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看著志得意滿的吳喜民,再看看地上茍延殘喘的吳婆子,恨不得大笑三聲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好心情。
“里正,請您今天做個見證,還有在場的諸位,也幫忙做個見證,我女兒如今與吳家國家各不相干,無論是貧窮與富貴,都跟對方沒有任何關系。”
祁母將和離書拿在手上,一定要村里的里正和幾位老人家按手印見證才算完。
里正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按上自己的手印,吳家些孩子還真是拎不清啊。
這祁氏在村里品行可是得了認可的,如今竟是連妻兒都說斷就斷,這樣的他當了官還會記得他們這些父老鄉親嗎?
“哎,罷了,你是個好的,以后好好過日子。”
里正對香秀兒說了這么一句,背過身子就走了,對于院子里的吳喜民母子看都沒有看一眼。
其他人也是一臉不贊同的按上了手印,這二嫁女子何其艱難,祁家這岳母氣性也太大了些。
不過人家護著自己的女兒,誰也不能說什么。
村里的小媳婦兒們一臉羨慕的看著香秀兒,她們要是有這樣一個母親,何至于被婆婆丈夫磨挫呢。
“香秀兒,到了哪里都是過日子,你一定會有好日子過的。”
尋常跟香秀兒要好的小媳婦兒既為自己難過,又為香秀兒逃離狼窩而開心。
只是,以后在村里,她再也找不到香秀兒這么好的姐妹了。
“好,喬家妹妹,你也要好好過日子。”
香秀兒看著昔日的好姐妹,知道她擔心的是什么。
可此時此刻她什么也幫不了她,因為她連以后的日子怎么過,其實腦海中都是一團亂。
“這位姑娘好面相,最近可以來桃花村找香秀兒的,她大伯母的作坊里招女工呢,你來了倒是可以看看。”
祁母看出來這丫頭跟自己女兒要好,索性就多說了一句。
香秀兒兩人看著她娘,一臉的驚喜,這樣的話喬妹子也可以出去做工,不用被婆婆磨挫了呢。
“謝謝大娘,我會去找香秀兒的。”
喬四娘聽了感動的低頭抹眼淚,大娘真的是跟香秀兒一樣善良。
“不用謝,大娘就喜歡你這樣的孩子。”
“給,這可是你好不容易換來的自由身,好好拿著吧。”
祁母說著將和離書給了女兒,環顧著四周,目光盯著女兒的房間,“娘給你寄回來的東西,全部給我帶出來,村里人有需要的就給,沒有用的給我去填河。”
她自己掏銀子的給女兒的東西可不是給這黑心的母子用的。
她就是丟了都不會給他們留下一丁點的。
祁香秀兒看著自己手里的和離書,心里五味雜陳,有解脫,還有一點點的迷茫,但是更多的卻是能夠帶走一雙兒女的喜悅。
她聽到娘的話以后,原本不想要的東西,突然覺得哪怕她對了都不想給他們留下。
“娘,女兒的東西都在西屋里,里面全是女兒跟孩子的東西,其他的大件兒被子什么的,都在吳賀氏的房里。”
香秀兒說完,祁母就看了一眼陳嫂子他們,祁大伯母幾人立馬就進了房間去找東西。
香秀兒將自己幾件半舊不新的衣服偷偷包了起來,臨出門的時候,塞給了一旁的喬四娘。ωωω.ΧしεωēN.CoM
而祁大伯母等人則是將屋里不用的東西全部搬出來丟到了他們的村口。
村里手腳麻利的老婦人們已經跑了好幾回了,有些東西拿回去絕對還可以用。尤其是那帶花兒的被面,被人搶的不亦樂乎。
“那是我可”
“我的,賤人,那是我的東西”
吳婆子看著搬出去的東西,氣的渾身在發抖,她想起來搶回來,可是身子卻被兒子吳喜民死死抱著。
和離了已經夠丟人了,他不能再讓他娘為了搶祁氏的那一點兒東西就落了別人口舌。
雖然他看著丟出去的書桌也是異常的心疼,可他沒有辦法。
要是再這么鬧下去,祁氏屁股一拍就走了,他還要在這里生活,他不能讓曾家看低了他。
“哼,倒是有一丟丟骨氣,我倒是想看看,你的這骨氣能撐著你走多遠,吳大秀才。”
祁母的話讓祁家眾人都笑了起來,看笑話一樣看著吳喜民母子。
家里有一尊金菩薩你不拜,偏偏虐待人家,真是好日子過多了。
“娘,娘,你沒事吧?”吳磊在書院街,收到了喬四娘兒子三寶的口信,知道家里又鬧開了,學也不上了,干脆偷著跑回來了。
“兒子,娘沒事,你怎么回來了?”香秀兒還不知道怎么說他們已經和離的事情,沒想到兒子就回來了。
吳磊上下打量了他娘一番,除了眼眶紅紅的,沒有什么不對勁兒的,這才看見他娘旁邊的祁母,一臉驚喜的撲到她懷里,“外祖母,您回來了,我好想你呀。”
他在家里一點兒也不快樂,奶奶天天咒罵他娘,他很討厭她,可是娘說大人的事情跟小孩子無關,不讓他摻和。
他好想娘躲起來,再也不要見他爹跟他奶奶了。
“好孩子,不哭不哭,一會兒外祖母就帶你回家,你爹跟你娘如今已經沒有關系了,你愿意跟我回桃花村嗎?再也不回來這里了,你愿意嗎?”
祁母看著滿臉愁緒的孩子,對吳家母子更加憎惡了,能讓這么小的孩子愁眉苦臉的,可見這兩人平日有多么的可惡。
而此時的桃花村,韓佳人帶著孩子們回來以后,發現家里沒人,正準備出去尋人去呢。
發現劉氏跑的氣喘吁吁的過來了,“大嫂,你這是?”
“快,我們去一躺香秀兒婆家,我那時候在哄孩子,聽見大柱套車,隨口問了一句,他說送我婆婆跟二嬸他們去香秀兒婆家,我這一覺睡起來才想起來這事兒。”
“她們該不會有啥事吧?”
劉氏這會兒后悔的不行,她怎么就沒有早點想起來呢,這都過去了大半天了。
“你別太擔心了,有大柱在呢,陳嫂子她們也不在,吳家真的沒多少人,你去找大伯他們,我跟亦軒往過去趕,應該不會有事。”
韓佳人雖然給劉氏寬心,可她卻還是擔心,萬一香秀兒受了氣,婆婆在一個生氣病犯了怎么辦?
太醫說了祁母如今不能大喜大悲,這一趟恐怕又要傷了身子了。
“好,好,弟妹,我這就去。”
劉氏聞言立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