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碗和不吃,不喝,不睡,幾個人擠在門縫旁邊,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只能看見他們的表情。
顧司言和沈書年貼近了距離,正當(dāng)像小碗想象中發(fā)展的時候,沈書年轉(zhuǎn)身,快步回了木板房。
就這?
顧司言也快步回了草屋,小碗和不吃,不喝,不睡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她推了個踉蹌,幾個人,摔坐在了地上。
“姐姐媳婦,說好的香香吶?”不吃滿臉失望的揉著屁股。
“啊?對!你怎么就這么回來了?”小碗疼的齜牙咧嘴,但依然擋不住這顆八卦的心。
顧司言攤了攤手:“不然吶?我睡在院子里嗎?”
“不是,那,沈書年吶?沒什么表示嗎?”
“表示啥,莫名其妙的,話說到一半,就回房間了。真搞不懂這些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生氣了?不會啊,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姑奶奶,你都跟人家說什么了啊?”小碗,和不吃,不喝,還有不睡眨巴著大眼睛,全都盯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顧司言隨手指了指:“他問我,剛才怎么有馬車,送我們回來。”
“然后吶?”
“然后就實話實說啊,在將軍府吃了飯,然后和金亥聊了會天,還有他讓咱們住下的事......”顧司言掰著數(shù)指頭數(shù)著,一共說了幾件事。
“顧司言,你真是頭豬!”
“......”
“哎,完了,完了,先生這是吃飛醋了,想必明天的日子,又不好過了。”不喝搖了搖頭,一副老成的長吁短嘆著。
“......”
“顧司言,你看看,四歲的孩子都比你情商高,我真想把你腦子撬開看看,里面裝的都是什么!”
“吃醋?他吃什么醋?不是,再說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吃了個飯嗎?”顧司言一臉無辜,大喊著冤枉。
小碗看了看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了。
不吃看了看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了。
不喝看了看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了。
不睡看了看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了。
“我......”
幾個人同步的表情,像是對她的嘲笑,要不是看到,他們幾個還是小孩子,哼哼,顧司言非抄起院子里的木棍,讓他們知道知道什么是社會險惡。
這幾日,沈書年還在裝模作樣的生著氣,顧司言也不擔(dān)心,有本事他就別吃自己做的飯菜。
估計著時間差不多了,顧司言特意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紅燒魚,清蒸雞,水煮蝦,炒青菜,還有一鍋海鮮湯。
她又把上次家里喝剩下的佳釀,放進(jìn)水缸里,冰鎮(zhèn)上。
她拍了拍沒有灰塵的手,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么一桌子好吃的,她就不相信沈書年不就范。
正在志得意滿的顧司言,被李二鐵老遠(yuǎn)的叫喊聲,驚的回了神。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李二鐵嘴里絮絮叨叨念叨著,這幾個字,由遠(yuǎn)到近,來到顧司言面前。
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掐著腰,平復(fù)著情緒,剛要開口,就被她這一桌子豐盛的晚餐,吸引了目光。
“怎么?這都開始慶祝上了?我還以為你會不愿意吶!”
“什么不愿意?”李二鐵的話,說的顧司言一頭霧水。
見顧司言迷糊的樣子,難不成她還不知道?李二鐵剛要開口,就被下了學(xué)堂回來的不吃,不喝,不睡,一把抱住,姑姑,姑姑叫的親熱。
稀罕過幾個奶萌奶萌的小包子,李二鐵又想提及剛才的事,回過頭就看見,沈書年悶悶不樂的樣子,思量再三,到底把這話咽了回去。
正巧做了這一桌子的飯菜,顧司言便留下李二鐵在這坐下吃飯,一旁的沈書年,終究也沒抵擋住,美食的誘惑,拿了椅子坐過來。
他們在院子里坐定,圍著一個圓桌,一副歡天喜地,其樂融融的模樣。
正在天南地北的扯著閑話,就有人站在木柵欄外,扯著脖子喊顧司言。
“這是,一家子在這吃飯吶?”
顧司言放下剛夾起的一塊魚肉,扭過身,便看見之前常來找她縫補(bǔ)衣服的陳大娘,一臉笑意地站在柵欄外,翹著腳,將目光投向桌子上的飯菜。
“嘖嘖嘖,好伙食啊!”
顧司言趕緊起身,迎了出去:“大娘來有事?是又有衣服縫補(bǔ)了?”
“不是,不是,嗨呀,這不是,別人給我送來的野兔子和野雞,我家也吃不了,送過來給孩子們補(bǔ)補(bǔ)身子。”
“這......陳大娘,無功不受祿,這個我不能要,再說,孩子們也不缺嘴,您還是拿回去吧。”
這村里的土地貧瘠,日子過得都不富裕,難得打個野味,采點(diǎn)山貨,改善下生活,她自然是不能要的。
“哎,日后若是飛黃騰達(dá)了,別忘了,照應(yīng)著點(diǎn)大娘,你大哥在衙門里當(dāng)差,有的是麻煩你的地方。”陳大娘見顧司言推拖,趕緊把來意說了個清楚,又把手里的竹筐,朝著顧司言的手邊推了推。
飛黃騰達(dá)?飛黃騰達(dá)她倒是沒戲,但是發(fā)家致富還是有可能,這話一出,顧司言沒明白,桌子上的李二鐵,倒是被飯粒嗆的一直咳嗽。
顧司言回過頭看了一眼李二鐵,就覺得這里詭異的厲害。
不由得分說,陳大娘趁她回頭的功夫,將裝著野雞兔子的竹筐,放在木柵欄前,就快步離開了,完全不顧,顧司言身后的叫喊。
這莫名其妙的操作,更是讓顧司言摸不到頭腦,她把竹筐拖進(jìn)院子,剛轉(zhuǎn)身坐下,準(zhǔn)備把剛才那塊魚肉吃完,還沒送到嘴邊,柵欄外,就又有人,喊了一句。
“沈家媳婦!”
顧司言又將夾滿魚肉的筷子放了下來,扭過身,看向門外。
里正穿著洗的發(fā)白的棉布衣服,背脊挺直地,站在柵欄外。
今日這是怎么了?顧司言在心底嘟囔著,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是還是畢恭畢敬的,出去和里正說話。
“沈家媳婦,我聽說,知府大人張庭生要納你為妾,若是你日后嫁進(jìn)了知府的大門,不知這之前咱們簽的棉花合約,還作不作數(shù)了。”
什么?
身后的李二鐵,聽見這話,咳嗽得更加厲害,她看了一眼沈書年,青的發(fā)黑的臉色,就知道又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
“那什么,我家還有事,我媽叫我早點(diǎn)回家。”李二鐵見狀,用手指了家的方向,逃似地離開了顧司言的院子。
“里正不知聽誰胡亂傳出的謠言,我與張大人只有一面之緣,更何況那是許久之前的事,斷斷不會是真的,至于棉花合約自然不會更改,您自然安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