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寶茹雖然也時常出入宮廷,但因為燕行的刻意回避,倆人別說說話,就連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是故,背對著燕行的她,并沒有聽出燕行的聲音。
“沒錯,本小姐就是仗勢欺人!”詹寶茹冷笑轉身,“皇后娘娘,鶴慶候府,本小姐都……”
卻在下一刻,聲音嘎然而止。
她聽不出燕行的聲音,不代表她不認得燕行的人。
看清站在小院門口的人,詹寶茹煙視媚行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慌之色,但很快她便綻起抹笑,提了裙擺乳燕投林般朝燕行跑了過去,“璟王哥哥,你怎么來了?”
璟王哥哥!這也行?
蘇宬下意識的朝燕行看去。
燕行似乎也沒有想到詹寶茹會是這樣的反應,淡漠的臉上一瞬怔忡,但下一刻冰霜似的眸子里掠過一抹厭惡之色。
跑到近前的詹寶茹伸手去抱燕行的胳膊,卻被燕行腳尖輕點避了開去。
“璟王哥哥!”詹寶茹瞪大眼,三分委屈七分不解的看著燕行,“你這是生我的氣了嗎?寶茹不知道是你啊?你……”
“二小姐,本王和你沒那么熟!”燕行冷冷說道。
“璟王哥哥!”詹寶茹像個沒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恨恨的跺著腳,嘟了嘴,一臉委屈的說道:“寶茹已經和你賠過禮了,你怎么還是這樣不依不饒呢?要怎樣,你才肯原諒寶茹?”
話落,泫然欲泣的看著燕行,擺出一副,你再這樣,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
“噗嗤”一道輕笑聲突然響起。
頓時院子里的人目光齊齊朝著笑聲響起的方向看了過去。
乍然對上蘇宬被毀的半邊臉,燕行目光一滯,眼底閃過一道探究的光芒。
“你笑什么?”詹寶茹指著蘇宬,怒聲罵道:“真是丑人多作怪!”
蘇宬笑盈盈的看著詹寶茹,“我丑關你什么事?我又沒有大庭廣眾之下調戲男子,也沒有不要臉拉著人攀交情,認哥哥!”
幾乎是蘇宬的話聲一落,院子里接連響起了幾道壓抑的笑聲。
就連燕行淡漠的臉上,唇角都不自覺的勾了勾。
只有詹寶茹,一張臉氣得青白交替,目光淬毒般的盯著蘇宬。
倘若不是燕行在,估計她當場就能讓人活剝了蘇宬!
蘇宬迎著詹寶茹陰鷙歹毒的眸子,不怕死的追了一句,“對了,二小姐你剛才問我笑什么,我還沒回答呢,是不是?”
詹寶茹死死盯著蘇宬,說出來的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也不想說啊,可是二小姐你問話,我怎能不答呢?”蘇宬微微瞇了眼睛,看著陽光下幾近失態的詹寶茹,說道:“二小姐,你知道什么叫‘人至賤則無敵’嗎?”
“你大膽!”詹寶茹暴跳著朝蘇宬沖了過去,抬手便往蘇宬臉上招呼,嘴里罵著不干不凈的話,“賤人,你是什么東西?竟敢這樣羞辱我……我弄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螞蟻……”
誰也想不到詹寶茹會突然發作,但想想又覺得,這似乎是情理中的事。
任誰被人這樣指著鼻子不帶臟字的罵一通,也受不了,更何況是嬌生慣養的詹寶茹。
就在眾人以為蘇宬必定吃虧時,突然的變故,卻是刷新了眾人的認知。
“哐啷”一聲,蘇宬將手里的銅盆對著詹寶茹腳下狠狠的砸了過去。
“啊!”
詹寶茹驚叫著連忙往一邊躲。
蘇宬冷冷一笑,看著驚慌不已的詹寶茹,“二小姐,我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你便喊打喊殺,正經的王孫公子,也沒你這作派。或者說,其實這天下姓詹,你才是真正的龍子鳳孫!”
詹寶茹雖是庶出,但她出生時,詹宜已經封后,鶴慶候府正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之時,老鶴慶候夫人還在時,尚且約束著她,待得老鶴慶候夫人一過世,活得那叫一個隨心所欲!
這么多年,也就是詹皇后能指著她的鼻子罵一通,旁人誰有這個膽?
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卻被蘇宬罵了個狗血淋頭,詹寶茹心里有多恨,可想而知!
“你們都是死人嗎?”詹寶茹猛的轉身,指著跟來的下人,吼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被個賤民欺負?”
鶴慶候府的下人也是郁悶的很,要不是璟王在,他們早就上前狠狠教訓這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丑八怪了。可是……偷偷瞥了眼不動如山的璟王爺,一個個都只能將脖子縮得再短點。
詹寶茹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她轉身看著燕行,“璟王哥哥,你都看到了,你可要替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