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傷口發炎,鳳玉身上的高熱一直退不下去,腦子燒的糊里糊涂的,這種處境下,他光應付嘗云都已經十分費力,而至于正在接近的幾人。
只能說他有聽到模糊的說話聲,至于是誰說的,說了什么,他昏沉的大腦沒有概念。
嘗云倒是有概念,但他心里的火已經頂到天靈蓋了,這會那還能管的上來的人是誰。
他手上的動作不僅沒停,還動手撕扯起了鳳玉的衣服。
而這著實給鳳玉嚇了個激靈,他一半清醒一半混沌的大腦又醒了一點,手忙腳亂地伸手阻止道:“嘗云,你快住手,有人正朝這邊來。”
但此時,嘗云早就把手探進了他的衣服里,并從頭頂抓住他的小臂,態度曖昧地將他壓在樹干上,道:“來就來了吧,我不介意被他們發現。”
鳳玉懷疑自己這是燒糊涂了,連話都聽不懂了,不放心的再次確認道:“嘗云,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鳳教主,你覺著我在說什么?”嘗云全不當回事,他一面慢條斯理地搓弄著鳳玉脖子一側的皮膚,一面道。
“我覺著不出來。”鳳玉被弄得不怎么舒服,他嚴重懷疑嘗云給他弄破皮了,他本能地揚起脖子,嘗云立刻順勢低下了頭,咬住了那塊皮膚,更顯著的疼痛,讓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嘗云,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了嗎?我們現在這個樣子被人看見,你就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嗎?”
嘗云暫時放過他,道:“鳳教主,昨兒的事可不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你的教眾,我的同門全都知道,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所以我現在就算什么都不做,裝的再好,過不了幾天,我倆這事也會被天下人知道,既然這樣,那我現在為什么不及時行樂呢?”
明知道他說的不對,但鳳玉就是想不出更好的話反駁他。
“沒話可以說了嗎?”嘗云了然地笑了笑,道:“鳳教主,既然你沒話可以說了,那就聽話一點,別惹我生氣。”
鳳玉猜他想要的聽話應該是讓他乖乖配合,但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就算他有心配合,也無濟于事。
因為那幾道腳步聲停了。
與之相應,不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抽吸聲。
鳳玉視線被嘗云的身體給擋住,他看不清前面有誰,但這并不妨礙他聽見空絕驚呼道:“師兄,你這是在做什么?”
這次聲音離得近,鳳玉聽出了對方是誰,驚恐道:“嘗云,你快住手,你師弟空絕來了。”
“哦。”
嘗云一早就知道來的人里面有空絕,所以并沒有特別驚慌,但鳳玉驚慌失措的厲害。
他不斷閃躲,以此來避開空絕的目光。
看著他為了降低存在感,就差藏進地縫里,嘗云感覺到了不對勁,十分肯定問:“鳳教主,你認識我師弟?”
鳳玉沒在第一時間回答,但他的態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嘗云看著他窘迫的恨不得消失在原地,心里瞬間起了個疙瘩。
“你就這么怕我師弟?”嘗云問。
鳳玉就跟個鋸嘴葫蘆似的,一句話不說,只一個勁的閃躲,嘗云心里的疙瘩越來越大。
一種沒由來的破壞欲立刻盤踞在了他心頭,沒有為什么,總之,他想要弄壞鳳玉的欲望越來越強烈。
“鳳教主。”嘗云殘忍地貼在鳳玉耳朵上,小聲道:“其實你應該看看來的人里還有誰。”
就跟想的一樣,鳳玉立刻有了反應,他睜大眼睛道:“還有……還有?”
嘗云知道自己擋住了鳳玉的視線,他沒有看見顧懷玉,心情大好,笑道:“鳳教主,你想知道嗎?”
鳳玉感覺不會是個他想看見的人,忙不迭搖頭,但嘗云本來就沒想放過他,怎么可能隨了他的心愿。
他殘忍地往旁邊閃了閃,露出足夠的空隙給鳳玉。
顧懷玉的臉猝不及防出現在了鳳玉面前。
兄弟見面,本應該是個溫馨場面,但鳳玉和顧懷玉的關系,鳳玉不恨他就已經是萬幸了。
鳳玉溫馨不起來,他一個勁的往后躲,試圖逃避這種尷尬的處境,顧懷玉卻上趕著找麻煩,禮貌俱全道:“阿玉哥,好久不見。”
“我……”鳳玉已經能感覺到周圍人投到他身上的嫌惡目光,就怎么說,雖然現在這個場面是拜嘗云所賜,但如果不是他,自己絕對不會落到這種境遇,鳳玉牙都快咬碎了,“你他媽覺著現在是個打招呼的好時候嗎?”
顧懷玉身出名門,家教嚴格,待人接物都彬彬有禮,中原武林的人對鳳玉都多討厭,與之相反,就有多喜歡他。
鳳玉兇他,算是犯了眾怒。
現場那十多個顧懷玉的師兄弟,個個臉色陰沉的厲害。
他們準備了好些不堪的言辭準備用在鳳玉身上,但名門正道都要臉,有些話他們想說但是不能說,哪怕現在,人人都能看出來鳳玉和嘗云有什么,但那些可以戳鳳玉脊梁骨,諷刺他不要臉,倒貼男人的話,卻礙于嘗云人還在,一句都說不得。
但不說那些話,他們又覺著對不起顧懷玉,好一通左右為難后,顧懷玉的大師兄肖濛開口道:“你這妖人,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鳳玉也不是個傻子,他知道肖濛這話是在暗指他和嘗云這不清不楚的關系。
但有時候,打碎了的牙是要往肚子里咽的,鳳玉可沒那個臉將真相嚷嚷出來,弄得人盡皆知他和嘗云之所以搞成這樣,是因為嘗云找他給顧懷玉當替身。
他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可有人不愿意放過他。
空絕作為嘗云師弟,非常不給他師兄的面,冷漠道:“他不要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我是真想不明白,師兄,你修了這么多年的佛,那些經文是全念到狗肚子里了嗎?能被這種貨□□惑破戒,你也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他一句話將鳳玉和嘗云得罪了個全。
嘗云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他冷冷凝視空絕,但不看不打緊,一看竟讓他發現了問題。
空絕雖然掩飾的很好,但他臉上那似有似無的憤怒做不得假。
嘗云最初也有想過他這憤怒的源頭是自己失格,但很快,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因為空絕時不時看向鳳玉的眼神很有趣。
那種憤怒到想把鳳玉一口吞下去的眼神,怎么看問題的源頭都不在他,而是出在鳳玉自己身上。
不過鳳玉還沒發現。
他還一個勁的閃躲著,但地方就這么大點,他躲無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