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考慮。”陸續應了句。

他又看了眼手機，對著張東說，“掛了，我有電話進來。”

“嗯。”張東閉著眼睛也知道是誰。

“喂，陸醫生。”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安安靜靜的凌晨，聽著電話那端陸續的呼吸聲，她覺得有些委屈。

“怎么了？”陸續柔聲哄道。

“你要去哪里不帶我？”

“……”陸續無意識的掰著桌子上有點斑駁的油漆，低著頭沒吭聲。

這個該死的張東！！！

“是怎么了嗎？”姜皎的聲音更輕更低了。

陸續的心心軟成一團，姜皎在他面前很少有這樣過，欲言又止，委委屈屈的。

撒嬌一樣，又不敢問。

“我給你送早飯吧。”陸續站起身，因為姜皎的委屈，他現在整個人有些內疚，聲線揚了起來，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的低沉。

“還有你最愛的可樂，就喝一點點。”他補充。

姜皎終于笑了，哧得一聲，她的頭發披在肩上，有些散亂。

她揉揉鼻頭，點點頭：“那你快來。”

“我過來很快。”陸續保證，可能因為動作太快太急，她在電話里聽到他撞到桌角的呼痛聲。

“你慢點。”姜皎知道自己現在說話的語氣都帶著笑，聲音是自己都沒料到的柔軟。

凌晨，真的是人心最脆弱的時候。

她因為睡不著剛看完一部電影，那個人身上有十幾處刀傷。

莫名的她就想到陸續。

沒有致命傷，就只是全國的網友都在抨擊他。

而陸爸爸死前受盡委屈，死后依舊被討論。

陸續的電話里，一個字都沒提到案子，哪怕作為受害者，他其實需要了解案子的進展。

他們剛剛的閑話家常，甚至沒有甜言蜜語。

可就是，讓她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軟了下去。

她背靠著大門口，一直在傾聽電梯的聲音。

一直到她聽到了沉重的電梯關門聲，她打開房門，在離陸續一米遠的地方站定。

他眼底帶著清楚的笑意。

然后在他張開雙臂的時候，一頭栽進他的懷里。

“不冷么？”陸續摸摸她的臉，雖然是夏天，但是凌晨還是有些冷。

“冷。”姜皎仰面，笑瞇瞇的。

她看起來很疲憊，眼底還有青色陰影，可是笑得露出了她兩顆略尖的小虎牙，表情燦爛且美麗。

“……非得要在我大早上的時候使勁勾引我。”陸續有些無奈，惡狠狠的咬了下姜皎挺翹的鼻尖。

“因為早上你會那個嗎？”姜皎又笑。

“……壞家伙。”陸續有些臉紅。

“陸醫生，我家里沒有監控。”

“……”陸續不聲不響，耳根通紅。

“親我一下？”姜皎摟過他的脖子。

陸續再也忍不住堵上了她的嘴巴。

年少無知的時候不覺得感情有多美好和珍貴，現在姜皎很慶幸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那片天空。

“陸醫生，我們要進去，樓梯里有監控，”姜皎像蝴蝶般的小跑到門口，“保衛室的大爺現在就該起了。”

“而且我好餓～”撒嬌到底的姜皎甚至還原地跺了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