蜷縮在墻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