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抬眸看著他,“你們距離上次任務多久了?”
“一個星期了。任務來的時間不定,最少三天,最多一個月。”眼鏡男盯著江年的臉,說:“好歹都在一個包廂,互相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張鏡。”
“江年。”簡單的兩個字說完,江年點開手環盯著自己的個人信息。
這一次有了他的個人信息。
姓名:“江年。”
性別:“男。”
積分:“|||13。”
十三是他上一關得到的積分,積分前面的三豎讓江年蹙起眉頭。
他很快將信息收回,見眼鏡男也在看自己的信息,瞇著眼睛看了眼。
積分那里是正常的,沒有三條豎線。
*
比起來包廂里正在聊天的其他三人,一直不說話的江年有些引人注意。
張鏡一直以為他緊張害怕過度,所以才不想說話,主動道:“你別緊張,其實這個游戲也沒那么難,只要別違規,別再通關過程中作死,通關后就好了,在這列車上是沒有任何危險的,可以輕松一點。”
“你們在游戲里待了多久?”江年突然問。
這句話引來了上鋪肌肉男的注意。他下床,坐在張鏡身邊,拿起自己的水瓶喝了口水,“三個月。你是想問這個游戲進行了多久吧?”
江年盯著他,沒說話。
肌肉男挑眉道:“我碰到過一個老人,他在這游戲中待了三年。”
“我待了一個多月,就這么點積分。他待了三年?得到了多少積分?”張鏡好奇道。
肌肉男:“五十多。”
張鏡有些震驚:“三年了,才五十多,不可能吧……”
肌肉男斜睨他一眼,“當然,你以為積分這么好得嗎?在游戲進行中,不光只能得積分,還會被扣積分。”
江年偏頭看向窗戶,那上面顯示的是一層排行榜,他盯著第一名的積分,片刻才問:“有人見過這位空白嗎?”
“沒見過。一層的任務與我們不一樣,除非我們也去了一層,否則不會碰到一層的人。”肌肉男搖搖頭:“上一層特別難,一層的這份排行榜人已經一個月沒變過了。唉。”
“咣當”一聲,列車突然停下。
張鏡拿起外套站起身,幾秒鐘后又放下,重新坐回位置,松了一口氣道:“系統沒說話,不是我們二層的任務,是一層的。”
江年聞言,抬手輕碰了下耳朵上的助聽器。
“滋啦滋啦”的噪音響起,緊接著是冰冷的電子音,雖然很朦朧,但還是能讓人聽清:“請所有一層玩家在規定時間下車。1號房間……系統故障,出現未知錯誤,正在排查。”
“1號房間住的是誰?”江年看向窗外無邊的黑暗,似隨意地說了句。
肌肉男說:“一號肯定住著那位空白啊。按照積分排房間,排在第一的肯定是空白了。你問這個做什么?”
“系統經常出現錯誤嗎?”江年不答反問。
肌肉男沉吟片刻:“我在這個游戲這么久,從沒見過它出現什么錯誤,還有你這錯誤指的是哪方面?”
江年搖搖頭,沒有再說話,起身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門上貼著包廂號089,后面跟著住在包廂里需要的積分:15-30。
這一節車廂只有他們這一個包廂,門左邊是放著一個販賣機,里面吃的喝的都有,再往前是衛生間。衛生間里放著洗衣機和浴缸等,每天會自動出現的洗漱用品外,都需要積分才能使用。
通往前后車廂的大門都被鎖住了,需要輸入密碼才能打開。
江年返回包廂。
包廂里唯一一個沒有說過話的男人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隨后落在他圍在手臂上的黑色圍巾,若有所思:“你不熱嗎?穿著外套,還戴圍巾。”
“不熱。”江年把圍巾重新圍在脖子上,躺在床上閉眼睡覺。
即使沒有睜眼,他也能感覺到有三道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己。
江年翻個身,背對著他們。
“我看他耳朵上戴著助聽器,是我看錯了嗎?”張鏡壓低了聲音。
“沒看錯,就是助聽器,估計耳朵有問題吧。”肌肉男說:“李翔你一直盯著別人做什么?”
“你們還說我,你們不也一直在盯著人家。”李翔笑嘻嘻道:“第一次見長得這么好看的人,多看看也沒啥,他難不成還不讓我看?嘁。”
“噓,你聲音太大了。”張鏡緊張道:“你別再盯著別人了,這樣很不禮貌。”
“他睡著了吧,再加上耳朵有問題,不一定聽得到,放心好了。就盯盯又沒做什么,你這么激動干什么?你不也盯了好一陣子。”
江年面無表情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墻壁,兩秒鐘后閉上眼,陷入熟睡。
三天后,列車再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