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兩銀子,若是將這些棉花,紡成棉布,制成成衣,肯定翻幾倍還要多。
只是這工序,多少有些繁復,時間,人力上,都是問題。
“若是賣的話,我可以叫小廝上門去取,姑娘負責收錢就行了?!本I緞店的老板,對這些棉花似乎挺感興趣。
顧司言點了點頭,沒說賣也沒說不賣,只說考慮一下。
見她有些猶豫,掌柜的也不勉強,本就是合作的事,還能強買強賣不成?
她轉身出了門,拉扯著不吃,不喝,不睡,還有小碗,逛了一會集市,穿過集市繼續往前走著。
“娘親,娘親,這不是回家的路?!鄙砗蟮牟怀?,提醒著顧司言。
這次來康安城,一個是去交成衣賺錢,一個她聽說將軍夫人喪禮典儀已過,想著上門,把王秀英和顧茂君這兩個禍害,接回家。
總住在將軍府,算是怎么回事?
禍害自己還不夠,還來禍害別人?
此刻的金亥,好是沒覺得王秀英禍害他,只是,他現在已無暇顧及,他與唐挽星在后花園,緩慢的散著步。
唐挽星團扇掩鼻,輕輕的拍了拍。
眼下,后花園的花,都已經落了個干凈,只剩下些青綠之色,但金亥卻看的津津有味,身旁的唐挽星,則看他看的目不轉睛。
“長姐離世,我知,將軍定然難過不已,不如,我空了就過府來陪陪將軍,可好?”唐挽星緩步走著,看似隨口,卻是她深思許久,才鼓起勇氣說出口的話。
金亥轉過頭,對著她笑了笑:“不必了,如今夫人已不在,若是二小姐頻繁上門,倒是會惹出什么閑話,毀了二小姐的名聲,到時,岳父怕是,真要殺了我不成。”
“......”
唐挽星想說她不怕,如今長姐已不在,縱使全世界都不同意,她也不管不顧,可到底這話,還是咽了回去。
她還想換個方式,再說點什么,姬吾楓就匆匆趕了過來,本想等他走了再說。
哪知,他面帶微笑地對著唐挽星:“二小姐,該回府了,尚書大人,派人過來接小姐回去了?!?/p>
唐挽星嘆了口氣,只好作罷。
對著金亥行了禮就要出府,臨走時,還不死心,她回過頭對著他說:“改日,改日我再過府來看將軍?!?/p>
金亥對著她點了點頭,待她轉身,臉上的笑意盡斂。
隨著姬吾楓出來的唐挽星,正巧在將軍府外,遇見帶著不吃,不喝,不睡還有小碗的顧司言。
兩人第一次碰面,顧司言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一席白衣,清麗脫俗,俊俏的臉龐,巴掌大小,妥妥的美人胚子。
正在她愣神的時候,姬吾楓臉上掛著笑容,趕緊將她迎了進來:“姑娘,你來了。少主正在后院,我帶你進去?!?/p>
“嗯,聽說我娘親和哥哥,在府上生出不少事來,我過來將他們接走。”顧司言回過頭,對上姬吾楓的眉眼。
“爹爹,爹爹,我們去見爹爹了!”不吃,不喝,不睡在府門前,興高采烈的蹦跶著。
這一舉動,引得唐挽星的側目,她頓了下腳步,看著眼前,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幾個孩子,又上下掃量著顧司言。
她就是將軍外面的女人?一副農家姑娘的模樣,半點氣質全無,怎么與自己的姐姐相比?又怎么和自己相比?就這樣的一個人,居然還給將軍生下三個孩子?想必是有些手段。
今日后花園里,將軍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樣,難道是因為她?想到這,唐挽星臉上的冰霜,又多加一層。
她捏著拳頭,面色清冷,轉過身,卻見姬吾楓極為熱情的,將顧司言和幾個孩子引進府內。
那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倒像真的是一家人一般。
如今,長姐尸骨未寒,這女人,就帶著孩子登堂入室?天下竟有如此不知廉恥之人?是啊,原本長姐的死,就與她們一家子,脫不清干系,沒準就是預謀計劃已久的。
唐挽星的眼神里,散發一種攝人的寒意,嚇得身邊小廝只得輕聲細語的催促道:“小姐,該上轎了,回去晚了,老爺怕是要怪罪了?!?/p>
被小廝提醒的唐挽星,才不舍的,收回落在院子里的目光,撩起嬌簾,坐進回府的嬌子里,起轎前,她用余光,淡淡地看了一眼顧司言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來日方長!”
見到金亥的不吃,不喝,不睡,興奮地跑到他身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此起彼伏的叫著:“金主爸爸!”
什么?金主爸爸?顧司言和小碗,互相對望一眼,呃......這個,到也沒錯,但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為什么叫我金主爸爸啊?”金亥蹲下身子,揉了揉不吃,不喝,不睡的小腦袋。
“呃......因為你姓金啊,然后旁邊這個叔叔叫你少主,你又是我們的爹爹,所以應該叫你金主爹爹!但是姐姐媳婦說,金主爸爸才更貼切!”
顧司言滿臉黑線,看了看小碗,就知道是她干得好事!
將不吃,不喝,不睡交給金亥,她又在姬吾楓的帶領下,來到王秀英和顧茂君住的房間。
此刻的王秀英,正在扒著水果,胃口奇好地往嘴里胡亂送著,一旁的丫鬟正在伺候著,見顧司言來了,立馬竄到床榻之上。
哎喲,哦喲的聲音叫喊著。
顧司言進來沒說話,這房間倒是不錯,她看了眼一旁的顧茂君,面帶愁容。
“這是怎么了?”
“妹子你來了?”說著,向著顧司言指了指自己的腿,怕她不明白,又跛著腳,在她面前踉蹌著走了幾步。
“你看見了吧,就是他們,太欺負人,把你哥的腳都打殘了!你去給我們,討個說法,至少得賠些銀子吧,你哥現在還沒娶親,這日后,更是難上加難了。”王秀英顧不得許多,看著顧茂君跛了的腳,氣不打一處來。
顧司言瞥了一眼,從床上跳起腳來,中氣十足的王秀英。
“不疼了?”
“你個沒良心的小王八羔子,你就這么跟我說和?我們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才去招惹那個藥罐子的?要不然,我們也不用遭受這種無妄之災,如今,你不心疼你哥,不心疼你娘,倒是跑到這,說風涼話來了。”氣的王秀英在房間里,胡亂的翻找著乘手的工具,就要追打顧司言。
“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