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顧司言的話,朱實探著頭,望了一眼桌上的沈書年,一家子在一起吃飯,感情和睦,又怎么可能,嫁給知府做什么小妾吶?
隨即搖了搖頭,現在這造謠生事的,也不調查清楚,隨口就胡說。
顧司言送走了里正朱實,倒是對他剛才的話摸不著頭腦,想必那個陳大娘,也是聽說了這件事,才過來給自己送些野味。
這就說明,不只是一個人聽到這個謠言,但至于這個謠言是怎么冒出來的,顧司言是在是想不出來。
她微微皺眉,若有所思的用筷子,懟著碗里的飯菜發(fā)愣。
小碗用肘腕懟了懟顧司言:“怎么?沈家媳婦不做了?改做知府小妾了?”
顧司言白了他一眼,又和對面的沈書年對視了一番,空氣中尷尬,緊張的氣氛蔓延開來。
她想說,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這話還是被她咽了回去。
“哎喲!這是顧司言的家嗎?”門口又響起一個女人,熱情的聲音。
顧司言放下筷子,扭過頭,一個臉上涂滿脂粉的陌生女人,映入她的眼簾。
她起身,朝著女人的方向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番。
女人是四五十歲的婦人模樣,一身的墨綠色的綢緞外袍,竟顯得富貴,女人用手帕,輕擦著臉上沁出來的汗水和油光,將妝容弄的有些花亂了。
看得出來,來的路上有些匆忙,是急著趕過來的。
婦人臉上帶著笑意,諂媚的和顧司言套著近乎:“嘖嘖嘖,想必這就是顧姑娘吧,這腰條,這長相,呵呵,不怪知府大人喜歡,連老身都愿意多瞧上幾眼吶。”
知府大人?又是知府大人?顧司言這會徹底懵了。
“嗨,姑娘不用緊張,老身是王婆子,這康安城里,都尊稱我一聲王媒婆,干些促成姻緣的美事,今日來便是為了顧姑娘你而來的。”說著,王媒婆扭著有些粗壯的腰身,朝著身后指了指。
顧司言這才注意到,身后跟著十幾個小廝雜役,兩個人抬著一口紅木箱子,箱子上用綢帶系著紅色的大花。
想必這些箱子里裝的定然是,所謂的聘禮。所以這壓根不是什么謠言?
“瘋了!瘋了!瘋了!”顧司言看著身后的紅木箱子,連連搖頭。
“呵呵,想必啊,這顧姑娘一定是高興壞了,行吧,你們趕緊將這些個聘禮送進院子里去!”王媒婆用手帕掩住嘴巴,狂笑不止。
“誰敢!”此刻的顧司言,雖然不知道這張庭生抽的哪門子瘋,但她既然不想嫁,這聘禮就斷斷不能進了她的院子。
十幾個小廝雜役,聽了媒婆的話,剛把木箱子抬起來,被顧司言這么一喝止,又將箱子放在了地上,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喲!喲!喲!姑娘你干嘛呀,嚇死老身了,是嫌這聘禮不夠多嗎?那都好商量,你還想要什么,跟老身說,保準明天一早,都按你說的送來!”
“送個屁!滾蛋!”原本坐在桌前吃飯的沈書年,不知道什么時候竄了出來。
“哎喲,這是怎么個話說的?你又是什么人啊?我在這跟顧姑娘說話,關你屁事啊!”王媒婆翻了個白眼,一臉鄙視的模樣。
“我,我叫沈書年,她是沈家媳婦,你說關我屁事!回去告訴你們那個,什么狗屁知府,少干這種強搶民女的勾搭!不然,我就算是告到皇帝面前,也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聽到沈書年這么說,又上下打量了顧司言和沈書年二人,倒是有些夫妻相,這干的叫什么事,來之前,這知府大人,也沒跟她說起這個情況啊,若是早說了,她就迂回著來了,何必這么大張旗鼓,弄的人家丈夫,都知道了此事。
此時的王媒婆臉色有點難看,她用手帕擦了擦,沈書年噴在她臉上的口水:“走就走嘛,那么兇干什么呀,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說的,顧姑娘,跟著知府,就算是小妾,也能吃香的喝辣的,跟著這種男人......”
話還沒說完,沈書年就如同院子里的大黃一般,拉不住,攔不住的往外竄,嚇得王媒婆臉上的脂粉,掉了一層又一層。
“快走,快走,都抬走!”王媒婆一邊嚇得直跑,一邊讓那些小廝,雜役,將紅木箱子抬走。
身后的沈書年,氣急敗壞的脫了鞋子,狠狠地丟了出去,見王媒婆跑的遠了,才肯罷休。
身后的小碗,懟了懟顧司言:“我倒是覺得這小子,更適合你,比金亥適合!”
顧司言翻了個白眼:“那你跟他!省的禍害我家不吃,不喝,不睡!”
“我呸,人家都叫你沈家媳婦了,都給你蓋章,畫押了,我可不做挖閨蜜墻角的事!”
顧司言皮笑肉不笑地對著小碗:“我真是謝謝你!”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這件事,顧司言確實摸不到頭腦,若說眼前這種事,肯定就是她那個,賣孫子賣女兒的親娘干出來的,可如今卻不可能是她,她斷不會放著金亥,那顆搖錢樹不要,去讓她給知府做什么小妾。
可除了王秀英,她也想不到其他的人。
小碗見她眉頭微皺,肯定是為了知府的事而煩心,她用小胳膊費勁的攬過顧司言:“別怕,沈家媳婦,有我吶,有什么事,我都保護你!”
“娘親,娘親,也有我們,我們也保護娘親!”不吃,不喝,不睡仰著臉,抱著顧司言的大腿撒著嬌。
遠處沈書年看了看有,些憂心的顧司言,也輕聲的說了句:“還有我!”
這一夜,稀里嘩啦的雨水聲,驚擾了顧司言的夢境,她起身,將窗戶關上,冷颼颼的小風,順著窗縫就鉆了進來,還當真是一場秋雨一場涼。
她將自己塞進被窩,暖乎乎的睡了一覺。
這踏實的一覺,足以讓她忘卻,昨晚發(fā)生的納妾事件,但有人似乎不愿讓她忘記。
早早,便有衙役將顧司言的茅草屋圍了起來。
為首的衙役,嘴臉刁鉆,語氣生硬。
“日前,康安城內匪患猖獗,許多商賈,富豪家,丟了銀票,玉器”珠寶,古董等珍貴物件,昨天,有人舉報,說看見盜賊就躲在清涼縣內,我們過來,是例行搜查,還百姓一個安寧!”