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深看看他娘著急的眼神,就知道這事瞞不下去了。
“亦深你快說,你弟弟他怎么了?”
韓佳人著急的看著他,這幾個孩子都是她的寶,她舍不得任何人受一點點傷。
“娘,你別急,你先聽大哥怎么說的。”
清妍看著她娘臉上擔憂的神色,心也跟著提了起來,難道二哥真的出什么事情了?
可她看著娘焦急的神色,還不忘安慰自己的娘親。
“娘,你別急,弟弟沒事,他他恐怕跟著爹爹的隊伍跑了。”
亦深看著他娘,話說的都有點虛,弟弟才幾歲啊,在娘看來,他們都是沒長大的孩子。
這下肯定又要急壞了。
聽到跟著去西北了,韓佳人心里暗暗擔憂,亦軒才多大,跑去西北受苦,她怎么放心的下啊。
光是想想戰場上的兇險,她的眼淚就忍不住了。
亦深一看他娘哭了,連忙給清妍使了個眼色,“娘,你別擔心,我派人去追他,到時候我讓袁叔去,一定把他抓回來。”
亦深作勢往外走。
清妍也急急忙忙的說道:“是啊娘,大哥派人一定會把二哥帶回來的。”
“好了,你回來。”
韓佳人看著大兒子已經邁出去的腿,將他喊住。
“娘?”
亦深回頭,眼神疑惑的看著他娘,這到底是讓去找人還是不讓找?
“娘還不知道你們嗎?還在那裝,你弟弟要走你跟你爹都知道了,也很支持他去吧?”
韓佳人說完,清妍一臉震驚的看著她,回頭又看了看她大哥通紅的臉色。
“我是你娘,我還能不知道你們,你呀你呀,要不是這皇位沒人坐,我看你也得偷跑去西北。”
她還能不知道嗎?
亦軒說他想當將軍,那是他不愛讀書找的借口。
亦深當初最喜歡的明明也是當將軍,可就是因為家里沒個當官的,會一輩子被人壓著欺負,所以這孩子偷偷壓下來自己的夢想。
將當將軍說成了當官,畢竟讀書,他可太擅長了。
而且,他跟亦軒二人一文一武,也是為了讓家里人過上好日子。
再后來,長卿回來,這孩子又蠢蠢欲動,她都看在眼里。
可后來秦夫子來了,長卿跟夫子們選中了他。
亦深又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學文,所以這才有了他深壓著自己的夢想,也要支持弟弟去軍營的事情。
作為家里的長子,她的亦深從來沒有孤獨任何人。
可是小小的他自己呢,承擔這么重的擔子,哪里又是好差事了。
“娘,你不怪我沒攔住弟弟嗎?”
亦深看著他娘,其實他挺怕娘會覺得他妹子護著弟弟,讓他偷跑去西北的。
“傻孩子,怪你干什么?”
“你弟弟要走,肯定知道搞出大動靜了,你爹能不知道?
連你爹都瞞著我,他肯定就早有打算,你弟弟就算去了,你爹肯定也會暗中照顧好他的。”
亦深聞言,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就怕他娘覺得他沒有做好。
“好了,亦深你去忙去吧,清妍有事了就去看看你奶奶去,這會兒老人家聽到你哥哥跑了,肯定又哭著呢。”
韓佳人說完,強笑著表示自己沒事,讓他們該干嘛去干嘛。
亦深看著他娘眉宇間的疲憊,眼里閃過心疼。
他娘操心他們一家老小,從桃花村開始掙到的幾個銅板兒,到后來幾萬兩幾萬兩,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娘辛苦付出得來的。
如今該換他好好照顧他娘過喜歡的日子了。
“娘,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想吃什么就跟兒子說,兒子讓人給娘做好吃的。”
“好,去吧,忙去吧!”
韓佳人朝他們甩了甩手。
“女兒告退”
“兒子告退!”
清妍神色復雜的跟著哥哥離開。
她娘明明就是想哭,哥哥為什么要讓她走呢。
她還想陪娘一會兒呢。
韓佳人看著兩個孩子出去,再也堅持不住了。
靠在椅背上,好像心里像是空了一塊似的。
她的亦軒,那樣愛笑又陽光的孩子,她怎么舍得他去戰場上呢。
那是真刀真槍的殺人場面,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看見一個個死人時,他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受不了。
后世的軍人心理素質那么強,有些戰后創傷跟隨了他們一輩子。
她的亦軒還是個孩子啊,她從一個小團子養成了如今的少年模樣。
哥哥是皇上,爹爹是戰神,哪怕他打馬游街,成天斗蛐蛐兒,那也是京城里少有的少年兒郎。
可他偏偏當你的舒適的日子不選,反而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
她明白長卿的想法,哥哥高坐廟堂,弟弟威名在外,到時候兄弟二人互相扶持,沒有什么比自己一母同胞的手足更為可信的。
可明白是一回事,心疼是另外一回事啊!
“娘娘,您知道別太擔心了,王爺跟二皇子肯定會平安歸來的。”
雙喜將王妃的擔憂看在眼里,二皇子本來就是宮里的開心果,如今他去西北來,宮里肯定又會冷冷清清了。
娘娘這樣長時間思慮可不是好事情。
“罷了,好男兒志在四方,當娘的也只能在這兒守著她了。”
“娘娘說的是,奴婢剛剛收拾屋子,看到二皇子給您留了書信呢。”
四喜手里一手拿著雞毛撣子,一手拿著一封信過來。
“快拿過來我看看,在哪里發現的?”
“回娘娘,是在茶杯底下壓著的。”
四喜說著將書信遞了過來?
韓佳人接過一看,信封上的“娘親親啟”果然是亦軒的字跡。
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最親親的娘親,兒子不孝,當您看到一封信的時候……”
…………
寫信的主人,偷偷摸摸的跟在隊伍的最后面,穿著小兵的衣服,還在以爹爹沒發現他而暗自竊喜。
跟他一樣偷跑出來的趙振軒,同樣跟在后面躲躲藏藏的。
走在最角落里,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隊伍的中間,小將騎著馬急匆匆的跑來,“王爺,發現二皇子的身影了。”WwW.ΧLwEй.coΜ
祁長卿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神色,“還有事?”
“回回王爺,丞相家的三公子似乎跟跟在后面。”
祁長卿聞言點了點頭,這趙家兄弟怎么都喜歡往西北跑,難道是他爹又催婚了?
去就去吧,反正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