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什么?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此刻的李二鐵,倒是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意味,原本,她想著借著沈書年教壞孩子的由頭,將她與顧茂君的事情打亂,分散大家注意力,就此便能岔開話題。
沒承想.......
這顧司言居然不按著常理出牌,若是不讓他去參加,自己怎么打這場比賽?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顧司言意味深長的,調戲著李二鐵。
“妹子,你別鬧了唄。哥求你了。”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大笑,李二鐵臉色更加紅潤地,瞥了一眼顧茂君,一時語塞,只好跺了腳,不再理睬眾人,大步就朝著前方走去。
身后,顧茂君跛著腳,一直快步跟在后面,想上前與她說幾句話,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說,又覺得心癢,就在這中間來回徘徊,不知該如何是好。
身后的小碗看得著急,自言自語地嘟囔著:“真啰唆,喜歡就直接上嘛,都不如個孩子!”
顧司言聽見此話,伸出手輕輕打在她的額頭上:“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臉皮那么厚嗎?”
“要臉有用嗎?要臉沒媳婦!你看看你們幾個,哎!我都不愛說,這種事情,下手就要快,愛情可不等人,這不好意思,那害羞的,等你反應過來,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顧司言瞥了小碗一眼,對她這個歪理邪說,不屑一顧,這是古代,不是現代,這些人自然含蓄得多。
這顧茂君似乎聽到小碗的話,趕緊踉蹌著快走了幾步上前搭話,同李二鐵有說有笑得一起往前走。
小碗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瞥了一眼身旁的顧司言:“看吧!含蓄個屁,都像你這樣,人類早滅絕了,現代就磨磨唧唧,穿越過來,還是這樣,我都懶得說你!”
眼前,這個六歲的孩子,訓斥顧司言一套一套的,反倒是像個閱歷無數的大人,而顧司言倒是成了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幾個人說說笑笑來到比賽的場地,在遠郊行宮的旁邊,原來是一片空曠的皇家御用場地,為了表示重視這次與琉剎國的比賽,特意改建而成。
這初春的天氣,多少還有些寒冷,尤其今日的風還有些大,這多少都會成為影響比賽的因素。
顧司言看了看其他幾隊比賽的人員,尤其是琉剎國的那幾隊,參加比賽的人,身材健碩不說,絡腮胡子和凌亂的頭發,看上去就很彪悍。
而如今,沈書年的身體,才剛恢復好沒幾日,她多有擔心的看向沈書年,但并未言語,怕是說了什么,反倒會影響他此刻比賽的心情和信心。
沈書年拍了拍她的肩膀,云淡風輕的在她耳邊安慰道:“沒事,這天氣不利于比賽,又不是不利于我,他們也會遇到同樣的問題,比賽而已,盡力就好,你不必太過擔心了。”
顧司言點了點頭。
沒再多說什么,但是她知道,這比賽沈書年準備了許久,可不是如同他口中說的盡力就好。
他這么說,無非就是想要安慰自己罷了。
金亥作為比賽的裁定人員,早早就來到此地,他正在與其他官員做周圍的安全防護措施,就一眼從遠處看見了顧司言。
目光再往后延伸,看見顧司言身后的一行人等。
原本,他還以為顧司言是得知他是本次比賽裁定,所以來特意找他,但看著這一行人,便知不是。
他招了招手,叫來了身后的姬吾楓。
“去把這次比賽的名單,拿來給我看一下。”
姬吾楓余光看了眼遠處,并未說話,而是點了點頭,但很快,他便折了回來,手里并未拿回什么名單,只是在金亥身邊,輕輕耳語道:“少主,這次比賽,的確有沈書年的名字。”
金亥微微一笑,也是這些時日太忙,居然如此大意。
“諸位,在下還有事要忙,先不奉陪了!”對著幾位官員說完,金亥帶著姬吾楓,就匆匆走到遠處。
金亥雙手背于身后,白色的袍子,被這寒風吹得呼呼作響。
片刻后,他臉上盡是笑意的挑著眉說道:“這以前啊,還真沒覺得怎樣,這如今啊,一看,卻覺得此人如此厭惡,罷了,索性殺了他好了。”
這語氣和表情,像是在談論今晚吃什么一樣,云淡風輕。
姬吾楓會意后,便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去做準備,金亥也迎著眾人,過去寒暄。
見金亥迎風過來,不吃,不喝,不睡,高興地蹦跶過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纏繞在他的身上。
金亥蹲下身,笑意盈盈地,摸了摸三個小奶包子肉乎乎的小臉蛋,寵溺的說道:“這幾日不見,又胖了不少,最近可貪吃了?”
三個小包子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我們每日都喝,先生爹爹的大補湯!”
“先生爹爹?”聽到這幾個字,金亥便站起身來,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不睡怕金亥不知道他們說的是誰,特意從人群中,將沈書年拉了出來,推到了金亥的面前。
身后的顧司言還有小碗,臉色難看得要命,幾個孩子并不知道這里面微妙的關系,但就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金亥將目光投向面前的沈書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著點了點頭:“這身體恢復的,倒是看不出一點受了傷的樣子。”
“多虧得,司言,整日辛苦照料,不然,也難如此快的恢復。”
金亥雙手背于身后,不停地旋轉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問道:“司言?那倒是辛苦。先生今日也是來參加馬球比賽嗎?”
“正是!”
“那先生,可一定要好好表現,打得這些琉剎人,落花流水才好。”
沈書年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若是不說,旁人聽了去還以為,二人是多年熟悉的朋友,并沒有顧司言想象的那般,互不相讓。
寒暄完,金亥稱外面風大,便要帶著眾人去帳子里休息。
除了沈書年和李二鐵需要挑選馬匹,在場上做準備。其余人都隨著金亥,來到了帳子里。
看見不吃,不喝,不睡,金亥格外開心,不僅吩咐下人去拿了御廚做的糕點,還為他們泡茶,燃起了帳子里的火炭爐子。
閑聊了一會,金亥便起身同顧司言說道:“今日我是裁決,事多,得先行去忙,有什么需要,吩咐他們即可。”
和顧司言交代完,他便撩起簾子,出去辦事,寒風瞬間就從簾子里鉆了進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李二鐵就扶著帳子,踉蹌著走了進來。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顧茂君踉蹌著快步走到她身邊,攙扶著她。
他微皺著眉頭,焦急地詢問道:“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