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執子之手——全文完結</br> 他的肌理精瘦結實,又熱呼呼的,她手指在里面游弋著,卻聽得他的聲息粗嘎起來,她微微好奇,睜開半瞇的眼睛,只見他雙眸濃騖黑沉凝著她,唇還膠在她的唇上。</br> 看她眸眼迷蒙,如煙如雨的看著他,龍非離微一皺眉,怕她不喜,強抑了欲~望,將二人的距離拉開了些。</br> 一個人就在你眼前,你怎還會這么想他呢,可是,她確實想他,又有些不解和埋怨他的突然抽離。</br> “阿離。”朱七低低喚了聲,伸手勾過他的脖子,唇在他唇上一點,舌尖伸出,描過他下巴輕淺的青茬,又細細咬住他顫動的喉結,吮著,咬著,輕輕吻著。</br> 手在他衣服里,憑著記憶摩挲這些年來他為她受過的傷,有些觸去已經無痕,有些疤痕隨時間淺了淡了卻猶在,還有些新傷。</br> 他的身子繃緊,僵硬得更厲害,她一羞,偏過頭。</br> 盯著懷中女人無雙的嬌美,殘存的理智霎時全部被剝,龍非離忘記了所有禁忌,袖子一拂,狠狠拂翻前面案幾上所有的東西。</br> 朱七只聽得聲音不絕,眸光微醺略過,奏折,紙宣,墨硯,擺設,統統滾下龍座,臺階。</br> 同時,她被他抱上桌案,氅子被他用力扯下,扔拋在階上,衣衫被撩高,他的吻綿綿密密,輾轉吻著她的頸子一路而下,鎖骨,胸~脯,動作從初始的溫柔變成狂冶,他的唇在她的肚臍上深入打轉......腹下如火燒,朱七低聲呻~吟著,只覺得自己快要化在這個男人所有的霸道和灼熱里,手緩緩**進男人濃密美麗的黑發里,摸索著摘下他的束發玉帶。</br> 裙子跌下,腿被他分開。這具身~體還沒經過情~欲,朱七有些緊張害怕,又想起許多年前與他在別院的初夜,他粗~暴又猛烈的索取,還有......龍后廟那一夜。</br> 她突然害怕顫栗起來,將雙腿夾緊。</br> 他迅速用自己已脫下的龍袍將她赤~裸的身~體裹住,把她抱進懷里,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著,耳畔是他低沉自責的聲音,“小七,對不起......是我急了,我能等。”</br> 他一頓一嘆,指腹揩過她的眼底。朱七一怔,才驚覺自己眼里已一片濕意。</br> 她緊貼在他身上,相貼之處,她知道他此刻有多難受,他卻只深凝著她,一動不動,似怕驚了她,狹長的眸內是深濃是逼迫卻又隱忍,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明白了他所有的顧忌。</br> 她從他懷里掙出,走到龍座側的空地上,將身上殘余的衣物在他微惑暗啞的眸光中,一一褪下,紅唇微啟,對這個睥睨天下生殺于心的王也是她的男人下著命令,“龍非離,抱我。”</br> 只有他的擁抱才能讓她忘掉那場噩夢......緊盯著她雪白美麗的身軀,龍非離猛然站起,大步跨向她,將她一把抱到自己腰上。</br> 御案下,龍座旁側,明黃的祥云龍紋袍子裹著紫色裙襖,在金鑾殿四壁微微搖曳的燭火里鋪陳蜿蜒至階下。</br> 金鑾殿外院,雪花揚轉,流光映紅梅,枝骨扶疏彌秀。</br> 一名內侍悄聲問,“陸總管,奴才這就去敬事房備錄記案。”</br> 陸凱眸光輕凝,擺擺手,“不必。”</br> “可是,這日后作為典記查考,若無記述備案,豈不紊亂?”另一名內侍急道。</br> 做記,是為查帝裔真實后妃貞德——陸凱微微一笑,他跟在皇帝身邊服侍也有些年頭了,從來規矩以行,這是第一回斗膽替皇上做的決定,他知道這必也是皇帝的意思。</br>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br> 慶嘉二十二年,春,金鑾殿。</br> 朝散,龍非離隨百官走出金鑾殿。他沒有立刻走,站在廊下,瞥向遠方。</br> 每日,她必過來接他回去,她嗜睡,他讓她多睡一會,她卻不愿意,執拗而為。他明白她當日說得強硬,卻始終憂慮他的傷,她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所有時間。</br> 他對她許下的承諾,必會做到,但也隨她去了,每天下朝搜索她的身影,也成了他的習慣。</br> 今日卻不見她蹤影,他微覺奇怪,龍梓錦調侃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沒做理會,只是凝目四看。</br> 夏桑,段玉桓等人相視笑著,停下腳步,卻突見龍非離變了臉色,快步往不遠處的樹埡灌叢跑去。</br> 眾人一驚,只見一個紫色身影撫著肚腹跌滑到地上。</br> 四散紛走的朝官也俱都大吃一驚。</br> 朱七醒來的時候,蝶風正抹著眼淚,床~榻邊圍了一大群人,都一臉雀躍喜悅,人人嘴角腮邊都是笑意。在他又急又怒抱著她回來診治的時候,她半昏半醒間已聽到醫女對他說的話。</br> 她咬住唇,卻也忍不住淺淺笑開,玉致已坐上來,摟住她的脖子,笑嘻嘻地左蹭右蹭,夏桑低斥道:“玉兒,別擾娘娘歇息。”</br> 玉致回頭沖自己的夫婿做了個鬼臉,模樣嬌憨,夏桑輕咳一聲,眸里是無奈卻不掩寵溺。</br> 朱七看向旁邊的霓裳,霓裳輕笑著點點頭,“娘娘,霓裳過來的時候已經再診過,絕不會錯。”</br> “恭喜九嫂。”龍梓錦笑著一揖到地,伸手又去摟霓裳,霓裳臉色一紅,避開了。</br> 朱七好笑,卻隨即奇怪——所有人都在這里,那個人呢?</br> 晶瑩知她心意,脫開丈夫的懷抱,走近她,低笑道:“娘娘,陛下在院子里。”</br> 她走出去的時候,只見龍非離在石椅上安靜地坐著,正午的陽光有些辣了,他額上已是一圈密汗,卻還是一動不動坐著。</br> 她伸手替他拭去汗水,“怎么不進去?”</br> 龍非離執過她的手,微一用力,把她圈進懷里,良久,才道:“我很少害怕什么東西,但剛才卻一直在害怕,怕這只是我的南柯一夢,在我最開心的時候,便會夢破醒來。”</br> 朱七一怔,心里一疼,低斥道:“傻子!”</br> 她靠在他肩上,將他的手放到自己腹上,柔聲道:“我和我肚子里你的孩子會告訴你,這是不是夢。”</br> 她想了想,突然又驚道:“等等,龍非離,你現在的身份不同往日,我這肚里的不會是一枚蛋吧?你還是龍昊的時候,是不是從殼子里鉆出來的啊?”</br> 龍非離一怔,背后,書房門外眾人早大笑出來,他擰眉將他的妻子抱起,徑自快步走出殿外。</br> 朱七笑罵,“要去哪里?”</br> “嗯,帶你去看蛋殼。”男人淡淡道。</br> 朱七嚇了一跳,“真的是蛋?”</br> 卻見男人已換下了龍袍,一身的琉璃白,如墨鬢角映在陽光下,容顏傾城,眸光微謔促狹,她一嗔,揚手便往他的耳朵捏去,龍非離哪會給她夠著,順勢將她的手抓握住,往懷里一帶。</br> 朱七佯怒,道:“好啊,欺負我,叫佛陀將你收走。”</br> “噢,就憑他?”他反唇輕笑,很快又正容道:“我剛對自己說,不管是誰,若他敢跟我說,這只是一場鏡花水月,我便將他毀掉,直到他將你們還我。”</br> 朱七一怔,含嗔笑罵,“你這暴君!”</br> 儲秀殿外,被他緊擁在懷里,她看到四周宮人紛紛含笑避走,背側是所有的朋友,前方蘭林花菲芳華,團團簇簇開得極好,不遠處鏡湖波光粼粼,美麗跌宕,飛鳥偶爾從湖面啄碎光影,破了景致,水光很快又將宮檐,花,樹,人再次渲染成畫。</br> 雖水性至柔,亦難以損毀。</br> 唇上弧光漸濃,朱七閉上眼睛......玉環,大哥,流景,我很好,因為我身上系著四個人的幸福。有一天,我一定能找到再見你們的方法。</br> 她正想得出神,冷不防被男人勾起下頜,于是,睜眼之間,她唇角所有的笑靨便跌進他深邃的眸眼里。</br> 當然,她并不知道,這個男人此時在想什么。</br> 龍非離眼角眉梢亦是笑意淺淺。</br> ——暴君么,他人的暴君又何妨?</br> 他撫上她的肚腹,不管她腹中孩兒是他還是她,再加上她——他的天下就在這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