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葆淳在羊城租下了兩套房子,一套別墅為自己金屋藏嬌享受所用,另外一套在近郊,也就是前世趙山河救郭炳昌的那個高墻平房。
這套近郊平房,專門用來綁架富商。
崔葆淳通過和羊城本地人聊天得知,當地一個姓黎的藥材商人,近幾年靠著倒賣藥品賺的盆滿缽滿,身價可能已接近百萬。
這個消息對崔葆淳來說,如同剛瞌睡就有人遞來枕頭,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大買賣。
于是他立刻計劃綁架黎某。
1981年的某一天,藥材商人黎某外出回家,剛把車停放在停車場,準備上樓回家時,就被一伙人拿著黑色頭套罩在頭上。
黎某慌忙掙扎,但幾個歹徒沒有給他掙脫的機會,連拉帶拽的把他扯上了一輛面包車,然后迅速開車離去。
第二天,黎某的老婆接到一個勒索電話,對方自稱綁架了她的丈夫,要求支付十萬元贖金。
黎某的老婆本以為電話只是惡作劇,但當電話那頭傳來黎某顫抖的聲音時,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為了黎某的安全,他老婆沒有報警,而是按照綁匪的要求,從銀行取出十萬元現金,裝在黑色手袋里,放到崔葆淳指定的一棵大樹下。
黎某老婆并不知道,此時的崔葆淳正在自家房子對面的另一棟樓里,用望遠鏡隨時觀察著她。
當看著黎某老婆把錢放到指定位置后,崔葆淳就放下望遠鏡,對一旁的團伙成員說道:“麻溜的,趕緊找人把錢拿回來,把姓黎的殺掉”。
得到命令的團伙成員,立刻出門傳遞“大哥”的指示。此時的黎某正被五花大綁的捆著,囚禁在崔寶純團伙專為實施犯罪而租用郊外那套平房內。M.XζéwéN.℃ōΜ
看著眼前五六個歹徒在一旁抽著煙玩撲克牌,黎某心里七上八下。
他盼著老婆千萬別報警,乖乖把錢給了綁匪,然后綁匪拿到了錢就可以放自己一條活路。
負責傳話的團伙成員走進屋內,在領頭的綁匪耳邊嘀咕了幾句,還用手指了指黎某,這讓黎某有了不好的預感,一顆心不斷的往下沉。
過了一會,負責傳話的歹徒走后,領頭的綁匪走到黎某面前,殺氣畢露的說了句:“對不住了兄弟,錢我們收到了,但你必須死!”
隨后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刺進黎某的心臟。
黎某瞪大了雙眼,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什么歹徒拿到錢還要殺他。
黎某的死,僅僅只是崔葆淳團伙犯罪的開始。
1981年下半年,崔葆淳在酒吧喝酒時,遇到了古董商人趙某。
看到趙某在酒吧內揮金如土,上千的洋酒一開就是三瓶,這引起崔葆淳的注意。
正在尋找作案目標的他當下不動聲色,等趙某乘坐轎車離開時,崔葆淳記下了車牌號。
沉浸在紙醉金迷中的趙某還不知道,危險正在向他悄悄逼近。
兩天后,趙某出售了幾件昂貴古董,得到近四十萬現金。
當時那個年代,大額現金只能存到銀行,但當時已經接近深夜,銀行早就下班了。
身上帶著這么多現金,趙某擔心不安全,特意帶上三個保鏢護送自己回到住處。
到達停車場后,趙某拎著裝滿錢的旅行包剛下車,等候許久的一輛面包車突然朝他開過來,一個急剎車就停到他身旁。
面包車停下后,從里面沖出來七八個頭戴面罩的殺手,手持砍刀將趙某及其所乘轎車圍了起來。
趙某的三名保鏢眼看情況不對,立即和這些殺手扭打起來。
保鏢們由于沒有攜帶武器,赤手空拳對上鋒利的砍刀當然無法抵擋。
沒一會兒功夫,三個保鏢都被砍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看到這血腥的一幕,趙某嚇得肝膽俱裂。他此時面對歹徒的包圍根本無路可逃,可主動交出包里的四十萬現金,又是萬般不舍。
就在趙某猶豫的過程中,一個殺手走到他的面前,揮起砍刀,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鋒利的刀刃貫穿了整個脖頸,趙某的腦袋“撲通”一聲滾落到地上,大股鮮血從其脖頸動脈噴出,墻壁上立刻濺滿殷紅的血漿。
兇手殺人后,用趙某身上的西服把砍刀上的血跡擦拭干凈,又把趙某懷里的旅行包奪了過來,之后乘坐面包車逃之夭夭。
制造這起案件的那些兇手,都是崔葆淳領導的犯罪團伙“東北虎幫”成員。
繼黎某和趙某等人之后,1981年年底,崔葆淳團伙又以黑吃黑的方式,殺死桂省毒販金銀福,搶得巨額現金五十余萬元。
后來崔葆淳覺得應該開創新思路,光靠包打聽這種方式采盤子,信息來源渠道還是太狹窄。
甚至,也不夠準確。
有幾次綁架后并沒拿到錢,于是就在流芳賓館開長租房后,直接掛牌成立公司。
這樣能夠上門的肯定都是有實力的大老板,干脆就把目光盯在過來投資興業的港臺富商身上。
現在他就想把郭炳昌作為戰略轉型首單開門紅,隨著郭炳昌來到3018房間,穿著西裝的崔葆淳馬上笑容滿面起身相迎。
而此時跟在身后的趙山河,隨意向屋里一瞥就確定,郭炳昌見的人就是崔葆淳。
趙山河心中了然,然后快步離去。
可以說崔葆淳還真是天才演員,在和郭炳昌交流過程中表現的滴水不漏,畢竟崔葆淳公司對外的名義,是津門發改委對外聯絡處的下屬公司。
有了政府背書的公司就是實力的保障,確實讓一直發愁業務向京津冀拓展的郭炳昌非常認可。
經過一番交流,雙方約好回去針對具體合作方式,等到郭炳昌拿出意向書后深入洽談。
此次考察讓郭炳昌比較滿意,摸清底細的崔葆淳就不失適宜的和郭炳昌握手告別。
知道郭炳昌實力后,崔葆淳興奮難抑。
揮舞著斷指的拳頭,想象著晚上綁架郭炳昌后,到底應該勒索敲詐個什么樣的數字才能滿意?
至于人質安全?
在兇殘冷血的崔葆淳而言,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不管打電話要贖金時如何承諾對方,他是一定要撕票的。
這就是崔葆淳的生存哲學。
趙山河看到郭炳昌出門上車后,并沒有馬上發動汽車,他在等崔葆淳撒出去盯梢的手下。
果然不大一會,就看到有輛白色的面包車開過來,悄無聲息的跟在郭炳昌的身后。
趙山河確定沒有其他人了,這才開車跟著再次來到白天鵝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