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我看到來人之后,直接就抬手撥開了正對著我的槍口,然后臉上帶著怒氣埋怨道:“老大,你這個玩笑開得可有點過分了啊!這多危險啊?”</br> “切!”陳赫大手一揮,將手槍朝我丟了過來,隨口說了一句,“沒勁!”</br> 我幾乎是本能性地伸出手去接住了手槍,但是當我接住手槍之后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br> 這手槍怎么這么輕?</br> 仔細一看我才現,這根本就不是什么手槍,而是一個用木頭雕刻的手槍模型,但是做工卻十分的精美,雕刻的惟妙惟肖,以至于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真的以為陳赫是掏槍指著我呢。筆?趣閣w?ww.biquge.cn</br> 我這個人從小就喜歡研究槍支,之所以長大之后考警校當警察,這個理由也是其中之一。</br> 而我一時間被手中的木質模型給吸引住了,居然忘了把陳赫讓進屋,陳赫在門外站了半天,見我看手中的模型看得出神,就自顧自地從我的身邊擠了過去,隨口說了一句:“送你的禮物,生日快樂。”</br> 經過我仔細的分辨,我能夠看清我手中的物件雖然說是假的,是一個工藝品,但是憑感覺,我能判斷出來,這對于陳赫和我來說,都是一件價值不菲的工藝品。</br> 想到這里我給陳赫讓開了道路,回應道:“老大,你能抽時間來陪我過生日我就已經很感謝了,又何必這么破費呢?”</br> 陳赫自顧自地進了屋,心怡從廚房里面探出頭來,看到陳赫之后臉上帶著笑對陳赫說道:“陳大哥,你來啦?不用客氣,隨便坐啊!”</br> 陳赫咂了砸嘴,說道:“嘖嘖嘖……心怡啊,這才幾天不見啊,你這就頗有入主小樓的家,當女主人的范兒了?”</br> 我看到心怡的臉猛然間就紅成了一個大紅蘋果,白了陳赫一眼便回到廚房繼續忙碌了,我跟著陳赫往客廳走,但是陳赫的路線卻在中途改變了,他走進了我的書房。</br> 我跟在他的身后站在書房門外,陳赫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擺設,對我說道:“哎,果不其然啊,家里有了一個女主人,情況就是不一樣啊。”</br> 陳赫的家里我家不行也就是十五分鐘的路程,在“72o”行動之前,陳赫也經常是我家里的常客,每次他來到我家,都要吐槽一下我居住的環境臟亂差,但是畢竟感情在這里,即便他再怎么吐槽,他還是照來不誤。</br> 但是聽到陳赫開玩笑的話,我心里有些不開心,回應道:“老大,小悅現在還躺在法醫處的停尸房里,還沒有入土呢,你現在開這樣的玩笑,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br> 陳赫連忙沖我擺手道:“重樓啊,你能不能行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咱們能不能把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放到一邊去?難得咱們有一個放松的時間,開開心心的過一天,不好嗎?”</br> 我表情凝重地低下了頭,低聲說道:“老大,今天是我的生日,同樣也是小悅的生日。”</br> 我的話一出口,反而讓陳赫有些尷尬了,他居然沒能成功地把話題岔開,反而看我的情緒是更加的失落了,于是走過來,一把把我推開,說道:“真沒勁,讓開!”</br> 陳赫走出了書房,自顧自地坐在沙上,蹺著二郎腿看著電視,我跟著他同樣走到了沙旁邊,然后一個人坐在側面的小沙上。</br> “小樓,有酒嗎?咱們哥倆可好長時間沒一起喝兩杯了。”陳赫突然開口問道。</br> 我勉強笑笑,然后回答道:“老大,有是有,不過你敢喝嗎?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在工作的時間。”</br> 陳赫笑著擺擺手,說道:“別整那些沒用的,我剛剛已經跟你說過了,今天我來到這里就是一身輕松的過來的,今天只是為了給你好好過個生日,咱們今天只圖高興,沒有工作,也沒有案件!”</br> 我嘆了一口氣,心想既然陳赫已經這么說了,那我們也就沒有什么好顧及的了。</br> 我起身離座來到廚房里,此時廚房里面已經傳來了炒菜的香味兒,玲瓏和心怡兩個姑娘家前后忙得熱火朝天,我打開了冰箱門,從里面用兩只手各拿出兩罐啤酒。</br> 關上冰箱門正打算回到客廳里的時候,突然聽到心怡在我身后說道:“二哥,少喝點。”</br> 我一時間愣在了當場,這原本是小悅經常對我說的一句話,現在卻沒有想到,在心怡的口中說出來,還是那么的親切,但是在內心當中,卻有一種說不好的滋味兒。</br> 我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打開了廚房的門,回到了客廳里。</br> 我將啤酒放在茶幾上,看向陳赫,卻現陳赫正用一種異樣,而且極其復雜的眼神盯著廚房里看得出神,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是看到了心怡的背影。</br> 于是我開口問道:“老大,你在看什么呢?”</br> 陳赫這才回過神來,隨口回了一句:“沒什么。”</br> 我們倆各自開了一罐啤酒,簡單地碰了一下杯,然后滿滿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分別因為啤酒內充斥的二氧化碳打了一個嗝。</br> “小樓。”陳赫突然說道,“我問一個不該問的問題。”</br> 我愣了一下說:“老大,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覺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你我之間可向來都是無話不談的,你有什么問題就只管說。”</br> 的確,我說的這番話真真切切是自內心的感覺,陳赫一直以來都是不怎么會開玩笑的那種,雖然偶爾會說一些冷笑話,但是每每到最后都是真的冷場。</br> 而且能夠讓陳赫猶豫的事情,在我的印象當中可真的不多,就他現在這種猶豫不決的態度和問話,在我的記憶當中應該可以用一只手就能完全數的過來。</br> 陳赫二次轉頭看向廚房里面,然后問道:“關于心怡的事情,你怎么看?”</br> 我心里當時就明白陳赫話中的含義,但是我并沒有戳破,而是故意裝傻,反問道:“老大,你指心怡的哪件事情啊?”</br> 陳赫白了我一眼,說道:“你不用在我面前揣著明白裝糊涂,玲瓏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現在在根據你的種種表現,我想你已經在某種程度上默許了她對你的這份感情了吧?”</br> 既然陳赫已經把話說開了,那么我也就沒有什么必要好隱瞞的了,于是我回答道:“老大,你們都誤會了,我一直都是把心怡當作妹妹來看待,現在小悅走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再沒有其他的親人了,所以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親妹妹,僅此而已。”</br> 我嘴上一邊這樣說著,心里早已把玲瓏罵了百八十遍:“你這個大嘴的婆娘,就屬你話多,閑的沒事把這事兒往外抖摟什么玩應?”</br> 陳赫點頭說:“你是可以這么想,那她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肯定是告訴你昨天聯系的我們幾個人來給你過生日,但是你仔細地想一想,以我們現在的身份,是那么隨隨便便就容易脫身過來的嗎?”</br> 我低下了頭,陳赫說的話并不是沒有道理,按照現在專案組的忙碌程度,陳赫他們想要像現在這樣請一天的假,至少需要提前一個星期做準備,也就是說——心怡在我們還在處理畢肖的案子的時候,就已經和他們幾個人打過招呼了。</br> 但是隨口,陳赫又開口說道:“小樓,我覺得你現在有必要和心怡好好的單獨談一談,并且……”</br> 陳赫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了,我用疑惑的眼光看著他,他繼續說道:“并且你現在最好和心怡保持一定的距離,心怡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