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想得出神的時候,突然有一只手悄無聲息地從我的背后伸了過來,然后一把奪去我手中的香煙,按滅到了煙灰缸里面。筆?趣?閣w?ww?.?b?i?q?u?g?e.cn</br> 隨后在我身后的這個人轉身走到了窗邊,將窗戶打開,一陣寒風吹進來,讓我身體不禁打了個哆嗦。</br> 轉頭看向窗邊,之間心怡穿著一身睡衣站在窗口,皺著眉頭看著我,然后左手堵住了口鼻,右手不停地在自己的面前揮舞著,驅趕著煙絲燃燒后留下的氣體。</br> 我看了看電腦桌上的是時鐘,現在已經是2月2o日的早上7點了,不知不覺當中,又是一個不眠之夜。</br> “心怡,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趕緊回你的屋里去,別在窗戶口站著,你穿這么少再凍著了。”我急忙對心怡說道。</br> 心怡是五天前搬進我的家的,幾年前的時候,為了方便工作在市區里買了這套房子,原本是只有我一個人住的,但是因為小悅家之前已經被爆炸摧毀,現在已經被鑒定為危樓,再也不能住人了,我又不放心把心怡一個人放在賓館里,所以就只好讓她也搬過來了。</br> 起初心怡剛搬進來的時候,是極力要求自己住在書房的,但是被我否決了,因為我的書房里的很多東西,我不希望讓其他人碰到,這并不是關乎于我和別人之間的感情是深還是前,只是我的個人意愿罷了。</br> 她拗不過我,最后只好一個人睡在主臥室,而我的書房也就是房屋設計之初的次臥,我因為之前在裝修的時候并沒有考慮到以后會有客人留下來過夜,因此也就沒有考慮多安排一張床的設定。</br> 而我也懶得在去家具市場搬一張床回來,就索性在網上訂了一條床墊,放在地上,鋪上被褥就當作是床了。</br> 心怡聽到我的話之后,并沒有遵從我的話,而是自顧自地一屁股坐到了床墊上,對我說道:“二哥,是不是姐姐不在就沒人管得了你了?你自己不想要自己的身體無所謂,能不能在乎一下我這個臨時室友的感受?”</br> 我知道,心怡生平最討厭聞到煙味兒,這一點和小悅一樣,只是之前小悅還在的時候,被她管束的比較嚴,所以沒有機會抽煙,現在她不在了,一時之間沒人管,加上最近愁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幾乎是本能性地做出這種舉動。</br>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繼續問道:“先不說這個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br> 心怡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然后把手指當作梳子攏了攏,回答道:“二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br> “今天?”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今天是你姐的生日。”</br> “還有呢?”心怡繼續問道。</br> 心怡的這一句追問,恰恰又是戳到了我心底最深的痛處,因為今天同樣也是我的生日。</br> 小悅雖然也管我叫二哥,但是那只是一個稱呼,并不代表小悅比我小多少,而恰恰巧合的是,我和小悅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之前我們兩個人在閑著沒事兒的時候,也去調查過我們兩個人的出生信息,現我們兩個人是在同一家醫院降生的。m.</br> 而我比小悅早出生只有兩個小時,而且在出生之后,我們倆當時也被安置在同一個產房內,放置在相鄰的兩個保溫箱當中。</br> 用小悅的話來講:“咱們倆這輩子要是成不了夫妻的話,那不就白瞎了老天爺在我們出生的時候所做的安排了嗎?”</br> 我也不知道她所說的這種安排究竟是什么意思,畢竟女人的邏輯是無法使用常理來推斷的。</br> 只是當時兩個人處在熱戀當中,就順著她的意思把這句話記在心里了。</br> 心怡看到我的表情失落了下來,當時就低下了頭,說道:“二哥,對不起啊,我不該說這些的。”</br>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答道:“傻丫頭,你沒有必要道歉的。”</br> 然后我想了一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對心怡繼續說道:“好了,傻丫頭,不要想得太多了,今天是你二哥我的生日,既然是生日就要開開心心的過,今天二哥帶你出去玩兒,你說吧,想去哪兒玩兒?”</br> 我之所以這么說,一來是真的想帶心怡出去玩兒,幫著他放松一下心情,畢竟經歷過這么多,也是時候該讓她開心一下了。</br> 二來我也是真的覺得自己應該放松一下了,從小悅出事至今,沒白天沒黑夜地忙碌著,自己的神經基本上一直都處在一個高度緊繃狀態,雖然自己停職已經快到一周的時間了,但是我這股緊繃神經卻絲毫沒有放松下來,即便是在家里我也把自己的大腦和身體當作是在專案組工作的時候來使用,恰巧趕上這個日子,我也就真心實意的給自己放一天假好了。</br> 心怡一聽說我要帶她出去玩兒,臉上頓時就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但是她搖搖頭說道:“二哥,我想今天我們是出不去了,因為我昨天已經聯系了陳大哥,還有玲瓏姐他們,今天他們都要來這里給你慶祝生日呢。”</br> “啊?”我吃驚地叫出聲來,心里暗自說道,“這小丫頭,趁我不注意居然偷偷把小組里的同事都叫了過來。”</br> 我看了一下時間,7點15,于是問道:“他們什么時候過來?”</br> “快了,他們說上午1o點左右的時候過來,然后吃過中飯以后再走!”心怡以一副很輕松的表情回答道。</br> 我靠!</br> 我掃視了一眼自己的豬窩,額頭不禁冒出冷汗來,于是急忙對心怡說道:“那你還不趕快想想中午吃什么,然后趕緊出去買菜做飯啊!”</br> 心怡做飯的手藝,在我心里是無人可以比擬的,就算是小悅生前能夠做的幾道拿手菜,也都是跟心怡學的,所以做飯招待客人的這種工作,在我眼里眼下除了心怡以外就沒有第二人選了。</br> 心怡掃視了一下四周,問道:“二哥,你要負責收拾屋子?”</br> “不然呢?”我反問道。</br> “呵呵……”心怡的嘴角抽動了幾下,然后回答道,“二哥,我可太了解你了,之前我姐生病的時候,你幫我姐收拾的屋子……呵呵,那可真叫不忍直視啊!”</br> 聽到心怡的話之后,我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我這個人平時邋遢管了,所以說……算了,我還是不說了,說出來丟人!</br> 心怡想了想,繼續說道:“這樣吧,二哥你去買食材,然后我來收拾屋子,你看怎么樣?”</br> 我不能算得上四體不勤,但是最起碼我還不是五谷不分的那種,于是我立刻就同意了心怡的意見,反正等我買回來還不是她做,既然她選擇出兩份力,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br> 但是事實卻證明,我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當我大包小裹提著買回來的食材回來以后,卻看到心怡賴在沙上看電視,并且死活都不肯起來,非要讓我親自下廚,并且還跟我說這樣做接待客人顯得有誠意。</br> 但是我哪會做飯啊,平時基本上靠外賣度日的我,今番卻因為拗不過心怡只好趕鴨子上架,像模像樣的系好圍裙,然后在手機上找出食譜,按照上面的方式先做好了心怡點名要吃的油燜大蝦。</br> 當我將菜盛出鍋的時候,看到盤子里的蝦我不免有些汗顏,這分明可以用焦炭來形容嘛。</br>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了,心怡去開門,我看到第一個來到的人是玲瓏。</br> 玲瓏走進屋之后,看到我的打扮和舉動之后,不笑假笑地說道:“哎喲,新鮮哎,重小樓同學居然親自下廚啦?看起來不是很成功嗎?”</br> 心怡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服,她這才反應過來,然后開口說道:“不過樣子看起來不好看,或許味道不錯呢?我正好餓了,就先嘗嘗看!”</br> 說完她連手都不洗,直接伸手從盤子里抓出一個蝦,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將蝦的外殼剝掉,將蝦仁塞進了嘴里。</br> 但是很快,玲瓏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扭曲了起來,四下里尋找然后沖到了廚房的垃圾桶旁邊,將嘴里的東西吐了出去,最后趴到水池的旁邊,打開水龍頭漱了漱嘴。</br> “我說小樓啊,人家做飯要錢,你做飯要命是嗎?”玲瓏皺著眉頭,問向我道。</br> 我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玲瓏嘆息著說道:“算了吧,為了我們的生命安全起見,心怡你來幫我打下手好了。”</br> “哎!來啦!”心怡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姑娘一般,開心的蹦蹦跳跳的在我的身邊經過,還沖我吐了吐舌頭。</br> 我氣得牙根直癢癢,但是又沒辦法作,反正他們已經開始下廚了,我也難得落得個清閑。</br> 可是當我剛摘下圍裙坐到沙上,屁股還沒坐熱呢,房門便再一次被人敲響了,我急忙應了聲“來了”,便起身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br> 但是當我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我看到面對我的……是一支黑洞洞的槍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