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喪尸群時不時發出低低地嘶吼,
把一群喪尸當成適合聊天的背景,恐怕只有岑未了。
“你覺得他們喊的是學習的知識,還是什么?”看出江年不想說話,岑未倏然換了個話題。
“不知道。”江年頓了頓,腦海里閃過之前的猜測,輕聲道:“也有可能是芝士。”
相同的發音,他也沒有去加詞解釋自己說的是哪個詞,但岑未像是聽懂了一樣,點點頭后沒再開口說話。
雨聲吵的人心煩,江年看著雨點砸在地上濺起的水,覺得安靜的岑未還不如說說話。
距離小區門口越來越近,江年看到了大片在雨中漫步的喪尸。
他們像是有目的在門口徘徊著。一排十個,總共有七排,一個跟一個來回走,如果不是那斷掉的手臂、腿、以及幾個沒腦子,雨水砸在脖子上紫色的血液順著脖子滑下來的場景太過于刺眼,便會讓人以為他們只是一些無聊到淋雨的“正常人”。
江年停下步伐,蹙起眉頭,看著那群把門堵著完全沒辦法出去的喪尸。
“怎么出去呀大哥。”后面的三人并排站在他們旁邊,夾在中間的伊特猶如失去了靈魂,一臉麻木。
這一路上,旁邊兩個人生怕自己淋到雨,總是動不動就把雨傘往自己那邊挪。一個挪了,另一個肯定不爽了,又挪回去。
來回幾次,在中間的伊特也淋到了雨,全程打傘打了個寂寞。
“不知道。”岑未盯著那群喪尸:“想想辦法。”
“從旁邊的墻爬過去呢?”伊特指了指旁邊帶欄桿的墻,“只要有飛爪,這墻不算高,容易爬。”
“如果你爬上去的時候喪尸追過來了,外面也來了喪尸,不上不下的,你怎么辦。”染著黃毛的黃單說。
伊特被噎了下,“現在看外面沒喪尸,喪尸都聚集在門口了。”
“你說他們這群喪尸,會不會有頭頭?”另一個很瘦的劉線突然道:“不然怎么會這樣有目的的在這里徘徊?你看后面那些喪尸,都在哪里胡亂的走著。”
“不知道。”黃單說:“不過有可能。說不定第一個被病毒感染成喪尸的就是它們的頭頭。”
“想到辦法了嗎?”岑未微微湊近江年。
聽他這語氣,江年抬抬眼皮,猜到他有辦法:“別墨跡。”
“好。”岑未應了一聲,從包里拿出東西來,直接點燃,等待幾秒后扔向遠處。
“自己看時機跑。”他低聲說完話,扔出去的東西在半空中就炸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雷電也沒辦法蓋過,堵在門口的喪尸統一停下了,然后集體朝爆炸方向跑去,那場景就跟一群為了趕上超市特價的大爺大媽一樣瘋狂。
不僅如此,后面的那些喪尸也聽到了聲音,朝這邊跑來。
“炸,炸……藥?”伊特目瞪口呆,幾乎快反應不過來,“你哪里來的這東西?”
“路上撿的。”岑未一手撐著雨傘,一手抓住江年的手腕,嗓音低沉,“走。”
雨聲滴滴答答,江年腳踩過水坑,冰冷的雨水濺起,有幾滴進入了鞋子中。
即使沒有碰到肌膚,還是有涼意傳遍全身。
江年微微瑟縮了一下脖子,看著岑未扣住自己手腕的手,眼里情緒復雜,語氣沉沉:“你是故意的嗎?”
“什么?”岑未側頭看向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明顯帶有笑意。
江年沒說話。
兩人跑出小區,岑未還沒放手,只是看著自己握著江年手腕的手,笑了笑,“這個?一時間情不自禁,畢竟情況緊急,我怕你反應不過來。抱歉。”
江年感覺不到他任何的歉意,蹙起眉頭,“你就是故意的。”
“我不是。”岑未湊近他,“真的。”
就怪了。
更多的笑意在眸中蕩漾開來,岑未伸手,將江年有些亂的劉海擺弄好,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動作在旁人看來有多親密,只是用著低啞的嗓音問著眼前的人:“我如果是故意的,你會如何?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