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鐲因為破損已經法力低微,對劫持樊音的人沒起到任何作用,樊音想大喊陌滄瀾救命,可是嘴就像被人貼上膠布一樣,不管她怎么大喊也發不出一點聲音,這真真是四面楚歌,急煞樊音是也!
果然這腳一離地,智商就不在高地,樊音情急之下也不顧掉下去會摔的粉身碎骨的危險,不住掙扎扭動想掙脫桎梏,結果換來腦袋上一記暴栗,緊跟著全身都被定住動不了了。
只有兩個眼珠還能轉動的樊音就這樣被不明人士帶到了一個不知所蹤的山洞里。不明人士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把樊音扔垃圾一樣扔到地上,疼的樊音直哼哼。
“哼什么哼,這么不中用你是豬嗎?”不明人士的聲音雖然純凈富有磁性是個迷人的男聲,但是罵人就是不對,樊音反唇相譏到:“你才是豬,你們全家都是···人妖!”
樊音臨時改口,因為當她看清不明人士的臉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詞,這張臉長的雌雄莫辯簡直比女人還美,更確切的說是比樊音這個算的上大美女的美女還嫵媚萬分,臉長的美也就算了,這人一身青衣白裳眉目含春,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情萬種。
一聽到‘人妖’兩個字,這雌雄莫辯的美人就毫不留情一巴掌打在樊音臉上,樊音也來氣了,“你這個狐媚惑主的妖孽,士可殺而不可辱,我技不如人是殺是剮悉聽尊便,來個痛快的吧。”
“還算有幾分血性,不過看你明天還能不能嘴硬。來人。”美人一個錯眸就有人應到:“妖王殿下。”
“把她押到冰室先關上三天。”妖王一聲令下就有人連推帶拽把樊音拖進了冰室。
冰室可不是吃冰棍的地方,冰室里面有床有桌椅,但是簡單粗暴就是字面意思都是冰做的,樊音一進去,別說屁股挨著冰塊坐,就是站著都凍得瑟瑟發抖,開始她還能蹦蹦跳跳讓血液流動更快,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沒過多久樊音就跳不動了,渾身血液開始慢慢凝固,手腳開始不聽使喚,她想起陌滄瀾,陌滄瀾,你要再不出現,我們就得下輩子再見了。
忽然樊音覺得身上一陣暖意,她知道那是身體最后的回光返照,在極端寒冷的時候身體會調動身體所有血液保護重要器官,但是當血都流到心臟的時候也就是人體內細胞最后釋放所有熱量的時候,當身體內熱量都釋放完的時候也就是人臨死的時候了。
可是持續的散熱后樊音發現自己還有意識,她就想要是能把這種熱量留住就好了,可是這個念頭剛想完,他就感覺一陣寒意襲來,寒意漸漸流遍全身,在極低的溫度下她反而不覺得那么冷了,是不是把身體溫度降低到一定程度也可以不被凍死?這個念頭一閃過,她又被一股燥熱包圍了,樊音被弄的心煩意亂,忽然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又一起襲來,強大的力量撞擊著她的五臟六腑痛不欲生讓樊音瞬間失去知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看到周圍是石桌石床,妖王斜倚在石榻上略顯慵懶但不失妖媚的說到:“感覺如何?還嘴硬嗎?”
樊音渾身寒冷,牙齒不住打顫,“妖孽,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那多沒意思,我倒要看看你這一身骨頭有多硬。”
樊音想著自己一定得堅持到陌滄瀾找到自己,即使是死這個死法也太憋屈了,“妖孽,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
“我妖王大人想要做什么還需要理由嗎?”蠻不講理還這么理直氣壯也是沒誰了。
“你也別想著會有人救你,我這妖界既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更不在人間,就是大羅金仙也休想找到。”妖王說著話忽然手捂著頭一臉痛苦,他強忍著說到:“快把她押回去。”然后就直接從榻上滾到地上。
樊音見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疼的滿地打滾,心想: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她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有人上來押她,她就用手鐲阻擋,金鐲雖然已經靈力低微,但是對付一些不成氣候的小妖怪還是不在話下,一群小妖見到她手里的金鐲竟無一人敢攔她。
她踉踉蹌蹌往洞外跑,后面一陣陰風襲來,妖王欣長的身影就擋住了她的去路,但是妖王此刻好像也并不好過,樊音見他連站都站不穩。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樊音迅速摘下腕上金鐲想趁此機會向妖王砸去,可是她剛把金鐲摘下,還沒等她拋出去金鐲就斷成數節。
樊音還來不及思索就看見手鐲斷掉的同時,一大口鮮血從妖王嘴里噴出,樊音知道是金鐲最后一次保護了她,但是來不及她細想為什么明明都沒碰到妖王,他就會受這么重的內傷。
樊音飛快的向旁邊側身想要越過妖王逃跑,卻沒想到妖王比她想象中執著多了,他一口鮮血噴出血都來不及擦干凈就一把薅住樊音的手腕,樊音頓覺渾身被冰凍一樣冷,她心里想著趕快跑,腳卻不聽使喚一步也挪不動。
樊音被一群小妖又扔回了冰室,這次她就聰明多了,身體剛一感到溫暖,她就引導著這股力量在經脈里流動,直到漸漸流遍全身她再引導著力量從新來過,不停在身體里循環,如此循環往復,她竟然一點都感覺不到冷意了,正當她心里高興的時候,暖意戛然而止,又換上陣陣寒意,她如法炮制試圖牽引這股寒意,結果居然也很成功,不會感到寒冷了,樊音因為自己的發現高興起來,這一高興,兩種感覺又一起向她襲來,身體禁受不住這種巨大沖擊,她又一次暈過去了。
樊音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在冰室里,但是這次不只是她自己,還有妖王。
妖王手只著頭斜倚在冰床上,青紗雪衣裹在他纖瘦修長的身體上仙氣十足,過分美麗的容顏依然慵懶到妖嬈,妖嬈到魅惑,讓人難以分辨是仙是妖,只是難掩的虛弱讓他顯得過分陰柔而陽剛不足。
“醒了?”
樊音爬起來換成坐在地上的姿勢,沒好氣回答:“你不是看見了?”
妖王仔細打量樊音,樊音毫不示弱回望他,好看了不起啊,長的可以比不過人家,但是氣勢不能輸,但是妖王一句話就讓樊音敗下陣來,“長的這么丑,真不知道是隨了誰了。”
樊音氣結,光想著怎么不丟氣勢地回懟,而忽略了這句話的重點。要是回罵你才長的丑,樊音自己都不信,樊音想了想總不能給父母丟臉摸黑,于是說到:“我父母都長的跟天仙似的,我就是沒繼承到他們良好的基因。”
妖王都被樊音的話逗笑了,樊音接著開始給自己扶正,“其實我也沒那么丑,只是你們都長的太、太”樊音腦海里飛快組織合適的詞匯,奈何她想了半天也只想到:“太好看了。”
從陌滄瀾到冥王再到妖王,這一個個都顏值逆天,能怪她嗎?樊音現在是體會到吳越的心情了。
樊音剛想問你既然不殺我為什么還要把我關在這兒,妖王就說到:“你什么時候可以在我手上走上三招,什么時候就可以從這里出去了。”
樊音心想,要是我的金鐲不被天劫劈壞,就你一個病嬌還能捆住我?不過既然金鐲已毀,就只能另想辦法了,“此話當真?”
“自然。”妖王闔眼休息,眼皮都沒抬一下說到。
樊音暗地盤算:就不知道在他舊疾復發的時候偷襲算不算,哈哈。
依然眼皮都沒抬的妖王,“算。”
樊音:“······”顏值逆天的人都能讀心嗎?難道顏值是和法術成正比的?自己就是因為顏值不夠所以才不厲害的吧。
“別心猿意馬東想西想的。”
他不說樊音也不敢亂想了,這還怎么敢有什么想法,完全就是透明的一樣。樊音放空大腦呆坐了半天,忽然她想到自己坐在冰塊上半天了,居然一點沒感覺到了冷,正在她得意的時候,身上忽然又熱意傳來,樊音像上次一樣徐徐引導,過了不知道多久樊音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這次好像時間挺長的’念頭,這個念頭一來,身上的熱意就迅速被寒意取代,這次樊音就從容多了,她依法引導寒意,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腦海里又不自覺閃出:‘也不過如此,只要不是一起來我就可以控制’的想法,這想法一出,就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兩種力量同時排山倒海襲來。
正在樊音覺得受不了了時候,耳邊傳來妖王的聲音:“試想暖意漸盛。”樊音照做,果然暖意漸盛慢慢壓過寒意,樊音舉一反三倒過來發現果然寒意漸增壓過暖意,這時妖王的聲音再次想起:“萬法唯心,意隨心生,心隨意動,惟意動而心不動方可入道。”
樊音漸漸領悟到,原來心念專一不二才能控制體內的力量,可是這個領悟本身也是個念頭,這念頭一出體內的兩股力量就又不受她控制了,樊音方寸大亂頓感一陣劇痛就要再次暈倒,這時從她前心傳來一股相當霸道的寒意,她體內躁動的暖意立時被壓制住,其實不管是寒意還是暖意,只要這兩股力量不同時出現,都能讓樊音相當受益。
樊音緩緩睜開眼,發現妖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坐在她對面,此時正收回給她輸送妖力的雙手。
“你為什么這么做?”樊音不解的問妖王,要是妖王說要吃了她,她倒不覺得奇怪。
而妖王只回了她三個字:“我乏了。”
目送明顯虛弱且疲憊的妖王走出冰室,樊音更加不解,可是在這極端的環境里,不允許她多想,稍一分神就凍得她要送命,只能一心一意按照剛才的心法引導體內力量,只要這樣才能避免被凍死在這里。
后來樊音又被妖王扔到遍布熔巖的熔洞里,她依樣畫葫蘆的運用心法引導、控制體內兩股力量,
洞中歲月容易過,洞外不知多少天。不知道過了多久,樊音不僅能熟練使用身體里的力量,還可以隨意切換并且控制這兩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