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反應過來后紛紛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對啊,李二狗已經(jīng)死了啊,他就是個死人,怎么能再死呢?”
矮個子像是這才想起來這一回事,面色難看道:“他現(xiàn)在還活著!你需要殺死他!殺死他!快點殺了他!”
“他呼吸都沒有,怎么算活著?”江年偏頭,目光淡淡地盯著矮個子,“都已經(jīng)死了,我再拿斧頭殺了他也沒什么用。”
這么一聽好像還真有道理。
再想讓死了的人死,就不能單純用殺人的方法了,而是用得用除靈的方法。
李二狗、阿倩、還有那些頭顱仿佛成了背景板,一句話也沒說。
幾秒鐘后他們才像是被重啟了一樣。李二狗笑道:“你們殺了我,可就再也走不出這個村子了。這個村子這么多年,進來的人從來都沒有出去,你知道為什么嗎?”
他看向所有人,等待著眾人的回答,見眾人都不說話,剛想開口,就聽見面具男淡淡道:“走后門出村了。”
一本正經(jīng),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兒一樣。
李二狗:“……”
他憤怒地看了一眼岑未,被他打岔說的話氣的嘴唇顫抖,“是因為他們從來都不遵守村子里的規(guī)矩!”
“進村者都要殺了這個人,否則不許出村。”李二狗指著矮個子
“他在說謊。”矮個子咧嘴道:“殺了他,你們才能出去。殺了我,你們會被一輩子困在村子,直到死。這周圍的墳墓都是你們這群外來者的,你們不想變成墳墓吧,那就殺了李二狗。”
“殺了他!”
“殺了李二狗!”
“殺了他!”
……
現(xiàn)場突然變得像是菜市場一般吵鬧,眾人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一來二去,有些煩了。
江年扔下斧頭,被吵得頭疼:“你們互相殘殺吧。”
一句話,陡然讓周圍變得安靜下來。
矮個子和李二狗死死地盯著江年,像是江年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不動手嗎?”江年偏了下頭,“還是沒辦法動手?”
無人說話。
片刻后,矮個子和李二狗對視一眼,像是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緩緩地朝江年靠近。
江年只說了一個字,“跑。”
周圍人才像恍然初醒般,扭頭分散跑開。
江年跑了兩步,被地下一個鼓起來的東西差點絆倒,他穩(wěn)住后扭頭把那個東西從地上提起來,接著跑。
斧頭劃過他的頭發(fā),差一點就要落在脖頸上。
村子很大,巷子很多,江年跑到最后,停在了一家很大的宅院前。
院子看起來很久沒有人居住了,到處掛滿了蜘蛛網(wǎng),門上的匾額刻著的字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江年嘗試推了下院門,發(fā)現(xiàn)可以推開后走了進去。
身后的那些東西被他暫時甩掉了。
手上提著一聲不吭的孩子把手伸進了江年的口袋,說了有史以來第一個字,“糖。”
他想吃糖。
江年垂眸看著他那雙極為突出的眼球,把他的手拉出來,“不給。”
孩子張嘴就要哭,江年:“你越哭越不給。”
孩子閉上嘴,直接去搶。
江年把他放在地上,拿出口袋里的糖盒,晃了下,“你回答我一件事,我給你糖吃。”
孩子盯著他半晌,才說:“騙子。”
他不相信江年,覺得江年是騙子。
江年假意收起糖盒,“那你吃不到……”
“你說。”孩子急到結(jié)巴,“我,我說,說完給我糖,糖,三,三個。”
他伸出四根手指,期待地看著江年,還賣萌似地眨了眨眼。
江年沒上他當,把他第四根手指收回,“三個就三個。”
孩子點點頭,“你問。”
江年沒說話,只是打量了眼周圍,聽到開門聲時皺起眉頭。
沒有看到舉著斧頭的矮個子,也沒看到李二狗和鬼新娘,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張鬼臉面具。
“你說啊!”孩子著急地抓著江年的衣服晃悠著。
江年:“村子里還有沒有新娘服?”
孩子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歪著腦袋想了很久,搖搖頭,“沒有了。”
江年:“新娘身上是唯一一套?”
孩子點點頭,伸出烏青的手:“糖,三個,給我。”
江年拿出三顆糖放在他的嘴里,見他拆開,著急地放在沒了牙齒的嘴巴中,蹙起眉頭。
他沒有去管剛進來的岑未,在每個房間看了看,回來的時候就見岑未蹲在孩子面前,掌心里放著幾顆糖,問著孩子什么。
“怎么讓那些瘋子停下來?”
孩子似乎理解不了他口中的瘋子是誰,思索許久沒說話,想去拿糖,被岑未拍了下手瞬間縮回去。
“怎么讓外面那些追我們的人停下來?”
孩子這次聽懂了,咧嘴笑道:“他們聽新娘姐姐的。”
“新娘姐姐怕什么?”
“怕……陽光,我們村子里的人都怕。”
岑未拿起來一顆糖放在孩子手中。
孩子沒想到自己才得到一顆糖,還想拿幾顆。
岑未把糖收進口袋后朝他伸出手,明顯是說不想吃就還給我。
孩子立刻塞進嘴里,生怕被搶走了。
江年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直到岑未轉(zhuǎn)身,朝他走來。
“合作一下。”男人嗓音低沉,不像是商量,倒像是已經(jīng)和他確定好了一樣,“先拿到喜服。”
“岑未。”他看著江年耳朵里的助聽器,微微湊近道。
江年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能感覺到岑未炙熱的呼吸,他盯著岑未的雙眸,許久沒說話。
很厭煩陌生人靠近的他竟然對岑未的靠近沒任何感覺,甚至還愣住了。
“我聽得見。”江年后退三步,拉開距離。
“江年。”
互說姓名,合作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