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私下里雖然為祁母的身子擔憂,可是在她面前的時候,都閉口不提。
“奶奶,您可算是醒了,真的嚇死我了呢。”
亦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擠眉弄眼的滑稽十足。
“奶奶就是發熱了而已,只要出一身汗,絕對活蹦亂跳的,就是你爺爺瞎搞,顯得我要兩腿一蹬升天了一樣?!?br/>
祁母喝了藥,精神狀態很不錯,看著孫子來了還有心情調笑。
“娘,您可別,你兩腿一蹬了,兒子怎么辦,我可不想當沒娘的孩子。”
小長安聽到他娘的話,一臉的控訴,沒娘的孩子多可憐。
“就是呀,奶奶,你可別胡說,您啊,剛開始享福呢,怎么就能成天把活啊死啊的掛在嘴上?”xしēωēй.coΜ
亦軒也同長安站在同一條線上。
“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一個個的人小鬼大,都知道管我了。”
祁母笑了笑,靠在軟枕上享受孫女的捏肩。
“奶奶可要長命百歲呢,以后要親眼看著哥哥們成親生子,還要看著小叔成親生子才好呢?!?br/>
清妍看著小長安圓鼓鼓的臉蛋,看著這個少年老成的小叔總忍不住逗他。
她那時候還覺得大哥跟個小老頭一樣,沒想到小叔比哥哥還要嚴重呢。
“哼,誰要娶媳婦兒,我要守著我娘!”
“誰要娶媳婦兒,成天哭卿卿煩死了!”
亦軒跟小長安兩叔侄對于成親這件事如出一轍的排斥。
“呵呵,好小子,以后成親的時候就等著打臉吧。”
祁母看著幼子,心里一陣遺憾,看著長安娶妻生子,她恐怕是等不到了啊。
大家雖然說她就是普通的風寒,可這幾天圍著她的人,喝的藥讓她自己心里有數。
恐怕并不是啥簡單的病。
長安的婚事她等不到,長卿的可以啊,當初兩人也沒辦個體面的婚禮。
那時候是條件有限,什么都沒有。
再說了,眼前這個也是她兒子,不能厚此薄彼。
哪有當娘的不給兒子辦婚事的呢。
雖然孩子都大了,可能給他們辦一場婚事,也算是不讓他們留有遺憾了吧。
“亦軒,你去御書房等你哥哥去,就說奶奶有事跟他商量,還有啊,瞅著你爹一個人的時候,把他知道喊過來?!?br/>
“干啥啊奶奶,還瞞著我娘。您不是有啥傳家寶要給我們分吧?!?br/>
亦軒雖然不著調,可總覺得有事情了瞞著他娘就是不對。
“嘿,我還傳家寶,我連私房錢都是你娘給的,咋滴,你奶幾斤幾兩你不知道啊。”
祁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孫子,這臭小子賊精,心說我還能有啥事瞞著你娘,我把心掏給你娘還差不多。
“行,奶這是覺得皇帝大孫子有前途,都不興給二孫子分享秘密,非得讓大孫子來了才說,哎,果然愛是會消失的?!?br/>
亦軒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去,也不知道奶奶要說啥,還真是撓心撓肺的好奇呢。
“快走吧你,笑的這么肋巴都疼了。”
“你們也歇會兒吧,啥時候你爹跟你哥哥來了喊我,我睡一覺,人老了啊,渾身都困的不行。”
小長安擔憂的看了一眼他娘,跟清妍對視一眼。
兩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留下祁母躺在床上,旁邊守著陳嫂子一人。
后宮為了老夫人的愁云密布。
前朝。
朝堂上,亦深坐在上首,看著御史小雞啄米般的打盹兒,覺得一如既往的無趣。
似乎從他爹爹打敗了周邊小國以后,這些大臣就閑的長草了。
劉御史那頭都快跌到地上了,他都懷疑這人是不是昨晚一夜沒睡。
除了戶部跟工部的人一天忙個不停,其他的人似乎找不到他們要發光發熱的點了。
果然,他爹是太能干了嗎?
所以這些大臣是不是可以回去種地了?
這樣的朝堂氣氛,不說大臣們瞌睡,他也瞌睡啊,實在是沒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讓他提的起興趣。
他要是陪著奶奶逗趣兒吧,這些人馬上像打了雞血一樣,肯定又會跳出來說他懈怠了。
“朕的大臣們昨夜是挖礦去了嗎?一個個的如此疲累。”
涼薄的話一出來,幾欲睡著的老御史揉了揉眼睛,如夢初醒般的跪在地上。
“回皇上,老臣昨夜種菜來著,聽聞各位大臣后院都有暖房,故老臣也想折騰一個暖棚出來。”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昨天干活好多了,今兒個就瞌睡困頓。
也沒辦法啊,朝堂上沒啥讓他可以噴的人,也沒有啥臣子家眷作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需要他仗義執言。
如此他這個御史還不如種地翁有事干呢。
“既然無事,小田子,宣布退朝吧?!?br/>
他也就這么意思一句,這朝堂真的是越發沒意思了。
養著吧,等你們一個個的養肥了,過完年就去做監工,好好把官道修一修。
叫你們一天沒事兒干就知道搞事情。
“退朝——”
“吾皇萬歲萬萬歲——”
眾人跪下,他們也很無奈啊,除了刑部,工部,戶部,其他的都閑的沒事干了,各位同僚也不明爭暗斗了,家里有適齡男女的,都忙著相看親事。
沒有的都窩在家里吃著鍋子燒著爐子,誰還愿意跑出去斗來斗去的費力不討好。
“皇上,老臣有話要說?!?br/>
王御史看著皇上要走,憋了半天終于走上前來了。
“王御史,長話短說,朕沒有時間同你磨嘴皮子?!?br/>
亦深煩躁的看了一眼,其他人也是一陣疑惑,早不說晚不說,他們跪下了才說,這可真是討人厭。
“是,皇上,您這嘴唇發紫,可是病了?您可是真龍天子,您的嘴可是龍嘴啊,您”
亦深被他這一通馬屁拍的有點牙酸,揮手讓他閉嘴。
不冷不熱的說道:“王御史,朕沒病,朕的身體很健康,你可以退了。”
話到了這個份兒上,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順著臺階下了。
可王御史是誰,他怎么可能被皇上一句話打發。
“皇上,您的嘴角發青發紫,可是”
“朕跟皇弟切磋武藝時,不慎傷到的,王御史連這也要參嗎?”
“你當真是睡過頭了。”
“退朝!”
皇上袖子一甩大步離開了朝堂,眾人看著臉色青紅的王御史,心說“該!”
如今他們可是光吃飯不干活,皇上愿意養著他們,就偷笑吧,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