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和先生在一起的第三年,我開始慢慢融入先生的圈子。
認識先生的這些年里,大概是因為戀愛的滋潤,我變得比從前更加地開朗,自信。
先生對我很好,他會在每天清晨上班前,給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我印下早安吻,會在每天傍晚回家后為我帶一支玫瑰。
我喜歡甜食,于是家里的巧克力、蛋糕、糖果被精心地擺放,隨手可拿。冰箱里牛奶、冰淇淋從未中斷。
每一樣都是先生親自挑選的。
我是個挑食的Omega。先生的手機里有一個專門的備忘錄,里面記錄著所有我不愛吃的東西,仍在添加。
他是個貼心的人,我能感受的到先生很愛我。
除此之外,
先生亦是個極浪漫的,閃耀著光的Alpha。
也正因如此,愛慕他的Omega不計其數,他是帝國所有Omega心中最理想的Alpha的標準。
和先生在一起的時間里,我總是開心的。可也是這樣,我更要去面對一個無法逃避的現實——我們的差距,我和先生之間就像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并不是別的原因,也或許只是我心理作祟,我配不上先生。
盡管這種感覺并不明顯,可就像是一團若有若無的霧氣時時刻刻縈繞著我,提醒著我,揮之不去。
我討厭這種感覺,或者說,害怕。
先生和我之間......就像是星星與塵埃之間的差距。
盡管星星毫不在意的用全部的光輝將塵埃包裹,可每當仰望星空的時候,塵埃依舊會自卑。
我總是有這樣的感覺,它令我惶惶不安。
漸漸的,先生好似也察覺到了我的自卑。
他什么都沒說,卻慢慢地開始帶著我一同去參加他出席的各種宴會,向他的朋友們介紹我。
起初我是不愿的,我從沒去過那樣的場合,害怕不知所措,丟了先生的面子。
可先生好像完全不在意,不管軟磨硬泡多久,也要帶著我一起。
他總有很多借口來騙我去,玫瑰花味信息素令我神魂顛倒。
我開始試著去融入先生的圈子,了解先生的朋友。
久而久之。
在突然有一天,我開始意識到我離先生越來越近。
我變得比從前更加了解先生,于是我樂此不疲。
先生的朋友們人大多很好,最大的喜好大概就是喜歡在看見先生抱著我的時候一群人一溜煙跑過來,捏著調子開玩笑,語氣倒是抑揚頓挫:
“遙想當初,京都一條街,誰人不識君啊?頂著一身玫瑰味兒處處留情。”
“不料!現在竟淪為居家好男人?!還是嫂子有手段。”
他們揶揄著笑意掃視先生,卻把我惹紅了臉。
以前的先生是個浪子么?
我很好奇,但......并不在意。
至少現在我知道,我的先生是最浪漫,最專情的Alpha。
先生卻放在了心上,他抬頭朝說話的那人陰側側的笑了一下,趁人不注意,“叭”給他砸了個枕頭過去。
緊接著也不管別人怎樣,抬手便把我卷進懷里面,小聲地和我咬耳朵解釋、坦白,說要以鑒衷心。
滿座又是哈哈大笑,調侃起先生。
我低下頭,紅意爬上臉頰。
先生也沒搭理他們,緊緊地抱著我說悄悄話,抱不夠似的。
四
和先生在一起的第四年,我們結婚了。
起初先生家里面是不同意的,在他們眼里像我這種沒有利益價值的Omega配不上先生。
這是事實,我無話可說。
可先生卻仍舊在努力爭取。
他抱著我,在我耳邊呢喃。
一遍遍地告訴我,我是他的生命,是他此生唯一。
我曾親眼看見我的Alpha跪在堂前,發誓非我不娶。
這種情景是沒有任何Omega能夠忍住不動容的。
我們結婚了。
婚禮那天,我先來到臺上等待先生。
禮堂大門被拉開的瞬間,原本紛擾的大廳霎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齊刷刷的轉過頭望向來人。
遠遠的,我瞧見先生逆著光朝我走來的樣子,光輝隨著他的腳步,將禮堂一寸寸渲染。
先生單手捧一束著巨大的玫瑰花束,深紅的玫瑰與黑金的西裝相配,將Alpha寬大筆挺的身材襯托的一覽無余。深邃英俊的面容顯得沉穩莊重,先生凝視著我,那雙眼睛燦若星辰。
禮堂很大,很吵。
我的眼里卻只有先生,以及耳邊砰砰的心跳。
先生走到我面前,把玫瑰捧花遞交給我。他單膝跪到地上,鄭重地握住我的手。
像一個虔誠的信徒,親吻我的指尖,為我戴上戒指。
臺下不知是誰起的頭喊著“接吻”,頓時響應紛紛。
先生站起來,注視著我因害羞而發紅的臉頰,一雙含情眼里笑意漸濃。
我被先生拉進懷里,俯身,細密的吻從上方落于我唇間,伴隨著玫瑰的芬芳將我包裹。
我聽得見臺下云云賓客的掌聲與歡呼,落于我耳廓的是先生溫熱的呼吸。
我望向先生,幸福在心間洋溢。
這是我的Alpha。
那天先生送了我一件禮物——一座花園。
先生告訴我它的名字,叫伊甸園。
先生的伊甸園里種滿玫瑰,我一進去滿眼只見紅艷艷的一片,馥郁的芬芳鋪天蓋地。
低調且奢華的園子,像是童話故事里才存在的浪漫。
先生從后抱住我,吻我的耳尖,問我:“喜歡嗎?”
我說:“喜歡。”回抱住先生,卻沒能忍住調侃:“怎么總是玫瑰?”
世界上有那么多花,先生送我的卻總是玫瑰。
“嗯哼?”先生咬住我的鼻尖,輕輕研磨。濃郁的信息素鉆進衣服環繞著我的身體,是勾人的玫瑰。
“玫瑰等于浪漫。”先生一字一頓。“在我這里玫瑰即浪漫。”
他說這話時得意洋洋的語氣像是一個小孩子,在炫耀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我忍不住笑起來,親吻先生的臉頰。
“好的,我浪漫的玫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